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交出所有贪墨的银子!求您放过我!”
“别杀我!别杀我!”
一片绝望的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在校场上响了起来。
那些被拖出来的军官们,一个个丑态百出,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和狠厉。
他们哭着,喊着,挣扎着,但都无济于事。
大雪龙骑的士兵们,就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精准而高效地执行着命令。
很快,几十个被朱笔圈出的军官,全都被拖到了营门口,跪成了一排。
他们身后,站着几十名手持环首刀的大雪龙骑士兵。
那些士兵,连面甲都没有摘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校场上,那数万名跪着的京营士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大人物”,此刻像狗一样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恐惧,有震惊,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隐秘的快感。
该!
让你们平时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
现在报应来了吧!
典韦合上了手里的花名册,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几十个即将被处决的军官。
他的目光,从李二狗,到王麻子,再到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斩!”
一个冰冷的字,从典韦的口中吐出。
他举起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唰!唰!唰!”
几十名大雪龙骑的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一般,同时挥下了手中的环首刀!
寒光闪过!
“噗嗤——!”
几十颗还带着惊恐和绝望表情的人头,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裂的脖颈中喷涌而出,将营门口的青石砖,彻底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咕噜噜……”
几十颗人头,在地上翻滚着,最后停了下来,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鲜血流淌的“汩汩”声。
血。
满地的血。
几十具无头的尸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脖颈处喷出的血柱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汩汩流淌的血溪,在青石板的缝隙间蔓延,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洼。
那几十颗滚落在地的人头,表情各异,有的惊恐,有的绝望,有的不甘,但无一例外,都永远地凝固在了死亡的那一刻。
这副场景,宛如人间地狱。
校场上,那数万名跪伏在地的京营士兵,一个个都把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们不敢看。
甚至不敢去闻那股子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这就是新主人的行事风格。
他们终于深刻地理解了“就地格杀”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没有任何审判,没有任何流程,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一本花名册,一支朱砂笔。
定了你的罪,就要了你的命。
简单,直接,粗暴。
却也有效到了极点。
这一刻,所有京营士兵的心里,最后一丝侥半点侥幸,最后一丝一毫的桀骜不驯,全都被这几十颗血淋淋的人头,给彻底斩断了。
他们明白了,从今天起,京营的天,彻底变了。
那个可以让他们混日子、捞油水、作威作福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迎接他们的,将是一个铁血、严酷,说一不二的新时代。
典韦看着满地的人头,和那些整齐肃立,刀锋上还在滴血的大雪龙骑,满意地点了点头。
主公交代的任务,算是彻底完成了。
打断他们的脊梁骨,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他将那本沾了些许血迹的花名册,重新揣回怀里,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京营士兵。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苍白而恐惧的脸。
最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洪亮,那么充满了压迫感。
“从今天起!”
“京营,由燕王殿下亲军,大雪龙骑,正式接管!”
“所有军官,重新委任!所有兵员,重新整编!”
“以前的规矩,全都作废!”
“现在,只有一条规矩!”
典韦顿了顿,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几个字。
“那就是,服从命令!”
“听明白了没有!”
“听……听明白了!”
数万名京营士兵,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嘶哑的回应。
他们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恐惧,但却前所未有的整齐。
“大点声!俺听不见!”典韦咆哮道。
“听明白了!!!”
这一次,声音汇聚成了一股洪流,响彻了整个正阳门瓮城,甚至传出了很远很远。
那些守在其他城门,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京营部队,在听到这声发自肺腑,充满了恐惧和敬畏的呐喊时,心里最后的那点小九九,也彻底熄灭了。
他们知道,大局已定。
京城,再也没有什么旧主了。
只有一个,说一不二,杀人不眨眼的新主人。
燕王,李修。
典韦看着眼前这副场景,终于露出了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号称十万,拱卫京师的京营兵马,才算是真正地,被主公握在了手里。
不是靠着什么收买人心,也不是靠着什么封官许愿。
而是靠着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手段。
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让他们只要一想起那个男人的名字,就会浑身战栗的,如同敬畏鬼神般的极致恐惧。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大雪龙骑一挥手。
“进营!”
“接管防务!”
“清点人数,收缴兵器!”
“有敢私藏甲胄、兵刃者,杀无赦!”
“是!”
三千大雪龙骑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涌入大营,开始冷酷而高效地执行着命令。
整个过程,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