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丽走后。
姜悦他们也没有继续待在医院的必要。
理由也好找,就说姜悦已经醒了,可以回家休养,省下医疗资源,给更有需要的同志。
相信没有人会说这么做不合适,就算有人看出其中猫腻,但人家赔礼的人都没说什么,谁会傻不愣登跳出来挑破?
再说,怀疑终究只是怀疑,没有实证,就算有心搞事,也只能偃旗息鼓。
“我先去部队了,景颐,有要紧事往我办公室打电话。”
把姜悦他们送到家,贺兴国的午休时间也即将结束,该去上班了。
也没有时间询问其他,只能先叮嘱一番。
“嗯,我知道。”
贺景颐应下,“您去忙吧,家里有我呢。”
贺兴国拍拍他肩膀,实在耽搁不得,转身上了车。
至于姜悦,早在下车的时候,就已经被瞿子英半搂着进了屋里,免得被冷风吹。
“阿嚏~”
屋里暖气充足,非常暖和,冷热刺激之下,姜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们终于回来了!”
宋大妮原本心不在焉的在厨房择菜,听见动静连忙欣喜的出来查看情况。
见姜悦打喷嚏,擦了擦手,连忙道:“吹了冷风可别感冒了,我给你们一人倒碗红糖姜水,刚给灌进暖瓶里的,正热乎呢!”
瞿子英对她的准备很满意,“好,老贺他们去部队了,就我们四个人喝。”
“哎!瞿大姐你们坐会,我马上端过来。”
宋大妮高兴道,红糖姜水可是好东西,有病治病,没病补身子。
她动作麻利,贺景颐进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三大碗冒着腾腾热气的红糖姜水,她自己则是在厨房喝。
“快趁热喝,冷了就没效果了。”
瞿子英端起其中最大的一碗,递到姜悦面前。
“...谢谢妈。”
姜悦虽然不爱这个味道,但事关身体健康,她捏着鼻子大口大口灌进肚子里。
“嘶~这味儿可真辣!”
每个人的秘方都不一样,姜悦觉得宋大姐的秘方就是,不要钱的姜片搞里头。
硬着头皮喝了大半碗,直到腹部跟后背升腾起一股暖意,姜悦实在喝不下去了,直接塞到贺景颐碗里,“阿景,剩下的给你喝!”
“把手伸出来,我看热乎了没有。”
贺景颐在这种事情上完全没有平时的好说话,姜悦把手放到他平举的手掌上,“你摸,可热乎啦。”
还真是。
贺景颐这才点头,又给捂了下,才松开手,“好,剩下得我来喝。”
瞿子英带着笑意,边喝糖水边看着他们小两口互动。
嘶~真甜。
喝完糖水,瞿子英先是关心,“悦儿,你累不累?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会?”
“我倒是不累,妈,您是不是有事要问?”
姜悦倒也直接。
“对,是有事情想跟你了解清楚。”
瞿子英也没委婉,不过在询问之前,她看向贺景颐,“那样大的喜事,还是尽快通知亲家,景颐,不如现在你就去发电报,今儿亲家那边应该还能收到。”
虽说看起来好似发生了许多事,实际上从发生冲突,到解决问题,总共也就不到一个小时。
贺景颐一口气把一碗半糖水喝完,眼神扫了下手表,时间确实来得及,于是应下,“我现在就去。”
姜悦忙道:“阿景,点报上记得提一句是好事儿,免得他们着急。
“好。”
贺景颐起身穿外套,一边问,“就约今晚六点通电话,或是明天中午一点?”
姜大柱如今在陈援国的案件中起到的作用,部队那些领导基本上都清楚,倒不用再像上一次联系那样偷偷摸摸跑去市里。
姜悦想了想,“再多加一句,就说这三五天可以随时拨打咱家里边的电话,我们应该最近基本上都会在家,不出门。”
不住院说的过去,但要是还到处跑,就有点太不当回事了。
到底张家没少出钱,姜悦收了钱,就当个事儿办。
“好。”
贺景颐扣好外套扣子,戴好围巾、手套,“妈、悦悦,那我出去了。”
“嗯,路上慢着点骑。”
瞿子英叮嘱,姜悦则对他笑的很甜,眼神里的情绪,只有他们两人才能领会。
勾勾缠缠了一会,直到贺景颐关上门,姜悦才收回视线。
笑吟吟看向瞿子英,“妈?”
瞿子英任由她挽着自己胳膊,笑着起身,“走吧,咱娘俩说说私房话。”
“那感情好,我也正有好多话想跟您说呢。”
姜悦眼神一亮,喜滋滋道:“嘿嘿,看来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默契十足。”
“对了,我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说,今儿您跟爸突然出现,替我们撑腰的时候,我当时心里感觉开心幸福,好悬差点没控制住情绪,差点就露馅儿啦~”
已经走到二楼书房里,姜悦没有遮掩,直接就说出自己是装晕一事。
然而,瞿子英却不是找她谈这件事。
“对付小人,就要出其不意。”
瞿子英不以为意,“况且,对方冒犯在先,你要傻乎乎站在那任人欺负,而不知变通,我怕是要气死了。”
姜悦意外她会这么说,但仔细一想,好像又不意外。
他们一家能相处的这么和谐,行事作风以及思想,绝大部分都有相似之处。
都不是逆来顺受、任人欺辱的性子。
打的敌人节节败退,反将一军,都是基本操作。
瞿子英还在继续,“宽宏大量?委屈求全?顶多是达成目的的工具,而不是结果本身。”
她神情认真,“别怕,只要你跟景颐不做违法乱纪之事,我跟你爸永远会站在你们这边。”
“您跟爸护着我们,我们也不能肆意妄为,不说给国家添砖加瓦,但也绝不会拖后腿,让你们跟着丢人。”
姜悦也很真诚,不论婆婆妈方才的话究竟是宽慰,还是提点,她只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虽然讹人,但不是见谁都讹。
不会乱来的。
瞿子英叹气,摸摸她的脑袋,神情温柔,“净说傻话,父母是孩子的榜样,如果我跟你爸有丢人现眼的时候,那绝对不是因为你们的缘故。”
“悦儿,我想跟你说,你一直做的很好,保护好自己,是我对你的唯一要求。”
她怎么舍得,让悦儿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同时,还要面对家人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