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
丁逸敛去怒气,“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贤侄要是还不满意,你们跟吴佩欣之间的矛盾,我也管不了。”
贺景颐对这个数额还算满意,但加了个条件,“丁首长,以后我不希望在大院里再看到吴佩欣。”
丁逸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七天之内我就让他们搬走。”
那就是个蠢货,要是再留吴佩欣在大院里住着,还不定再给他惹来多大麻烦。
光这一次,就刮掉他一层皮肉,再多来两次,他浴血奋战换来的荣耀,都得毁于一旦。
“五千块钱在这。”
丁逸从卧室取出五千块钱,放在贺景颐面前,目光沉沉,“钱你带走,你们跟吴佩欣之间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不再提起。”
贺景颐却不是好糊弄的,“一码归一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丁首长何必跟我这要保证,有空不妨多教教某些人做人做事的道理,省的失了分寸,惹人厌烦不说,更惹人笑话。”
他这话属实难听,奈何丁逸根本无法反驳。
只能干瞪眼,看着贺景颐把他千辛万苦存下来的钱揣走。
“不打扰丁首长享用午餐,我也该回家吃饭了。”
贺景颐微笑道,似乎并没看到他那几乎铁青的脸色。
“小方!送客!”
丁逸没好气的喊来勤务员,他还吃什么饭,气都气饱了!
“悦悦,家里没来人吧?”
贺景颐回到家时,家里风平浪静,预想中的举报、搜查并未发生,又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发生。
“嗯,没来。”
姜悦起身坐在床边,“在你出去的时候,妈去陈家打听情况,结果你猜怎么着?”
“嗯?发生了什么?”
“张圆死了。”
贺景颐惊讶,“死了?怎么回事?”
姜悦也是一言难尽,神情有些怪异,“据门卫说,雪太大,张圆过马路的时候慌慌忙忙没看路,被卷进了公交车底下,当场压成了烂泥。”
贺景颐也无语了一瞬,但很快就有些怀疑,“这也太巧了。”
“是巧。”
姜悦捧着腮,“不过我倒觉得那真是意外,毕竟张圆这种突兀的死法,除了吓到了公交车驾驶员,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几乎已经能够肯定信件就是张圆放的,这么匆匆忙忙出去,估计是想去市里找戈薇会举报。
所以姜悦一点同情心都生不起来,除了虐文女主以及圣母,谁会同情想害自己的人?
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贺景颐皱起的眉头松开,语气淡淡,“人算不如天算,死的好。”
天不收张圆,他都想先送她下地狱。
如今,倒是不必麻烦了。
姜悦笑了笑,对他这话很是认同。
迫在眼前的危机倏然解除,她心情颇好,又期待的问起贺景颐在丁家的收获。
当贺景颐把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放在桌上的时候,姜悦惊喜的跳到他怀里。
小声惊呼,“哇~阿景好厉害,这么多钱!”
以她数钱的经验,少说也有四五千。
比她预计的数额多的多。
“小心些。”
贺景颐笑着揽着她的腰,稳固住身形,“这里一共是六千块,另外,吴佩欣将会在七天内搬离大院。”
“么嘛~阿景你怎么这么棒啊,在那种老狐狸手里都能轻松达成目的,太靠谱啦~”
一句又一句,把贺景颐夸成了翘嘴。
“嘿嘿,我先把钱藏起来。”
姜悦又亲了他两口,跳到地上,喜滋滋数钱。
小财迷的样子不遮不掩。
贺景颐宠溺的看着她一张一张数着,识趣的去了外面,“媳妇儿,我去上个洗手间。”
“嗯嗯,快去吧。”
虽然财迷,但姜悦从不敷衍功臣,百忙之中抽空抬头对他笑的甜美,还比了飞吻的动作。
哄的贺景颐心满意足。
六千块钱,都是一千一叠用布条捆好的,姜悦留下一百块钱,其余的熟练的收进空间。
又从空间取出账本,把今天这笔收入登记上。
看着本子上一笔又一笔记录,姜悦露出感激的微笑。
“感谢同志们的馈赠!”
光是现金存款,都快已经有五万块钱了。
其中大半,由大院里的李胜兰同志、胡慧同志、以及丁逸同志赞助。
“今天是个好日子~”
“哈哈,阿景,今天你辛苦啦,多吃点。”
吃午饭时,姜悦殷勤的给贺景颐夹菜,小脸儿透着欢快的笑容。
“嗯,你也吃。”
贺景颐碗里的菜都堆成了尖儿,他把红烧肉的瘦肉夹下来,放到姜悦碗里,“这个不肥,你多吃几块。”
姜悦没有拒绝,笑眯眯吃掉,还特意认真表达吃后感,“嗯!阿景给我夹的菜就是好吃!”
瞿子英:哼,有没有可能,是我手艺好?
为了遮掩住烧信纸的气味,她今儿可是超常发挥,做的这道红烧肉入口即化,好吃的让人停不下筷子。
碗里突然多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抬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杏眸。
“妈,这么好吃的一桌子菜,肯定让您费了好多心思,您辛苦啦~”
姜悦又怎么可能会忘记真正的掌勺人呢。
一碗水端的平平的!
瞿子英哪里还顾得上失落,满脸都是笑,“这有什么辛苦的,我现在每天在家也没什么事,时间多的很,改明儿我再给你做个红烧狮子头,肥而不腻,吃着更过瘾。”
姜悦很是捧场,“好呀好呀,那我给您打下手,顺带再跟您偷学几招!”
甜甜道:“等我学会了,您跟爸要是想吃,我就可以给你们做啦。”
“哈哈,老贺,你听听,咱家悦儿可什么好事儿都想着咱呢。”
贺兴国感动又欣慰,目光柔和,“悦儿有心了。”
心想,亲家真没给悦儿取错名字,有她的地方,就充满欢声笑语,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好孩子。”
贺兴国毫不吝啬的夸道。
此时,他完全忽略了那些被姜悦气的要死,偏偏还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人。
或许也不是忽略,而是在贺兴国看来,那些人本身就有问题,悦儿为什么不喜欢她们?
她们真的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此时,有人就恨极了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