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鼬微微欠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团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绝对的冷漠。
“对了,宇智波鼬。你那个弟弟今天去了千手许诺那里?”
鼬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用担心。”团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阴沉:“老夫暂时还不想招惹那个怪物。只要他不主动干涉这件事,老夫也不会去动他那边的人。毕竟……”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忌惮。
“现在的木叶,还没人能承受得起他的怒火。”
鼬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密室内昏暗的灯光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深夜,蹲在电线杆上的宇智波鼬看着这陷入沉寂的村子,只觉得一阵深深地无力感充斥着大脑。
双眼中骤然出现一抹血红,飞速的转变, 成为一道手里剑的形式。万花筒写轮眼,自从几年前,止水大哥神秘失踪,自己的眼睛便是直接开眼。
可以说,现在的宇智波鼬的战力,比之任何一个影级强者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这就是火影被冠以眼睛传奇的原因之一,写轮眼从三勾玉进化到万花筒,简直是从白板小兵进阶到十八级英雄六神装一样。要机制有机制,要数值有数值。
而现在这对写轮眼带给鼬的能力,和原着中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天照和月读。
毕竟,写轮眼的能力来源,本身就是拥有者的内心转变而来。带土想要逃避现实,所以他拥有了神威和神威空间。止水继承了宇智波镜的忍到,想要让村子和平,所以他需要控制一切的能力,故而拥有了别天神这个最强幻术。
鼬的想法,和止水是一样的,是需要力量来扭转这一切加之控制一切。
故而,天照与月读两个能力,即便是提前觉醒也是不会改变的。
“宇智波鼬,你还真是罪人啊。”鼬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后化作了一群乌鸦,飞散在了半空。而下方,一队安静且散发冰冷气息的面具人从黑暗中掠过,向着靠近木叶边缘的宇智波族地前去。
……
深夜,宇智波族地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这处被迁移到村子边缘的聚居区,早已不复当年木叶第一豪门的繁华与喧嚣。稀疏的灯火零星点缀在黑暗里,像是沉入深潭的萤火,微弱而孤寂。远处的木叶村中心隐约传来几声夜枭的啼鸣,更衬得此地寂静得如同坟墓。
宇智波富岳躺在卧榻上,呼吸平稳,仿佛沉睡着。
但那双紧闭的眼睛之下,眼球却忽然微微转动了一瞬。
杀意。
极淡,却异常清晰。不是寻常暗杀者那种带着查克拉波动的恶意,而是更加纯粹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如同冬夜的寒风,无声无息地渗入这间卧室。
富岳没有动。他依旧保持着沉睡的姿态,呼吸的节奏没有丝毫紊乱。但他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入了被褥之下,那里藏着一柄苦无。
是谁?根部?还是……村子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他的脑海中掠过无数念头,但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可能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
杀意越来越近。
近了。
更近了。
已经进入了卧室的范围。
富岳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中,漆黑的瞳孔瞬间染上血红的色泽,三颗勾玉在眼眶中急速旋转,随即连成一片,化作一圈圈如同深邃漩涡般的奇异纹路!
万花筒写轮眼!
他的身体在睁眼的瞬间就已经弹起,右手握住苦无,左手已经摸到了床头用于发射信号弹的忍具包。只要一瞬间,他就能发出警报,就能让整个宇智波族地知道有人入侵……
然而,他的动作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骤然凝固。
月光从半敞的窗棂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清冷的光辉。
在那片光与暗的交界处,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向外翘起,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俊秀精致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那双曾经总是温和沉静的眼眸,此刻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眼眶中,血红的底色上,三颗勾玉已然连成一片,化作一道手里剑般的奇异纹路。
宇智波鼬。
富岳的动作僵住了。他握着苦无的手悬在半空,另一只手还搭在忍具包上,整个人如同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卧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月光,夜风,两道对峙的身影,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钟,或许是一个世纪——富岳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鼬。”
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鼬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柄没有出鞘的短刀,那双燃烧着诡异火焰的万花筒写轮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父亲。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如同涨潮的海水,一点一点淹没所有的呼吸和心跳。
终于,富岳的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压抑不住的抽泣。
美琴醒来了。
她蜷缩在卧榻的一角,双手紧紧捂住嘴,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般无声地流淌。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破碎的绝望,看着站在月光下的长子,又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丈夫,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美琴。”富岳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别出声。”
美琴拼命地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富岳重新看向鼬。他的目光扫过儿子手中那柄没有出鞘的短刀,扫过他脸上那冰冷得如同面具的表情,最后定格在他那双万花筒纹路的眼睛上。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