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飞回京城，大部分人都因为各自的行程分道扬镳了，唯独杨密厚着脸皮，蹭上了王轩的专机。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巡航。
王轩正翻看着后续《盗梦空间》的国内发行预案，杨密端着一杯果汁，凑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轩哥，问你个事儿。”杨密眨了眨眼，语气里透着几分试探，“咱们轩韵唱片那边，现在还缺歌手吗？女歌手。”
王轩头都没抬，目光依然停留在文件上：“你也是圈里人，现在的实体唱片市场萎缩成什么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不是那种自带流量的，出实体专辑纯粹就是赔本赚吆喝。所以，你要是想给我塞什么不知名的新人女歌手，还是免开尊口了，我这儿不是收容所。”
“哎呀，不是什么新人！”杨密赶紧解释，“是已经出道好几年，有粉丝基础的。周比唱，你肯定有印象的！
2005年潮女总决赛现场，你不是还作为特邀嘉宾在评委席上坐着吗？我记得你当时在台上还当众夸过她的声线很有特色呢。”
王轩听到这个名字，从文件中抬起头，思索了片刻。
“原来是她啊。比比嘛，戴着个黑框眼镜，中性风，当年人气确实不低。”
王轩合上文件，看着杨密，“不过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也是签在天宇传媒旗下的吧？怎么，前有陈处升带头反水，她现在也要学着闹解约仲裁了？”
“不是闹解约。”杨密摆了摆手，“是她跟天宇签的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经历了这几年的打压和消耗，她铁了心不续约了。
现在圈内有很多大型唱片公司都在私下里接触她，开出的条件也不错。但……她私下里找到我，想让我探探你的口风，问问轩韵还签不签女歌手。”
王轩闻言，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怎么，你跟她私底下的关系很熟吗？你们俩的圈子，看着八竿子打不着啊。”
杨密得意地笑了笑，说起了一段追星往事：“轩哥，这你就不懂了吧。2005年那个夏天，全民都在给潮女发短信投票，我当时手里那一票就是投给她的。
算是她的真爱粉了。后来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在几个活动上遇到了，一来二去聊得挺投机，性格合得来，就处成还不错的闺蜜了。所以，轩哥，你给句痛快话，到底签不签嘛？”
王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做出了判断：“签不签一个当红歌手，对现在的轩韵来说，其实影响不大，咱们不差她那点流水。
但你得搞清楚一点，周比唱放着那么多唱片公司不去，为什么非得通过你来签轩韵？”
王轩的目光变得认真：“如果她是冲着让我亲自操刀给她量身定制写歌，甚至包办专辑来的，那你转告她，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现在的精力根本不可能扑在一个歌手身上。”
“若瑶姐之前也是这么跟我分析的。”杨密点点头，“其实，比比她就是受够了在天宇那边不受高层重视，不仅好资源轮不到她，还要被强行干预音乐风格，完全没有创作自由。
她是会自己写歌创作的，她的诉求很简单，只要公司给她足够的发挥空间，不干预她的音乐表达就行。”
王轩听完，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漏洞：“蜜蜜，你这脑子是不是没转过弯来？以她这些年积累下的粉丝基本盘，如果她仅仅只是想要创作自由，随便签哪家唱片公司，甚至是自己拉投资开个个人工作室，都能满足这个条件。
何必非要托你绕这么大个圈子，来找我这呢？”
被王轩一语戳破，杨密有些心虚地咬了咬嘴唇，知道瞒不过去，只能全盘托出：
“额……其实，她确实是遇到点麻烦了。她跟我哭诉过，说现在圈内有一股势力在暗中给她下绊子，放出话来要封杀她。
如果她不肯低头，那她未来的音乐之路就彻底断了，连发歌的渠道都会被堵死。”
王轩眼神一沉：“她没告诉你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杨密摇了摇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没具体点名，只是说……那是一个她根本惹不起，也抗衡不了的大人物。”
“呵。”王轩冷笑，“所以，你这位好闺蜜，是想把你当枪使，顺理成章地把这个大麻烦引到我轩韵的头上来？”
“轩哥，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杨密赶紧上前挽住王轩的胳膊，讨好地晃了晃，
“她既然让我来找你探口风，那就是认定在这个圈子里，只有你王大老板的实力和手腕能镇得住那人，能替她解决这个麻烦啊。”
王轩毫不留情地把她的手拨开，似笑非笑地看着：“你确定你和她的闺蜜感情，已经深厚到可以让你为了她，跑来给我惹麻烦的地步了吗？
行，就算我能帮她把背后的麻烦全平了，保她平安。那你打算让她用什么来还我这份天大的人情？”
杨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凑近王轩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要不……我给你们俩创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比比现在留长发了，稍微打扮一下，其实也挺清秀的。”
听到这提议，王轩满脸黑线，没好气地伸手狠狠捏住了杨密的小脸。
“唔……疼！”杨密含糊不清地抗议。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还真是个大公无私的‘好闺蜜’啊！为了帮朋友，什么都可以往外分享是吧？
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轩哥我又不是收破烂的，什么人都喜欢。她那种风格，从来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杨密揉着被捏红的脸颊，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那你到底想怎样嘛？帮还是不帮？”
“帮可以，在商言商。”王轩恢复了资本家的面孔，“既然她带着麻烦来寻求庇护，那轩韵给她开出的签约合同，就绝对不可能像给其他正常歌手那么宽松优渥了。
分成比例、版权归属、以及未来的商业服从条款，都必须是咱们拿大头。”
“你回去把我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告诉她，如果她能接受，换取我替她挡灾，那就让她自己来公司签约。”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杨密知道这已经是王轩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点了点头，“我下了飞机就和她说明利弊，让她自己定夺吧。”
……
对于杨密和周比唱之间的闺蜜情，还是挺特别的。
在上一世，周比唱绝对算得上是杨密在娱乐圈里，为数不多的，能够保持了十几年深厚友谊的真朋友。
两人确实是在2009年这个时间节点正式结交的。
刚开始的时候，杨密也的确是以一个小歌迷的心态去接触这位潮女亚军的。
随着两人在名利场里地位的不断攀升，这份友谊不仅没有像其他“塑料姐妹花”那样，反而愈发坚固。
后来杨密结婚生女，甚至直接让自己的女儿认了周比唱作干爹。
杨密更是连续十多年，雷打不动地在微博上卡点给周比唱发生日祝福。
这也足以证明，杨密这个人虽然有点捧高踩低的恶习。
但对于真正交心且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朋友，她是很愿意倾注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