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把车停在云海大学门口，转头看着后座的李默。
“到了。明天早上八点，有人来接你，你就在校门口等着。”
李默点点头，推开车门下去。
刘铁又补了一句：“别忘了，八点。”
李默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刘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摇摇头，发动车子走了。
……
李默走在校园里，天已经快黑了。
路灯亮起来，照着那些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
他们说说笑笑，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赵根的宿舍楼下，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哥！你在哪儿？”赵根的声音很急。
“楼下。”
“我马上下来！”
不到一分钟，赵根就从楼里冲出来。
他跑到李默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哥，怎么样？东哥怎么说？”
李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房卡，递给他。
赵根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是房卡？东哥给你房子了？”
李默点点头。
“他让我留下来。还说要安排，把我爸妈接过来。”
赵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太好了！”
他兴奋得原地蹦了一下，然后一把抱住李默。
“哥！太好了！我就知道东哥有办法！我就知道！”
李默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赵根松开李默，看着他。
“哥，你要好好干。东哥对你这么好，你得对得起人家。”
李默点点头。
他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
一个坐过五年牢的人，找工作有多难，他太清楚了。
那些工厂、公司，一看他的样子，就把他拒之门外。
连饭店洗碗的活儿，人家都不要他。
现在，林向东不仅收了他，还给他房子，还要把他爸妈接过来。
他不知道林向东想让他做什么。
但他知道，这份恩情，他得记着。
赵根拉着他的胳膊。
“哥，走，我们去吃饭！庆祝一下！”
李默被他拉着往外走。
……
赵根带李默去了一家自助烧烤店。
这家店在学校附近，算是学生眼里顶级的烧烤了。
一个人98块钱，随便吃，随便拿。
店里人很多，烟雾缭绕，到处都是烤肉的滋滋声和人们的说笑声。
赵根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拉着李默坐下。
“哥，你去拿东西，我去拿饮料。”
李默站起来，走向取餐区。
他拿着托盘，一样一样地往盘子里放。
牛肉、羊肉、五花肉、鸡翅、鱿鱼、培根……他拿了很多，堆得满满当当。
旁边的人也端着盘子，看到他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肉，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李默端着两托盘肉回来，赵根已经拿着饮料等着了。
“哥，你这拿的也太多了吧？”
李默没说话，开始烤。
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香味飘起来。他夹起一片烤好的牛肉，放进嘴里。
好吃。
他吃了很多。
一盘接一盘，一碟接一碟。
赵根也在吃，但他的速度和表哥比起来，简直像乌龟爬。
他看着表哥风卷残云一样消灭那些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哥，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李默没理他，继续吃。
一个多小时后，桌上的盘子堆得像山一样高。
服务员过来收盘子的时候，看着那些空盘子，眼睛都直了。
“两位……吃了多少盘？”
赵根尴尬地笑了笑。
“没数，大概……二三十盘？”
服务员看了看李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强忍着害怕，开始收盘子。
李默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
饱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刘铁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
李默已经在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赵根借给他的衣服，洗得很干净，熨得很平整。头发也梳过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刘铁冲他点点头。
“上车。”
车子开到东升集团，刘铁带他上了人事部。
陈景已经在等着了。
他带着李默办了入职手续，填表、签字、拍照，一套流程走下来，花了快一个小时。
“走吧，去体检。”陈景说。
体检中心在另一栋楼。
抽血、拍片、心电图，各种检查做了一遍。
最后一项是骨密度检测。
医生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李默。
“小伙子，你以前练过什么？”
李默摇摇头。
“没练过。”
医生皱起眉，又看了一遍数据。
“你这个骨密度，比正常人高太多了。还有你这个骨架，也比一般人大很多。”
李默没说话。
陈景在旁边听着，若有所思。
……
体检完，陈景带李默去看房子。
公寓在城东，一栋新建的小区里。电梯上到十二楼，陈景打开一间房门。
“进来看看。”
李默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
两室一厅，带阳台。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是新的。厨房里灶具齐全，冰箱里空空的。卫生间有热水器，卧室里床铺得整整齐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李默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
这里，比家里强一百倍。
“怎么样？”陈景问。
李默点点头。
“好。”
陈景笑了笑，说道：
“那就住这儿。雷云也住这附近，有事可以找他。你还不认识雷云，找个机会，你和他见一面。”
李默又点点头。
……
看完公寓，陈景带李默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车子开出市区，往山里开。
路越来越偏，两边越来越荒凉。
最后停在一个山脚下，面前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防空洞。”陈景笑着说道，“这里是秘密基地。”
李默跟着他往里走。
洞里很凉，有灯，照得通亮。
走了几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很大的空间，被改造成了训练场。
有沙袋，有靶场，有各种器械。
两个人正在里面。
周克旺正在打沙袋。
他的动作很快，很猛，每一拳都像能把沙袋打穿。
另一个是个沉默的年轻人，坐在一旁擦枪。
陈景走过去，冲那个打沙袋的人喊了一声。
“陈武！”
陈武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们。
陈景指着李默。
“新人，李默。东哥让你带带他。”
陈武的目光落在李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李默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