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处生死未卜的绝境,但当大家看到眼前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璀璨夺目的宝石,还有成堆的金锭子时,还是忍不住瞬间精神一振,眼里都亮了起来。
张局长率先开口,半开玩笑地说道:“老天这是不是在奖赏咱们的顽强啊?把咱们折腾得这么狼狈,又扔出这么一堆财富来,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啊!”
李主任对这些财物没什么兴致,但看到大家精神头足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于是笑着鼓励道:“同志们,其实这些东西对咱们当前的处境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换个角度想想,这也像是在告诉咱们——老天关上一扇门的时候,总会顺手打开一扇窗。咱们的运气很快就要转过来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千万别泄气。”
龙副局长接过话头,连连附和道:“李主任说得很在理。这么一看,咱们的运气真不算差,随便登上一个岛,都能挖出这些宝贝来,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福气。”
张局长点点头,接着说道:“刚才何厂长下去的时候也交代了,咱们先把这些东西简单分分类,然后给大家分一分。就算是给大家压压惊,也是咱们这场劫难里的一点儿彩头。”
洞里头,李副机长一直没有歇息,乐此不疲地继续着他的“寻宝之旅”。
他猫着腰,这儿摸摸那儿敲敲,像是要把整个洞翻个底朝天。
何雨柱也没拦他,自己却独自游泳出了洞口,他也想看看这地方到底藏着怎样的玄机。
到了外面一看,发现这里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洞穴周边都是陡峭得近乎垂直的石壁,上面爬满了斑驳的苔藓,绿幽幽的,若不是特意走到近前,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还藏着一条缝隙般的通道。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愣是把这里藏得严严实实。
五角大楼,威廉在办公室里一边听着亨特汇报,一边不耐烦地敲着桌子,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亨特虽然只当了两天话事人,却已经没有了昨天那股指点江山的锐气,连声音都透着沙哑和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将军,这群华夏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我们原本盯上了一艘可疑商船,正准备登船检查,结果船突然就炸了——我们的巡逻艇上三十多个弟兄,全没了,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捞不回来。我猜,他们之前就藏在这艘货船上,但提前撤离了,临走还布下了定时炸弹,存心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这帮人实在太狡猾、太狠了,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将军,我恳请您从更高的层面,向华夏方面施压,他们简直肆无忌惮。”
威廉将军缓缓抬起头,目光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亨特,你刚才说的这些,全都是你的主观推测,毫无实据。你能拿出哪怕一丁点儿真凭实据吗?我们拦截商船这本就不可持续,坚持不了多久,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怀疑那艘船?”
亨特解释道:“那艘船是日本黑社会山口组的一艘走私船,船籍和航线都很可疑,我判断应该是被那些华夏人拦截了……只可惜,那艘船和我们那艘巡逻艇全被炸沉了,直接坠进了几千米深的海沟,拿不到证据了,连残骸都打捞不上来。”
威廉将军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不耐烦:“我不想听这些事后报告,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只想知道,你接下来打算用什么办法,把这群人给我揪出来?总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凭空消失了吧?”
亨特一言不发,大步走到墙上的海图前,伸手指着其中一个坐标,沉声道:“依我看,他们很可能上了这个叫金银岛的地方。那岛以前有过海盗出没,地形复杂,面积不大,但藏身之处不少,只要我们调两三艘军舰过去,就能把整个岛死死封住,连只鸟都飞不出来。”
威廉将军沉思了片刻,终于点了一下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决断:“行,就照你说的办吧。我现在也算明白了,想跟这帮华夏人斗,着急没用,你要想出更完善的办法,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坏消息。”
亨特连忙躬身道:“多谢将军理解,我这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何雨柱在山洞外头仔细转了一圈,确认这附近足够隐蔽,而且能容得下那艘巡逻艇,这才转身钻进洞里。
一进去,就看见李副机长已经忙活完了,脚边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里头东西还真不少——有七只明代的青花碗,虽大部分都缺了口。也足够珍贵了。还有一些锈迹斑斑的火枪残件。
李副机长拍了拍背包,压着嗓子问,眼神里又是兴奋又是忐忑:“何厂长,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东西背上去,李主任他们会不会有意见啊?毕竟这是大家一起发现的……”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你这些东西啊,我看大多数人瞧不上眼,你自己收着就得了,别提就行,省得惹麻烦。”
曾经李副机长对何雨柱谈不上多热络,甚至还有几分疏远,可一听这话,眼眶竟有些发烫,他郑重地朝何雨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何厂长,这回要是能平安回去,我闺女的学费可就有着落了……我真是,谢谢您了,您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何雨柱赶紧扶了他一把,笑道:“别这么客气。这些东西丢在这儿,早晚也得被那些寻宝的捞走,谁拿不是拿呢?你拿也算是物尽其用。”
话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神情忽然认真起来:“不过——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倒是点醒了我。我想让代表团的人都下到这洞里来。”
“我就说吗? 这么好的地方,不利用可惜了。”李副机长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我游出洞口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琢磨一件事。m国那边不缺聪明人……他们十有八九也会猜到,咱们有可能上了这座小岛。到那时候,几艘军舰就能把咱们这个岛给围了,我们就完蛋了。藏到这洞里,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我刚才仔细看过了,这个出海口藏得很深,外头全是悬崖峭壁,一般人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而且这种地势,大型舰艇也开不进来,他们的大炮根本够不着咱们,要我说,这才是咱们脱身最好的地方,简直是老天给咱们留的一条后路。”
李副机长一听这话倒是没在意何雨柱的战略,而是想到了自己的东西不用拿上去了,不由咧嘴一笑,“何厂长,您这意思——我这背包,不用扛上去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先找个隐蔽地方藏起来吧。等有机会,我帮你带出去。你现在就辛苦一下,把这些石屋收拾出来,我想安排代表团的人都搬下来住。回头再弄些干柴枯枝,在底下生起火来,烤一烤潮气,这洞里就能干爽不少,住着也舒坦。”
李副机长连连点头,“谁没事能想到咱们会藏在这么个洞里?再说了,这洞又宽敞,还连着海,通风也好,就算敌人想用火攻、扔烟雾弹,也未必能拿咱们怎么样,咱们往水里一钻就跑了。”
何雨柱闻言,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放心,我不会给他们往下扔毒气弹或者烟雾弹的机会。”
这话不是吹的。何雨柱心里有数,单凭他一个人守在洞口,不说真能挡下千军万马,就是来几百号人,也进不来。
何雨柱布置完洞下面的一切,就回到地面,迎接他的是一张张笑脸和一声声热络的招呼,气氛跟之前简直判若两地。
何雨柱心里通透——说到底,之前他虽然一路带着大家死里逃生,可那过程实在太苦太险,暗地里总有人生出几分埋怨,觉得是被他拖下了水,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没处撒。
可如今不一样了,方才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些金银首饰、古董物件,沉甸甸地揣在怀里,那点儿不满早就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满足和喜气。
此刻再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多了感激,态度也明显和善了许多,有人还主动跟他搭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
何雨柱没耽搁,把自己的顾虑一五一十地跟李主任、石副主任和龙副主任交了底,把m国人可能围岛的分析说得明明白白。
三人听完,互相看了一眼,都没什么异议,齐齐点了头,认可了他的打算,脸上的表情也从轻松变得凝重起来。
得了准话,何雨柱当即动手,让张局长负责把人一个一个顺着洞口续下去,帐篷、物资也紧跟着一样一样往下传,秩序倒也没乱,大家虽然手忙脚乱,但有条不紊。
等所有人都安全送下洞去,何雨柱并没有急着歇脚,他得像一个老练的猎人一样,把所有的踪迹都抹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