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那些人的鼻子跟比狗还灵,藏起来不妥,还是...”
瞿子英眼里闪过犹豫,看着儿子和悦儿年轻的脸庞,她咬牙,“销毁!”
前半生奉献给国家,她无怨无悔。
可现在,她必须要为孩子们的人生考虑!
做下这个决定,她不再迟疑,起身飞快道:“你们快去各处检查,这些东西我来处理。”
说完,揣着要命的信件匆匆下楼。
“阿景,一楼和院子交给你去检查,二楼三楼我来。”
事不宜迟,姜悦果断分配好任务。
“好!”
等贺景颐下楼,姜悦确保万无一失,利用空间的范围感知能力,先将三楼细细‘看’过一遍。
如预料中那样,没有任何异常。
姜悦又立刻下到二楼,同样的方式检查,安全!
来到一楼跟贺景颐汇合,就见客厅里宋大妮正在收拾卫生,厨房门紧闭着,透过木门,似乎闻到了纸张燃烧的气味。
这当然是错觉,实际上,只有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从厨房传出。
姜悦状似好奇,“宋大姐,午饭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都要把我肚子里的馋虫勾起来了。”
宋大妮动作没停,笑着回了一句,“这可不是我的手艺,是瞿大姐说今儿要给你们做一道拿手好菜尝尝,她正在厨房忙活呢。”
姜悦知道这就是婆婆妈找的借口,又细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的,没看出任何异常。
当然了,若对方真是间谍,自然不会被人轻易看穿。
“原来如此。”
姜悦笑了笑,突然问道:“对了宋大姐,刚才我手表好像掉沙发上了,你刚才收拾卫生的时候有没有看到?”
“啊?”
宋大妮愣了下,脸上满是紧张,“小姜,我没看到手表。”
说完担忧的攥紧了衣角,小心道:“您放心,我要是看到,一定会交给您的!”
“宋大姐,你别误会,我就随便问问。”
姜悦笑了笑,“也不一定是掉在沙发上,或许掉在别的地方也不一定,待会我再好好想想。”
宋大妮却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了,刚才贺景颐说丢了钢笔,这会姜悦又丢了手表,都是贵重的物件儿。
该不会是...
想辞退她吧?!
宋大妮成功的误会,瞪大了眼睛仔细查看打扫过的地方。
她一定要把贺景颐的钢笔,和姜悦的手表都找出来!
哪怕丢了饭碗,都是小事,她绝对不能背负着‘小偷’的名号做人。
姜悦眸光闪动,飞快把手表放在角落,然后又故意找到,“哎呀,原来掉这儿了。”
“找到了?!”
宋大妮比姜悦还要高兴,整个人更是狠狠松了口气,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
姜悦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情变化,在心里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是啊,找到了,宋大姐你忙着,我就不在这妨碍你做事了。”
“好的好的。”
宋大妮巴不得她别在这盯着。
怪不自在的。
现在她就盼着待会贺景颐的钢笔也能找到。
姜悦说是要走,但走走停停,又重新把一楼‘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莫名多出其他要命的东西,这才终于放下心。
“阿景,有发现吗?”
姜悦走到院子来,就见贺景颐正聚精会神仔细检查着边边角角,尤其要看看有没有挖动过的痕迹。
这类地方特别容易被埋东西陷害。
贺景颐神情淡然,“没发现。”
顿了顿,笑了下,“不对,我的钢笔找到了。”
姜悦也笑,抬手晃了晃腕上的手表,“正巧,我丢失的手表刚才在客厅里也找到了。”
贺景颐勾唇,“那挺好。”
“嗯。”
姜悦轻声,“基本可以确定是今天的‘客人’了,真是给我们送来好大一份礼呀。”
“礼尚往来,咱们也不能小气了。”
贺景颐眸色幽冷,语气仿佛也被这冬日的寒气侵染,透着寒意。
姜悦抬脚慢悠悠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确定整栋楼如今都是‘干干净净’的,放下心,“那必须的,咱是讲究人。”
眉眼里带着浅浅笑意,“相信她会喜欢的。”
双手环胸,目光看向院门正前方,那正好是陈家所在方向。
“下雪了。”
洁白雪花簌簌落下,似要把世间的污浊全部覆盖、消灭。
姜悦突然问贺景颐,“还去丁家吗?”
贺景颐毫不迟疑,“去。”
家里该排查的危险已经排查完毕,不必为还未发生的事,就畏首畏尾。
姜悦立马捂着脑袋,“哎哟,头好痛呀~”
眼里却是俏皮的笑意。
贺景颐方才有些沉郁的心情,瞬间像被柔和春风拂过,感觉天地甚宽,心情舒朗。
“委屈你了,我这就去给你找回公道。”
他也说的一本正经。
雪花飞扬,好似也被这样真挚的情意感动,瞬间鹅毛如瀑,浑水凝结成冰,谁敢下水,不脱层皮,怕是无法置身事外咯。
姜悦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小人书,身上只穿了一身纯棉长袖家居服,小脸儿白里透红,健康的不得了。
今儿她看的小人书,叫《最后的决战》。
她在等最后的结果......
丁家。
丁逸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听他的勤务员过来汇报。
“首长,贺政委家的贺景颐同志前来拜访,您要见他吗?”
贺兴国那老狐狸的儿子?
据说长相大部分随了那老狐狸年轻时候的俊美,也不知道性子如何?
丁逸喝了口热茶,还真有点好奇。
“贺同志,我们首长同意见您,请进。”
“多谢。”
“您客气了。”
勤务员悄悄观察着贺景颐,他知道首长对这人颇为好奇,心里想着多打探点信息,回头首长那边也能讨个好。
只是不知为何,这人看起来温和有礼,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却叫他不敢多说话。
满腔打探全咽回了肚子。
一路无言,几十步路,愣是让勤务员度日如年。
等终于把人带到屋里,他后背竟都出了一层冷汗。
“首长,贺同志来了。”
丁逸抬头,当看清贺景颐的长相时,一时出了神。
贺景颐不动神色,“丁首长好,晚辈冒昧前来,实在有不得不来的苦衷,还请您见谅。”
看似知礼的话,实际上透着不客气。
勤务员呼吸都放缓了,他有种不太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