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明天只要闹剧一成,赵家为保全名声、压下丑闻,必定乖乖掏出几百上千块封口费。到时候他手握主导,钱财唾手可得,往后大半年都能好吃懒做、逍遥度日,再也不用靠着哄骗傻春那点微薄补助苟活。
越想越是心痒难耐,越想越是急不可耐。
他这辈子嗜赌成性、恶习难改,手上一旦沾钱,便按捺不住赌桌的瘾头。方才张丹丹许诺事成之后分他酬劳,他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只想提前捞笔小钱,今晚就去邻村赌坊搏一把,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提前赚一笔外快。
赵强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张丹丹,脸上堆出嬉皮笑脸的无赖模样,厚着脸皮伸手讨要:“丹丹,既然这事已经敲定稳了,那你先预支我五十块。最近我手头太紧,今晚出去周转周转,明天保证准时到场,配合你把事办得漂漂亮亮!”
张丹丹闻言脸色瞬间一沉,眼底闪过浓浓的不悦与警惕。
她太了解赵强这副德行,游手好闲、贪赌好色、毫无底线,手里但凡有一分钱,绝不可能安分守己,必定跑去赌坊挥霍糟蹋。她费尽心思布局报复,本就心疼事后要分出去的酬劳,哪里愿意提前掏钱给赵强拿去赌败?
张丹丹当即脸色冷淡,用力甩开赵强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防备:“钱等事成之后再分你!现在一分没有,你别想着提前拿钱乱挥霍,坏了我们明天的大事!”
被当众驳回脸面,赵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不敢当场发作。他心知还要指望张丹丹,只能暂且隐忍,嘴上连连敷衍保证,心里却早已暗自打定主意:先假意顺从,等回到村里,趁着宴席热闹混进去蹭吃蹭喝,说不定还能顺手摸点烟酒,夜里照样能换钱去赌。
两人一番拉扯争执,最终勉强达成约定。明日上午赵家村订婚宴正席开席、宾客最盛之时,二人准时汇合,配合王寡妇上演闹场讹钱的好戏,务必毁掉赵振兴婚事、讹诈赵家钱财。
赵强坏笑着道,跟我一起回赵家村吧,今晚去我家睡,张丹丹摇头拒绝,张丹丹以回家容易惹人怀疑,索性以稳妥布局为由,留在魏家村娘家,没有让赵强得逞。
而满心贪念、急于蹭席捞好处的赵强,耐不住异乡冷清,独自一人晃晃悠悠、慢悠悠朝着赵家村折返。
在路上,赵强揣着一肚子龌龊心思,脚步拖沓散漫,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得意笑意。在他眼里,赵家如今风光鼎盛、名声在外,最是惜名怕事,明天这场闹剧稳赚不赔,自己马上就能摆脱穷酸日子,彻底翻身。
一路晃晃悠悠回到赵家村,主干道依旧锣鼓未歇、人声鼎沸,百桌流水席热气腾腾、酒香四溢。
远远闻着浓郁的酒菜香气,看着满桌名贵烟酒、丰盛硬菜,赵强腹中馋虫大动,双眼放光,心底的贪欲彻底压过一切。他顾不上思索明日布局,满脑子只想混进宴席,大吃大喝、顺手捞些烟酒占便宜。
他缩着脖子、猫着腰,趁着人流拥挤、众人沉浸热闹的空隙,正准备悄无声息混入外围席面,蹭吃蹭喝。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王翔早已等候多时。
王翔给一个赵村民一盒名贵香烟,告知赵强欠他钱,让这个村民帮忙指出来,村民和一众人在村口蹲守许久,目光死死锁定村口要道。这个村民远远瞥见赵强鬼鬼祟祟的身影,忙指着赵强道就是他,王翔让村民离开,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冽寒芒。
就是他!
不等赵强靠近宴席人群、混入热闹之中,王翔身形一闪,如同猛虎出笼,大步横穿路面,瞬间挡在赵强身前。
赵强猝不及防抬头,骤然对上王翔冰冷凌厉、布满戾气的眼神,心头猛地一慌,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还不等他开口求饶、询问半句,王翔出手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精准抬手劈在他后颈。
“嘭!”
一声轻闷的声响落下,赵强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身躯瞬间软倒,整个人直接被打晕过去,软绵绵垂倒在王翔臂弯之中,连一丝呼救、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速度极快,混杂在喧闹的人声与锣鼓声中,寻常村民根本没有察觉到异常。
不远处正在沿路巡逻、维护宴席秩序的王老三,带着几名安保队员恰好路过,余光猛然瞥见这一幕,瞬间瞳孔骤凝,下意识脚步一顿,想要上前阻拦问询。
几名年轻安保队员满脸错愕,低声开口:“队长!他们、他们当众绑人……”
话音未落,一道清挺沉稳的少年身影缓步从侧边喜棚阴影中走出。
正是赵文浩。
他轻轻抬手,止住了王老三等人的脚步。赵文浩目光淡淡扫过被队员架住、昏迷垂首的赵强,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短短七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
王老三心头骤然一凛,瞬间醍醐灌顶,彻底明白了所有端倪。
这些气场凛冽、纪律森严的人,可能是赵文浩特意调来的人手!今天专门抓赵强,是老板早已定下的安排,是打算要清算的村内恶患。
他以前也是混混,最懂审时度势、明哲保身。赵强在村里作恶多端、欺弱凌孤,人人心知肚明,只是都是村里的人,确实没法管。如今赵文浩出手肃清村痞,是为民除害、整顿村风,轮不到旁人插手置喙。
王老三立刻伸手一把按住身旁想要多言的队员,眼神严肃,沉声呵斥:“闭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巡逻,不要多管闲事!”
一众安保队员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言语,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全然未见,转身继续沿路巡查秩序。
王老三对着赵文浩郑重抬手敬礼,姿态恭敬肃穆,随后带着人手迅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