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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你的提醒,我们记住了。”

几个小姑娘也是大院里的,其实吧,也认识张玉珠。

毕竟哪怕同样是随军家属,但能进文工团的姑娘,不说凤毛麟角,但名额也有限,以前对张玉珠都是羡慕钦佩居多。

现在嘛...

好感直接跌入谷底,甚至还有下降空间。

“不用客气,你们愿意信我就好。”

姜悦做出很是松了口气的模样,笑的如春花灿烂。

张玉珠恨的想撕烂她的脸!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姜!悦!你胡说!我哪里针对你了!再说了,就凭她们那点姿色也值得我嫉妒?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这话显然没过脑子,那几个小姑娘脸都黑了。

其中有个穿着军大衣,英姿飒爽的女孩站起身。

不高兴的说道:“张玉珠同志!你必须给我们道歉!长相都是父母给的,不论美丑我们都喜欢,还不到你来点评!”

有了领头人,其他几个好看的小姑娘纷纷支援,“就是!你以为你是谁?这个漂亮同志一点都没说错,你可真是张嘴就来!”

“快道歉!”

“别人怕你,我们可不怕,不道歉不许走!”

张玉珠看着一张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站在姜悦那个贱人身后,气就不打一处来。

高傲的抬起下巴,“我哪里说错了?有在这无理取闹的时间,还不如赶紧回去照照镜子,也好过在这被人吹捧两句,就真把自己当天仙了!”

这话可真惹了众怒,能忍下的就是鹌鹑转世,以后看见张玉珠也休想抬起头做人,要是传开,连带着他们的家人也没脸。

女孩又怒又伤心,“太嚣张了!呜呜,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说过我丑!”

“姐妹们,撕烂她这张破嘴,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张嘴喷粪!”

“干她!”

要不然说年轻气盛呢,一下就干起来了。

姜悦目瞪狗呆,双眼亮闪闪的,满是看热闹的兴奋,小碎步挪啊挪,一不小心就挪出了中心圈。

正好贺景颐已经打好菜了,两人啥也没多说,默契的转身就走,彻底远离了战场。

看热闹可以,被误伤可就不好了。

等坐上自行车,骑出去十来米远,都还能听到身后国营饭店里年轻女孩特有的尖叫、呵斥、谩骂...

以一敌五甚至更多,姜悦此刻愿意承认,张玉珠要是抵死不道歉,她就佩服她是个勇士。

只是...

张圆说那话的时候,信誓旦旦,仿佛是怀揣着真相的人,在炫耀她的‘清醒’。

不太像是她自己胡编乱造。

那么就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了什么,人云亦云。

泉有源头,人做事也有原由。

把她‘打造’成杀人犯,这是想让她死啊。

这是真恨她。

至于始作俑者是谁?

手下败将太多,姜悦并不打算作无谓的猜测。

那么,就先拿你开刀吧!

张玉珠。

“我可真棒!”

姜悦突然没头没尾的夸了自己一句。

不招人妒是庸才,显而易见她天资不凡,日子好过到都让别人起了杀心。

姜悦笑的很骄傲。

思索间,到家了。

什么真凶、什么张玉珠,通通闪开!

“羊肉回来啦~”

事已至此,自然要先吃饭,吃饱了才有精神想事情不是。

姜悦抱着饭盒嗅了嗅,美滋滋的弯了弯眸子。

美食是真的不能辜负呀。

羊肉温补,热乎乎的汤咕噜噜冒着诱人的香气。

大家围坐一桌,吃的直冒汗,很是畅快。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姜悦把国营饭店发生的事,当做话题抛了出来。

尤其转述了张玉珠说的那些话,听的众人惊讶与愤怒的交织。

姜悦想起那个场景,都还想笑。

“哈哈,虽然我跟阿景没看到最后,但我猜她肯定被打的很惨。”

姜悦吃饱了放下碗筷,笑的幸灾乐祸。

她甚至怀疑张玉珠出门从来不带脑子,每次出现,都在丢人现眼。

“你啊,还笑。”

瞿子英笑不出来,怒道:“张家真是好教养,事关人命,也敢胡乱攀扯。”

她看向贺兴国,严肃开口,“老贺,这件事绝对不能姑息,要么部队出面,让张玉珠得到应有的惩罚,要么...报公安。”

后边儿这句,就是故意激将。

有贺兴国在,部队不可能不管。

“嗯,张玉珠的行为是不可取的,造成的影响也极其恶劣,这件事确实要管。”

贺兴国看向季云,“小季,你跟大家说说,这军属被人冤枉,该如何做啊?”

“是!”

季云擦擦嘴,正色替大家讲解相应流程,“首先是写一封投诉信递交到......”

姜悦跟贺景颐都听的很认真,满满的全是干货。

这跟手把手教在部队如何搞人有什么区别?

姜悦听的眼睛发亮,腹稿都打好了,势必要从张玉珠身上扒下来一层皮!

她才不管张玉珠是自己胡编乱造,还是被人当了枪使。

既然选择跳出来当先锋,那就做好第一个被弄死的准备。

“...如此这般,就可以了。”

季云微笑,“大家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他讲解的十分详细,而且一点难度都没有。

自然没人提出问题。

“我懂了。”

姜悦语气铿锵有力,“我要告张玉珠故意诬陷、栽赃我,大领导说过,没有调查就有没有发言权!

而她竟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在公共场所无中生有、大放厥词,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和声誉,她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在杀人!”

姜悦轻而易举就把罪名网罗好,把‘杀人犯’的名头也狠狠扣了回去。

但真一点都没冤枉张玉珠。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张圆的死本身就是意外,跟姜悦、贺家没有任何关系。

可张玉珠那一嗓子喊出来,别人可不管话里的信息是真是假。

她们只会兴奋激动的把它作为一项谈资,四处八卦宣扬。

什么‘流言止于智者’清者自清,她从来都不信。

她只知道大多数人,事不关己,都看热闹不嫌事大,时间一久,说的人多了,假的也成了真的。

她自己不太在意舆论,可贺家不能。

事关她的利益,不能不慎重以待。

姜悦突然冒出个念头,该不会是她小瞧张玉珠了,或许这就是她的目的?

贺景颐:“(ヾ????),悦悦说的对!”

瞿子英:“张玉珠太坏了!Σ(゜ロ゜;)”

贺兴国:“...你妈说的对。?(°?°)?”

其他人:“щ(゜ロ゜щ)”

姜悦这口才,简直无敌了。

杀人犯如今正在军区医院。

原本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岂料这世上最难遮掩的就是咳嗽和打喷嚏。

“阿嚏~!”

下一瞬传来惨叫,“啊~~呜、我的脸、我的嘴好痛...”

张玉珠想伸手去抹自己的脸,却被她妈连忙阻止,“刚换上的纱布,要是弄脏了,又得重新换,遭罪的不还是你嘛,先忍忍!”

张玉珠流泪,“妈,绝对不要放过那些贱人。”

眼里闪过凶光,“尤其是那个姜悦,我要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杀人犯,我要让她去吃花生米!”

范丽疼爱这个闺女,此时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对害了自己闺女的人,也是恨的牙痒痒。

毫不迟疑就应了下来,还信誓旦旦保证,“好,妈都让你如意,但你也得答应妈,千万要忍住,不要动怒更不要照镜子。”

张玉珠抿唇,听的心烦,“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千八百回了,我又不是傻子,还能记不住么!”

张东进刚进来就听见她这话,当即呵斥,“怎么跟你妈说话的,这么大个人了,真是一点都不省心。”

范丽连忙给他使眼色,眸中带着痛意,张东进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细问,这才发现张玉珠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张,让闺女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吧。”

范丽推着他要往外走,张东进脚步不动,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跟张玉珠确认。

“我问玉珠几个问题。”

原本躺着自怨自艾的张玉珠心口猛的一跳,眼底划过心虚以及怯意。

她还是害怕张东进这个父亲的。

当即闭上眼睛想装睡,张东进冷哼,“你妈惯着你,我可不惯着,你老老实实交代,你说姜悦的那些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就这个问题啊。

张玉珠松了口气,毫无隐瞒的说道:“是祝双阿姨跟她家老二说话的时候,我偷听到的。”

“偷听?”

“嗯!”

张玉珠说起这事,还有点得意,“他们母子也是缺心眼,什么话都在外头说,也不知道避着点人,这不就让我听着了么。”

撇撇嘴,“我就说那个姜悦不是好人,不是说他们两家关系好么,切,果然是乡巴佬,小气吧啦的真不会做人,那个贺景颐跟他爸妈也都是眼瞎,竟然能看上姜悦那种女人...”

她也是放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一顿倾诉。

张东进听的额角青筋直跳,他怎么生出这么个蠢货!

“你还真好意思笑话别人缺心眼,你就是个傻子!被人做局了还洋洋得意!”

张玉珠眼里的得意一僵,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不可能!”

“我昨天才刚休假回来,祝阿姨又不知道我的行踪,怎么可能是故意说给我听!”

张玉珠不愿意承认自己蠢,激动的比划着手脚,极力想证明自己没错。

要是去掉脸上的纱布,就会看出她此时的脸,红的像猴子屁股。

张东进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已经完全不想说话,张玉珠受不了他嫌弃的眼神,委屈的哭了起来。

“呜呜,凭什么这么害我,老妖婆、死贱人!我又没招她惹她!”

是,是她蠢!

她每个月休息时间是固定的,回家的路又只有那一条,谁要是想利用她,简直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泪眼汪汪的跟范丽道:“妈,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范丽看了眼张东进的脸色,见他只是皱着眉头,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认真保证,“你放心,我跟你爸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吃下这个暗亏。”

祝双的爱人可是司令,还有那几个打玉珠的小蹄子,家里也都各有来头...

要是利用的好,老张说不定年前还能更进一步呢...

范丽轻轻拍着张玉珠身上的被子,仿佛看到了美好的画面,嘴角不知不觉上扬起弧度。

张玉珠还喜滋滋撒娇,“妈,我知道您、跟爸最疼我了。”

范丽嗔道:“这还有你说,你可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疼你疼谁。”

“嗯。”

张东进则敷衍的多,心不在焉的应付一句,心里存着很多事,根本待不下去,急着要走。

看向范丽,“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陪她?”

范丽还有事跟他商量,站起身说道:“我跟你一块回。”

又温柔的安抚张玉珠,“玉珠啊,妈今天先回去了,明天早上给你带鸡汤来喝,有什么事就叫护士,走之前我会跟她们打招呼,让她们照看好你。”

张玉珠原本还有点不情愿,刚嘟起嘴缠着她留下陪自己,可不知为何,对上范丽那双带笑的眼睛时,到嘴边的痴缠,愣是不敢吱声。

见她一副呆愣愣的傻样,范丽的目光如轻烟一样扫过,没再多说什么。

玉珠啊,妈给你取名‘玉珠’,是希望你能如珠似玉般活的尊贵体面,而不是蠢笨如猪,比石头还不长脑子。

现在又伤了脸,怕是文工团的工作都要保不住了,又不能为家里拉拢人脉。

闺女啊,别怪妈狠心,你是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如今,是该你还恩的时候了。

范丽的脚步越发轻快。

她该好好想想,该跟那几家要哪些好处。

儿子的职位已经三年没动过了,最好是能往上升两级,还有她娘家侄儿,也能趁机调个好位置,当然,光要这些还不够......

“小范,你觉得陈援国那个小伙子怎么样?”

张东进突然出声,拉回范丽飞到天际的思绪。

“陈援国?”

范丽脑海闪过一个念头,面露愕然,看了眼前面正在开车的警卫员,小声问道:“老张,你该不会是想把玉珠嫁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