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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三国群美传 > 第553章 “歪诗”再现,满城喧笑待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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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歪诗”再现,满城喧笑待佳期。

英雄楼内,红烛高烧,将锦帐绣帏映得一片暖融。甘梅对镜而坐,镜中人面若芙蓉,眼底却漾着微微的波澜。

她伸手抚过镜面,指尖冰凉,心中却滚烫——明日,明日她将披上那身嫁衣,走向那个她仰望已久的人。

这桩婚事来得突然,却又似早已在冥冥中注定。

她想起自己钻研酿酒的那些日夜,想起第一坛“五粮酌”出窖时满室生香,想起那日州牧大人尝过后眼中闪过的赞许……。

那些细碎的片段,此刻串成了一条明亮的线,直通向她不敢奢望的归宿。

隔壁房中,杜秀娘正将一叠新造的纸张细心整理。纸面洁白如雪,触手温润,是她试验了三十七次才得的配方。

她本是个安静的女子,习惯与竹帘、浆槽、晒架为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字会与州牧大人的婚事一起,传遍涿郡的大街小巷。

指尖抚过纸面,她想起甄夫人那日来访时的温言细语:

“秀娘,你的纸让多少寒门学子读得起书,你的巧思惠及的是千秋文脉。这般女子,该有个知冷暖的人珍惜。”

烛火噼啪一声,溅出个灯花,杜秀娘垂眸浅笑,将那叠纸轻轻放下——明日,这些纸或许会被用来书写婚书的副册吧?

而英雄楼外,乃至整个涿郡城,关于州牧府即将再添新人的小道消息,早已不是“滴入热油的冷水”,而是化作了一场席卷全城的欢乐风暴。

这消息从州牧府后宅不经意流出的那一刻起,便像春日的柳絮,无孔不入地飘进每一条街巷、每一扇敞开的门窗。

“听说了吗?咱们凌使君又要娶亲啦!”肉铺前,屠夫老王一边剁着排骨,一边冲排队的人群嚷嚷,“娶的还是酿出‘五粮酌’的甘姑娘!嘿,以后咱买酒是不是能讨个喜钱价?”

对面布庄的老板娘探出头来:“何止甘姑娘!还有那造纸的杜娘子!我家小子开蒙用的纸,就是她坊里出的,又便宜又耐用!这样的巧娘配使君,天造地设!”

关键还是那个让人捧腹又倍感亲切的细节——这事儿,竟是正室甄夫人一手操办,要给忙于政务家事的凌使君一个“惊喜”!

“使君自己还不知道?”茶馆里,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拍腿大笑,“这、这可真是……甄夫人这手‘先斩后奏’,高明!高明啊!”

旁边坐着的老塾师捻须微笑:“《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然则君子忙于安邦定民,竟连自己的好逑之事都顾不得了。甄夫人这是‘内助之贤,补君之疏’啊!”

“要我说,这就是咱们使君的福气!”蹲在门口歇脚的挑夫插话道,“使君待咱们百姓仁义,老天爷就让他后院和睦,妻妾贤能!这是善有善报!”

城南铁匠铺里,几个汉子趁着锻铁的间隙也在议论。满脸炭灰的大锤笑道:

“俺娘说了,明儿个要俺早点收工,去州牧府外头听听动静——不是图热闹,是想看看使君得知喜事时,会不会像咱上次被媳妇瞒着准备了寿礼那样,又惊又喜,手足无措!”

众人哄笑起来,风箱呼啦呼啦,火星子溅得老高。

这桩带着浓厚“喜剧”色彩的婚事,在涿郡百姓眼中,非但不是勋贵家常见的风流韵事,反而成了冬日里一桩接地气的、充满人情味的喜事。

人们善意地调侃着“被蒙在鼓里”的州牧(并无人真认为他惧内,只觉此事格外有趣),由衷赞叹甄姜的雍容大度与治家有方,更为甘梅、杜秀娘这样凭借实实在在的本事赢得尊重和幸福归宿的女子感到欣慰。

甚至已有茶楼的说书先生连夜润色脚本,醒木一敲,便要开讲这段“贤妇巧计设鸾局,使君懵懂入洞房”的鲜活段子。

随着喜事的热度攀升,那首早已在幽冀民间悄悄流传、以诙谐笔触概括凌云诸位夫人特点的打油诗,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并迅速迎来了它的“增补修订版”。

悦来茶馆二楼雅座,几个常聚在此谈诗论文的士子与商贾正围炉笑语。酒酣耳热之际,一位绸缎商摇头晃脑地背起了旧版:

“甄姜掌家大妇俏,莺儿痴情把曲撩。

貂蝉媚骨勾魂绕,大乔含愁守江潮。

糜贞善贾算盘巧,舞蝶提枪胆气豪。

赵雨飞马沙场闹,张宁仗符把众召。

邹晴开楼迎客笑,刘慕金枝叹寂寥。”

背罢,众人抚掌称妙。一位青衫书生却笑道:“此诗虽趣,却憾有遗珠。如今甘娘子与杜娘子即将入府,岂能无句?当补之,方算全璧。”

“正是此理!”对面一位老先生颔首,“甘娘子化五谷为琼浆,杜娘子变楮皮作云笺,皆乃惠及民生、彰显匠心之举。

诗句当突出其‘巧技’与‘慧心’,且需与前文对仗工稳,方不负二位娘子之才。”

众人来了兴致,纷纷沉吟构思。窗外飘起细雪,室内茶香氤氲,炭火噼啪。

片刻,那青衫书生眼眸一亮,以指蘸了茶水,在桌上边写边吟:“诸君听此联如何——甘梅巧手酿醇醪,秀娘慧心造纸绡!”

“‘巧手’对‘慧心’,‘酿醇醪’对‘造纸绡’!妙!”立刻有人赞道,“醇醪二字,尽显酒之甘美。

纸绡之喻,既言纸之轻薄洁白,绡本丝帛,又暗合杜娘子或许精于女红?一语双关,雅致得很!”

“秀娘……可是杜娘子闺名?用得亲切又尊重。”

“最难得是气象!前几句或言容貌性情,或述家世本领,多少带着些闺阁庭院的局限。”

“而这两句,‘酿醇醪’、‘造纸绡’,却是实实在在的创造之功,惠泽四方,格调顿时不同!”

“此言深得我心!使君诸位夫人,本就各具其美,各展其才。补上这两句,这‘凌府群芳谱’才算是百花齐放,圆满无缺了!”

于是,一首经过民间智慧“集体创作”而更为完整、对仗愈发工整的打油诗,便在茶香笑语中定型,随即像长了翅膀般飞出茶馆,融入满城风雪与笑语之中:

甄姜掌家大妇俏,莺儿痴情把曲撩。

貂蝉媚骨勾魂绕,大乔含愁守江潮。

糜贞善贾算盘巧,舞蝶提枪胆气豪。

赵雨飞马沙场闹,张宁仗符把众召。

邹晴开楼迎客笑,刘慕金枝叹寂寥。

小乔仁心杏林暖,蔡琰焦尾诉清韶。

甘梅巧手酿醇醪,绣娘慧心造纸绡。

诗句或许算不得高雅,却以最大的真诚与生动,捕捉了凌云每一位身边女子的独特光彩。

它不胫而走,在坊间口耳相传,成为百姓对州牧家事一种充满善意的、带着距离的参与方式。

而最后补上的这两句,更是将凭技艺立身、以创造赢取尊敬的观念,清晰而有力地传递开来。

杜秀娘被称为“秀娘”,亲切中带着敬重;“造纸绡”三字,则将一项改善文明传播方式的伟大发明,描绘得充满美感与灵性。

就在这满城喧笑、诗句纷飞之际,州牧府内的准备工作已近尾声。

前院,仆役们踩着梯子,将最后几匹鲜艳的红绸挂上檐角;廊下,一盏盏描金喜字灯笼次第点亮,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晕,将飘落的雪花映成金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蜡油味和新扫过的青石地面的湿润气息。

后宅深处,凌云刚刚把玩闹了一整天、此刻终于睡着的幼子凌伟小心地放进摇床。

他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隐约听见前院传来不同于往日的、略显嘈杂的动静,间或还有压低的笑语。

“前头在忙什么?”他随口问正在整理衣物的蔡琰,“莫非又要过什么节了?还是夫人又在筹备什么宴饮?”

蔡琰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面上却波澜不惊,只柔声道:

“许是有啥喜事,姐姐在吩咐人提前布置吧。夫君近日劳顿,既已安顿好伟儿,不如早些歇息。”

“嗯,”凌云不疑有他,打了个哈欠,走到窗边朝外望了望。灯火映着飘雪,前院似乎人影幢幢。

“夫人近来是格外忙碌些……”他嘟囔了一句,困意如潮水般涌上。转身回到榻边,拥着蔡琰温软的身子,几乎顷刻间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对明日那场“连自己都是最后才知道”的婚礼,依旧毫无知觉。

窗外倒春寒的雪,静静地下着。涿郡的冬夜,被这桩突如其来的喜事烘烤得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欢乐的躁动与温暖的期待。

贩夫走卒、文人商贾、深闺女子、黄口小儿,几乎所有人都在心中勾画着同一个场景:

明日,他们敬爱的凌使君,面对那突如其来的红妆花轿、喧天锣鼓,会是怎样一副惊愕、茫然、继而恍然、欣喜的精彩表情?

而英雄楼中的两位新娘,将在全城善意的祝福与那首新鲜出炉的“群芳诗”的吟诵声中,踏过积雪的街道,走向她们人生的崭新篇章。

这一夜,许多人期待着天明,如同期待一出温馨美满的喜剧,缓缓拉开它的帷幕。

“二月倒春寒”雪落无声,喜气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