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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辰心里门儿清——这哪是反对,分明是暗地里已经谈妥了价码。

“族长,您这手笔……怕是有私心吧?”六长老终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这十个部落,可是咱们眼皮底下最硬的钉子。”

“您把人全插进去,进可联成铁壁,退可遥相呼应——图的,不就是一张活生生的网?”

轩辕部落百年来,还没人敢当面掀他台面。

可六长老这一刀,准准扎在他最不愿示人的地方。

其实名单早定了。

他挑的不是最强的部落,而是最稳的棋眼——

这十个人,是他亲手磨出来的刀,脾气和他一个模子刻的:眼里容不得沙,心尖烧着火。

真扔远了?怕是第一天就被人围起来削,第二天就得血溅三步。

他们不是去镀金的,是去镇场子的。

而秦辰,要的就是这十把刀,寒光凛凛,悬在所有人头顶。

简直如鱼得水,可真要放他们出去独当一面,秦辰心里却直打鼓——就这帮人一根筋的脾气,怕不是刚出寨门就捅出个天大的篓子。

“六长老,您这话我可真听进去了。”

“现在才明白,把人撒得太远,他们反倒坐立不安。与其让他们干着急,不如全拢在眼皮底下——我一声令下,立马提刀就来。”

“几位哥哥快瞧瞧!他秦辰自己都认了!还说什么大义?呸!纯属为了一己私利,压根没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六长老,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秦辰面不改色,反手就甩出一记质问,装得比谁都懵。

他早看透了——这群人早把轩辕部落周边几个部族,当成自家后院菜园子,想掐哪棵掐哪棵。

这次秦辰直接动了他们的奶酪,换谁谁不炸?可一想到秦辰那双能捏碎山岩的手、那双能烧穿人心的眼,众人喉咙一紧,怒火烧得旺,硬是不敢吐半个字。

秦辰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底下几个长老。

最近他离寨太久,倒把这群人的胆子养肥了——忘了轩辕一族的天,是谁撑起来的;也忘了,这些部落的命脉,从来只攥在他一人掌心。

“我知道,这事让你们不舒服。”

“但你们得拎清:这不是你们的小算盘,是整个轩辕一族的生死棋局。”

“他们进了各部,带回来的是粮、是兵、是地盘,更是我们踩向王座的台阶!”

“就为了你们那点私产,就要拦我的路?——你们对得起‘轩辕’这两个字吗?!”

话音落地,杀意横流。

这不是商量,是宣判。

他亲手调出来的十人,无名无姓,只有一身血与火淬出来的骨头。

秦辰赐他们姓姜,名字?简单粗暴——姜一、姜二……姜十。

他们是他的影子,是他刀尖上最锋利的那一寸寒光。

秦辰摊开一张地图——墨迹未干,山川尽染,是他翻遍三十七座险峰、潜入九处禁地,一笔一划抠出来的活命图。

密密麻麻的小点,是轩辕血脉散落整片大陆的根须。

正中央那个朱砂圈,就是此刻他们脚踩的轩辕主寨。

而环绕主寨、盘踞群山的十大部族,像十颗钉子,钉在命运的咽喉上。

秦辰已决——十人,十部,十道铁令,绝不容退。

“姜一。”

他指尖一落,点中地图一角。

抬眼,盯住自己帐下头号战将。

【姜一】男

年龄(25)

武力值【练神还虚·初境】

所属部落:轩辕一族

脑中资料一闪而过,秦辰心头微热。

他逐一点出各部名称、方位,十人齐刷刷跪倒,甲胄撞地,声如闷雷。

“起。”

“从今往后,你们是各部之主,不是奴仆。”

“这块黑木令,我亲手刻了两天两夜——阵纹蚀骨,血契封魂。”

他掌心一翻,十枚乌沉沉的令牌静静躺在石阶上,表面浮着幽微阵光。

“危急时捏碎它,我必至。”

“它保你们命,也锁你们心——姜家的刀,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

十人攥紧令牌,指节发白。

他们当然懂——

这一块木头,不是恩典,是烙印;不是退路,是死线。

不就是想活命嘛!

可他们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在轩辕一族,他们早就是踩着人头往上爬的主儿了。

哪怕被“发配”到各部落,那也是手握生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长老!

可这块令牌一亮,所有人当场哑火。

秦辰当着几位长老的面,挥手清场,等屋内只剩他们几个,才慢悠悠抬眼,把几人脸上那点不服、那点试探、那点强撑的傲气,全收进眼里。

他心知肚明。

但现实很扎心——不把这群老狐狸打服、打透、打到骨头里认怂,等他闭关几天,这帮人怕不是要连夜造反!

“行了,几位长老有话直说。”

他指尖敲了敲案几,唇角微扬,“人,我刚打发走了。整个部落,就剩我一个外人。你们联手?来啊——试试看能不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几位长老眼神飞快一撞。

当初秦辰刚回族时,他们还摩拳擦掌,琢磨着怎么在他眼皮底下找破绽、压一压这毛头小子的锐气。

结果越盯越心虚,越比越腿软——这哪是后生晚辈?这是披着人皮的山海凶兽!

“秦辰大人……我们真不敢!”

“您现在什么境界?我们连影子都摸不着,硬上?那叫自取其辱!”

秦辰却皱着眉,对自己那点实力半点不买账。

正巧——那十人还没走远!

他心头火起,手痒得不行,真想撕开架势干一场!

可念头刚冒头,又硬生生掐灭。

真把这几个刚任命的族长打得鼻歪眼斜、满地找牙……

人家千里赴任,结果顶着青紫眼圈进部落?

传出去,轩辕族的脸往哪儿搁?他秦辰的威信,怕是得被笑掉大牙!

“族长大人,您就老老实实坐镇中枢吧!”

“真有扛不住的事,我们肯定请您出山!”

“您现在满部落找人切磋?恕我直言——谁敢接招?谁接得起?求您别添乱了成吗?”

秦辰脸都黑了。

被嫌弃得如此理直气壮,他差点原地暴起掀桌!

“怪谁?怪你们自己!”

“要不是你们天天嘴上跑马、把我说得神乎其神,谁见了我不敢伸手过两招?”

“谣言传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还是你们亲手封的神!”

姜卫和其余几人对视一眼,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门一合,背影干脆利落。

他们彻底醒了:

在秦辰面前,翻不了身,也绕不过去。

往后路怎么走?

靠谁?靠儿子?靠孙子?

不,全得靠自己硬生生凿!

可凿的方向、力度、深浅……如今每一步,都已被秦辰钉死在棋盘上。

人一走,秦辰瘫进椅子里,肩膀垮下来。

前一秒还觉得自己牛气冲天,下一秒就被现实扇得悄无声息。

原来没人捧场的时候,他连个影子都不算。

第二天清晨,秦辰站在寨门口,望着江一几人负剑携仆、踏雾远行。

行囊鼓鼓,背影挺拔,可那一路千山万壑、风霜难测……

他们这一去,何时归?还能不能归?

他攥紧袖口,喉结滚了滚,到底没开口。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众星拱月”“誓死护卫秦辰”,可谁心里没点数?这一走,怕是十有八九回不来了。

秦辰站在寨口,指尖掐进掌心,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秦辰大哥既然舍不得,干脆把人全留下呗?干啥急着放他们走啊?”

“你又不是真等不及……那图啥?”

一道软糯奶音戳破沉闷,秦辰眉峰一松,眼底浮起一丝暖意。他当然懂自己在难过什么——可更清楚的是:再拖下去,他怕自己真会反悔,把人锁死在部落里,一步也不让踏出去。

“哪来的小豆丁?这事儿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他弯下腰,眯眼打量眼前这个连三块豆腐高都不到的娜可,“现在可不是听八卦的时候。哥哥们出走,是为了把轩辕一族的根,扎得更深、更远。”

“哼!秦辰哥哥净瞎说!你心里那点小算盘,早被我听见啦——不就是怕他们抢你族长位子嘛!”

秦辰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娜可仰起的小脸:“哟,谁教你的?要真怕他们夺权,我关上门不让他们走不就完了?还用得着放虎归山?”

“在我眼皮底下混饭吃的人,敢在我地盘上翻天?”

话音落地,他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后山方向传来杂乱脚步,两个男子连滚带爬冲进寨门,衣甲撕裂,血糊满面,连站都站不稳。

秦辰瞳孔骤缩。

这地界,他亲手清过三遍猛兽巢穴,连头野猪都难撞见,更别说把人伤成这样……

“说!怎么回事!”

“族长……后山……有东西!四蹄、双角、蛇身、长须……它……它开口说话了!”

“说什么?”

“它说……让您,亲自去见它。”

“哦?”秦辰挑眉,嗓音微扬,“还带点名约见的?行啊——那一会儿,我就陪它玩玩。”

他挥袖命人扶走伤者,自己慢悠悠绕寨一圈,才抬脚往山道踱去。

刚走到半坡,姜卫从房里冲出来,一把攥住他手腕,指节发白:“别去了!你要是出事,我们拿什么撑住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