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蓉也附和着，语气又气又急：“对，你阿婆说的对，她骗你的，我才是你的妈妈，她就是个骗子，坏人。”
孩子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绝不可以从她的身边夺走，带走以后谁照顾她，家里的活谁来干，谁赚钱养她，谁给她养老送终。
就算赵飞来了也没有用。
狗蛋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知道该信谁。
阿婆说他是捡来的，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可是这个阿姨的眼睛好温柔，她看他的样子，让他想哭。
陈田田蹲下来，从里怀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一面巴掌大的小圆镜，举起来，照了照自己的脸，又照了照狗蛋的脸。
“孩子，你看，我们长得是不是很像。”
“尤其是眼睛，你看，都是一双狐狸眼，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狗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漂亮阿姨。
好像眼睛真的长一样，和漂亮阿姨的眼睛一样的好看。
陈田田抬手指着赵蓉和赵老婆子，说：“你再看看她们两个，一个脸又瘦又长，颧骨凸出，长得像一头驴，皮肤松弛，皱纹堆叠，嘴角往下撇着，天生的刻薄相。”
“一个不仅长得丑，还是个瘸了腿的，眼睛又小又圆，挤在一起，像绿豆。”
狗蛋看了一眼赵蓉，又看了一眼陈田田。
赵蓉也在看他，眼睛里的东西让他害怕，他往陈田田身边靠了靠，小声告状道：“漂漂亮阿姨，她们不让我上学，让我干活，天不亮就要起来喂鸡，然后去捡柴，柴捡不够不给饭吃。”
“孩子，你最乖了，她们是坏人。”
陈田田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赵老太和赵蓉：“我今天来，是把孩子带走，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听明白了吗。”
赵老太扶着墙，捂着那只断了手指的手，脸色惨白，质问道：“赵飞知道吗，他同意了吗？”
“你就不怕赵飞责怪你，和你离婚，你一个女人，还想一个人养孩子，做梦！”
陈田田嗤笑了一声，道：“我的孩子，我想带走就带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他赵飞，算什么东西。”
赵蓉看着陈田田的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眼里满是嫉妒。
陈田田懒得再跟她们废话，转身牵起狗蛋的手。
“走，妈妈带你回家。”
狗蛋的手在她手心里微微抖了一下。
陈田田以为他是害怕，正要蹲下安慰他，目光忽然停住了。
猛的拉开狗蛋的袖子，手臂上有几道细细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陈田田把狗蛋的袖子轻轻推上去，瘦得像干柴的小臂上，交错着好几道青紫色的细痕，有新的，有旧的，新的还泛着红。
她轻轻掀开狗蛋的衣领，后背上也是一样的痕迹，细细的，长长的，一道一道，密密匝匝。
围观的村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穿灰布衫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瘦高个老头摇了摇头，脸色沉了下来。
“以前就听见过孩子哭，问赵老婆子，她说孩子不听话，打几下正常，谁能想到打成这样。”
赵老太见众人看着，还在嘴硬，“孩子不听话就得打，不打不成器。我养他这么大，打几下怎么了，哪个孩子不挨打？”
赵蓉不说话。
“系统，孩子身上的伤，是老不死打的，还是赵蓉打的？”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孩子身上的伤是赵蓉打的。】
【赵蓉从小就知道赵飞长大后会娶她，一直把赵飞当自己的所有物，后来赵飞不要她，转头娶了原主，她恨原主，觉得是原主抢了她的男人。】
【她不敢对赵飞怎么样，就把恨意发泄在原主的孩子身上，她很精明，用的都是细细的长竹条，不仅打人疼，还不会伤到筋骨。】
陈田田目光落在赵蓉的身上，越发冷了起来。
松开狗蛋的手，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赵老太和赵蓉。
台阶上靠着一根细长的竹条，拇指粗，一人长，是平时用来赶鸡的。陈田田弯腰捡起来。
赵老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贱人，你……你要干什么……”
陈田田没有说话，竹条扬起来，落下。
第一下抽在赵老背婆子身上，“啪”的一声，很响。
赵老太惨叫了一声，蜷缩下去。
第二下抽在赵蓉身上，赵蓉尖叫着往旁边躲，瘸了的腿使不上力，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一下又一下。
“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是让你们打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动他？”
陈田田的手没有停。
竹条落在赵老太肩上，落在赵蓉背上，一棍接一棍。
两个女人蜷缩在地上，抱着头惨叫。
没有村民上前拦。
穿灰布衫的老太太拐杖拄在地上，哼了一声，“活该。”
瘦高个老头把手背在身后，转过身去不看。
陈田田打累了，停下来喘了一口气，把竹条扔在地上。
赵老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衣服被竹条抽破了几道口子，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
赵蓉蜷在地上。
陈田田没有再看她们，转身走走到一旁拿起一把锄头，走进堂屋。
地上的赵老婆子强忍着疼痛，大喊道：“贱人，你要做什么……”
陈田田连头都没回，对着堂屋里的八仙桌，举起锄头，就砸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椅子，电视，床，衣柜，连高处的灯管和空调都没放过。
赵老太在院子里听见屋里的动静，爬着往屋里看，家具都被砸坏了，哭喊的更凶了。
陈田田从堂屋砸到厨房，锅碗瓢盆碎了一地，灶台上的碗柜被她一锄头砸烂，碗碟哗啦啦全碎了。
水缸裂了，水流了一地，漫过门槛流到院子里。
卫生间的热水器被砸烂了，没一会，赵家就像被龙卷风刮过，没一样好东西。
陈田田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锄头上沾着碎瓷片和木屑，身上也沾了不少灰尘。
随手把锄头扔在院子里，转身走到狗蛋身边。
狗蛋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她。
陈田田看都不看赵老婆子一眼，直接把狗蛋抱起来，放进后座，系好安全带。
狗蛋也乖乖的，不哭也不闹，心里莫名的开心。
陈田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