带着血腥气的巨大黑影迎面撞来，直奔王振华的脑袋。
李响没有后退。
他握紧斩寇的刀柄，腰身拧转，借力挥刀。
黑色刀光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那名被当成沙包砸来的保镖尸体，当场从腰间断成两截。
温热的脏器混着鲜血洒满波斯地毯。
残尸砸落在王振华脚边。
王振华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抬起右手，黑星手枪锁住最前方的改造者，扣住扳机一口气打空弹匣。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大厅里回荡，连成一片闷响。
黄澄澄的弹壳落满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眼前的结果让人后背发凉。
九毫米子弹撞上改造者宽阔的胸膛，连表皮都没能打穿，只留下几个发白的浅坑。
肌肉快速收缩，子弹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几枚变形的弹头掉在地板上。
改造者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根本不理会周围保镖的射击。
黑衣保镖彻底失去了章法。
三十多把枪同时对准三个怪物，子弹疯狂倾泻。
弹头撞在他们体内露出的金属骨架上，火星沿着大厅四处飞溅。
一名保镖抬起雷明顿霰弹枪，抵住改造者后背扣下扳机。
钢珠轰进皮肉，只撕开了外层血肉。
里面的银色支撑架没有变形。
改造者反手抓住那根发烫的枪管，用力往前一拽。
那名一百八十多斤的保镖连人带枪被拖到面前。
五根手指扣住他的脑袋。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保镖的颈椎被捏断，脑袋歪到肩膀一侧。
领头的改造者踏出一步，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裂出几道纹路。
他抬起粗壮的右臂，拳头带着沉闷风声砸向李响的头部。
李响横起斩寇挡在身前。
刀刃和拳头撞到一起，金属碰撞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拳头下面包着钛合金骨架，力量顺着刀身冲进李响双臂。
他的虎口裂开，鲜血沿着刀柄流下。
整个人被撞退三步，军靴在地毯上拖出两道深痕。
改造者的拳头没有停，转向旁边的承重柱。
大理石柱被一拳砸出深坑，碎石四处飞射。
一块锋利的石片擦过李响脸颊，带出几滴血珠。
杰芙妮躲在翻倒的沙发后面，手掌捂住嘴，望着大厅里的屠杀。
她身上的高定旗袍沾满血污，裙摆也被碎石划破。
这是她见过最可怕的场面。
金融，赌场，家族势力，在这样的厮杀面前全都失去了意义。
三名改造者冲进人群，转眼便撕开了保镖的防线。
三十名持枪保镖不到一分钟便倒在了血泊里。
有人试图逃走，两条腿被改造者当场扯断。
有人跪下求饶，脑袋被一只脚踩碎。
残肢散落在各处，墙上留下大片血手印。
霍华德早已缩进牌桌底下。
他身体不停发抖，名贵西装的裤裆被尿液浸湿。
王振华把打空的弹匣取下，将黑星插回后腰。
这些怪物的身体已经超出普通枪械能够处理的范围。
斩寇砍在他们的骨头上，也只能留下一道浅白痕迹。
王振华的左手摸向右手食指上的白金戒指。
戒面越来越烫，灼热感顺着指骨往上爬。
他戴着透视墨镜，视线穿过层层血肉，锁定领头改造者的后脑。
那里鼓起一块硬币大小的骨肉，几根比头发还细的线路连接着脊椎。
痛觉神经被切断，不代表这具身体不需要控制。
肌肉和骨骼依旧要靠生物电信号运转。
王振华向前迈步，主动缩短距离。
“退下来。”
枪声和惨叫声交织在大厅里，这句话却清清楚楚传进李响耳中。
李响没有迟疑，刀尖点地，身体向后滑开。
领头改造者认定猎物正在逃跑，张开大嘴扑了上来。
王振华启动白金戒指的最大功率。
强磁干扰频段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大厅里的灯光接连熄灭。
墙上的监控，保镖手里的枪械，隐藏线路里的设备，同时冒出火花。
扑到半空的改造者失去了动作。
他后脑那块凸起的位置冒出青烟，连接脊椎的控制芯片被强磁脉冲烧出短路。
庞大身躯砸在地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时间只有一秒。
对王振华和李响来说，已经足够。
王振华左手探入身侧，随身空间随即开启。
两颗军用高爆手雷出现在掌中。
他挑开保险，抬手甩出。
李响无需提醒，单手反握斩寇，刀柄连续砸中另外两名改造者的下巴。
两个怪物刚从干扰中恢复，嘴巴被这一击打得张开。
王振华手腕一抖，两颗手雷分别飞进他们口中。
李响抬腿踹中其中一人的腹部，借着反震力向后跃起，顺手将身后的杰芙妮按倒在地。
王振华扔出手雷后立刻转身扑倒。
两声巨响同时传开。
封闭大厅里腾起两团火光，冲击波卷着钛合金碎片向四周扫去。
剩余的玻璃全部碎裂，玻璃碴从窗边倾泻下来。
王振华被冲击波推飞数米，后背撞上墙面。
他耳中只剩下持续的嗡鸣，脑子里一片混乱。
空气里满是烧焦血肉和硝烟的气味。
李响护住杰芙妮，身上的黑色战术风衣被弹片划出十几道口子。
血水沿着他的后背流到地面。
杰芙妮闭着眼抱住李响的腰，脚上的红底高跟鞋早已不知落到了哪里。
她赤着脚，脚背沾满灰尘和血迹。
吞下手雷的两名改造者已经碎成满地残片。
钛合金骨架再硬，也护不住体内的脏器和大脑。
他们脖子以上全部消失，只剩两具焦黑的无头尸体倒在血泊里。
大厅里只剩地毯燃烧的轻响。
火焰沿着边缘一点点蔓延。
废墟中，一条粗壮手臂伸了出来，抓住倒塌赌桌的边缘。
领头的改造者还活着。
强磁干扰只让控制芯片短路，爆炸则把他掀到了大厅角落。
他撑着碎石爬起。
大半身躯的皮肉被炸烂，银白色金属支撑架暴露在外。
暗金色眼球仍在昏暗中发光。
他扭动脖子，骨骼摩擦声从喉咙里传出，再次锁定王振华。
王振华吐掉嘴里的血沫，从地上站起来。
他拍去西装上的灰尘，伸手从空间里取出备用黑星手枪。
子弹重新上膛。
改造者拖着残破身躯冲来，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王振华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那只拳头即将砸中他的脑袋时，他的身体向侧面滑开。
黑星枪管顺着改造者张开的嘴，直接捅入口腔深处。
枪口顶住上颚，钢管撞碎了后槽牙。
那里没有钛合金保护。
“下地狱去吧。”
王振华扣下扳机。
枪声过后，改造者的后脑喷出脑浆和机油混成的污液，溅满后方残墙。
庞大身躯停了一下，随后倒在王振华脚边。
至高盟引以为傲的神级战士，最终只剩一堆废铁。
王振华抽回冒着硝烟的枪管，走到翻倒的红木供桌前。
霍华德趴在地上，手掌伸进西装内侧，不断摸索。
那里藏着连接整栋大楼c4炸药的引爆器。
只要按下红色按钮，这一层的人都得陪葬。
那是柴德斯留给他的最后底牌。
“在找这个？”
王振华踩住霍华德的右手腕，皮鞋压得他腕骨发出细响。
霍华德张嘴惨叫，抬起沾满灰尘和鼻涕的脸。
那些连导弹都炸不死的基因怪物，竟然被几颗手雷解决了。
王振华弯腰，从他口袋里取出黑色起爆器。
他拿到霍华德面前晃了晃，拇指停在红色按钮旁边。
“柴德斯就靠这种破铜烂铁吓人？”
王振华把起爆器收进自己的口袋。
他的脚尖对准霍华德的右手食指，狠狠踩下。
骨折声传遍大厅。
“啊！”
霍华德捂着断指满地翻滚，身体不停抽搐。
他张大嘴，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响扶起杰芙妮。
杰芙妮双腿发软，半边身体靠在李响身上。
她的旗袍已经破损，血污和灰尘盖住了原本的颜色。
眼前的尸体让她四肢发凉。
这就是她押注的男人。
金融规则和家族算计，在绝对的武力前全都不堪一击。
王振华走到赌桌废墟旁，扫了一眼散落满地的瑞士无记名债券和钻石。
他抬脚踢开一块碎裂的大理石。
“桌上的钱不打算要了？”
王振华站在霍华德面前，俯视着还在抽搐的老头。
霍华德捂着断指，声音漏风似的。
“你赢不了的。”
血沫从他嘴角淌下。
“柴德斯先生已经让七家赌场切断紫荆花所有现金流接口。”
“你手里就算有再多债券和钻石，也没办法变现。”
“在内华达州，没有至高盟点头，你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王振华蹲下身，揪住霍华德的真丝领带，将他从地上提起。
霍华德双脚离地，脸色迅速涨红。
“老家伙还没睡醒。”
领带勒住喉咙，霍华德双手抓着王振华的手腕，眼球向外鼓起。
王振华将他重重摔回地板。
“卢克的钱庄账本已经在我手里。”
“紫荆花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协议，连个角都没掉。”
王振华站起身，整理着西装下摆。
“封锁我的资金链？”
他从口袋里取出根密钥。
“明天开盘，我亲自去一趟华尔街。”
“我要拿柴德斯的钱，买他自己的命。”
王振华转身看向满地狼藉，点燃一根被冲击波折弯的雪茄。
烟雾穿过破碎的落地窗，赌城夜色仍在远处闪烁。
“清场。”
王振华的命令传遍大厅。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
他咬住雪茄，将黑星手枪收进空间。
“我要整个卢克街区的资金链彻底断供。”
李响甩去斩寇刀刃上的血，把长刀收回刀鞘。
今晚的血还没有流够，真正的收割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