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第二天清晨。
陆清安还没睁眼，脑子里的系统面板就自己弹了出来。
【任务正式发布！】
【任务名称：女儿的健康不能马虎！】
【任务描述：为神国建造太初保健室——一座集灵魂修复、肉身重塑、法则疗愈于一体的综合医疗设施。】
【完成条件：建成并成功治愈至少一位患者。】
【奖励：解锁被动能力【生命脉动】——可感知方圆万里内所有生命的健康状态。永恒奇趣乐园进度+5%。】
陆清安躺在自己的巢穴里，看着面板上的字，翻了个身。
“又是盖房子……”
他揉了揉眼。翻身坐起来。
巢穴外面已经有声音了——大金在喊孩子们起床。苏暮好像跑步去了。小绿的叶子在晨光下微微舒展。
正常的一天。
除了多了个任务。
“灵魂修复、肉身重塑、法则疗愈……”陆清安掰着爪子头数，“这玩意儿跟前世那种贴创可贴的保健室差别有点大啊。”
但任务就是任务。
他爬出巢穴，晃悠着去了公输班的工坊。
公输班是神国唯一的“建筑师”——一个被陆清安从外面捡回来的老头，擅长各种建造之术。之前幼儿园的主体建筑、围墙、食堂，全是他设计的。
工坊门口。
陆清安还没开口，公输班就先说话了。
“又来活了？”
“你怎么知道？”
“你一大早跑我这来，除了派活还能干什么？”公输班从工作台后面抬起头，手里拿着一根没削完的木条。
“这次是保健室。”
“什么保健室？”
“就——治病的地方。你知道苏暮他妈在药尊者那泡着吧？那地方太小了。我想建个正经的。”
公输班把木条放下来：“多大规模？”
“能治各种病的那种。灵魂修复、肉身重塑——还有什么法则疗愈。”
公输班的表情变了。
“你说法则疗愈？”
“嗯。系统——咳咳——我自己想的。”
公输班没追问“系统”那个词。他已经习惯了园长偶尔冒出来的奇怪口误。
“法则层面的伤，整个宇宙能治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公输班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起来，“你要建能做到这个级别的医疗设施——材料需求不是一般的高。”
“需要什么？你列个单子。”
“我列不了。”公输班摇头，“这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你得去问药尊者。他才知道真正的万灵医殿需要什么配置。”
“行。那我去找老药头。”
陆清安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位置你先选好。就在医务室旁边那片空地——够不够？”
“多大面积？”
“嗯——你觉得一个保健室要多大？”
公输班看着他。“你说的是保健室——还是医疗圣殿？”
“保健室。”陆清安很坚持，“就是保健室。学校保健室。贴创可贴那种。”
“……行。贴创可贴那种。”公输班忍住了什么表情，“我先看看地。”
陆清安满意地走了。
——
药尊者的临时诊室。
门没关。陆清安的脑袋从门口探进去。
药尊者正坐在灵泉池边，手中掐着法诀，维持着灵魂修复阵的稳定运转。苏暮的母亲的灵魂体在泉水中漂浮，边缘的光丝比昨天多了几根。
“老药头。”
“别打扰我。”
“我就问一句话。”
“说。”
“建一个正经的医疗——保健室。需要什么材料？”
药尊者的法诀没停，但他的眼皮掀了一下。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多大规模？”
“能治灵魂伤、肉身伤、还有那个什么——法则伤？全能治的那种。”
药尊者的法诀这次真停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清安。看了五秒。
“你要建的不是保健室。你要建的是万灵泉阁。”
“随便叫什么。能治病就行。”
药尊者站了起来。他这个人，平时什么都懒得搭理。但一涉及到医术领域——他比谁都上心。
“过来。”
他把陆清安拽到了诊室里面，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卷泛黄的图纸。
“这是我年轻时的构想。”药尊者把图纸铺在桌上，“万灵泉阁——我构思了三万年的东西。一直没建成。”
陆清安低头看图纸。
画得密密麻麻。各种他看不懂的阵法符文、材料标注、结构设计。
“……你年轻时就开始画这个了？”
“我年轻时周游万界，见过太多治不好的病。灵魂损伤、法则反噬、因果缠身——这些伤，普通医术根本碰不了。我就想——如果有一天，能建一座什么都能治的地方……”
药尊者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他拍了拍图纸。
“需要三样核心材料。”药尊者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足量的造化之泉。这个你已经解决了。”他朝灵泉池的方向点了点下巴，“一整块矿脉——够用十辈子。”
“第二，天工之石。公输班手里应该有存货。那东西用来做阵法基座，稳定性最好。你去问他要就行。”
“第三——”
药尊者的声音慢了下来。
“第三是什么？”
“生命之树的树心。”
陆清安眨了眨眼。
“生命之树？”
“万灵泉阁的核心——是一套万物归元大阵。这套阵法需要一个能沟通天地造化、万物生灵的中枢节点。放眼整个宇宙，能充当这个节点的东西屈指可数。”
药尊者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窗外。
“而其中最合适的一个——就在你们幼儿园操场角落里。”
陆清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操场角落。
一棵不到三尺高的小树苗，翠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旁边有一间小石屋，门口摆着一把藤椅。
姜若就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你说——那棵小苗？”
“那不是普通的小苗。”药尊者收回手指，“那是世界树的幼体。整个宇宙已知的世界树——只剩这一棵。它的树心蕴含着最纯粹的生命法则。用来做万灵泉阁的阵法核心，再合适不过。”
陆清安沉默了。
“那棵树是姜若的。”
“我知道。”
“她守了不知道多久了。”
“我也知道。”
“你让我去问她要树心？”
药尊者看着他。
“不是我让你去。是你自己要建保健室。”
陆清安站在原地，挠了挠下巴。
挠了半天。
“那我去问问吧。万一——万一要树心会伤到那棵树，那就算了。我再想别的法子。”
药尊者没拦他。
只说了一句：“你问的时候注意措辞。那棵树对姜若来说——比命重。”
“我又不是去抢的。”
陆清安嘟囔了一句，出了诊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昭雪从旁边冒了出来。
不知道她在这站了多久。
“都听见了？”
“嗯。”
“你觉得怎么办？”
“你自己去问。”顾昭雪的语气很淡，“但别硬来。姜若那个人——你对她好，她会加倍还。你对她硬，她一个字都不会松口。”
“我什么时候对谁硬过？”
顾昭雪没接这句话。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旁听。”
陆清安看了她一眼。他闺女说“旁听”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她要盯着整个过程。
“行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