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广场的彩绸飘得猎猎响。
小朋友们排着队丢沙包，笑声顺着风卷过后山。
陈狗剩蹲在主席台上，捧着一盘九转金丹做的糖人，啃得满脸金粉。始祖宝宝趴在他腿边，抱着半颗黑糖话梅糖，吭哧吭哧啃得口水直流。
“院长，擦把脸。”楚灵汐递过湿帕子，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脸颊，冰丝丝的。
陈狗剩歪头躲了躲：“护士长你手凉，别碰我。”
花弄影掩着嘴笑，粉色丝带缠上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院长，我手暖，我给你擦呀。”
她指尖漫出淡粉色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缠向陈狗剩的丹田。刚碰到衣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震得她指尖微麻。
花弄影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很快又漾开媚笑，伸手替他抹掉嘴角的糖渣。
陈狗剩没察觉这点小动作，鼻子抽了抽，突然皱起眉。
“什么味儿？”
他踮着脚往广场边缘看，鼻子一吸一吸的，像只找食的小狗。
“焦糊糊的，还有点苦……”陈狗剩眼睛一亮，“黑芝麻糊！肯定是楚师傅偷偷熬黑芝麻糊，不叫我！”
他把糖人往始祖宝宝怀里一塞，跳下主席台，撒腿就往盘龙柱的方向跑。
“院长慢点！”楚灵汐脸色微变，连忙跟上。
她也闻到了。
不是什么黑芝麻糊。
是魔气。
带着阴寒腐蚀气息的魔域魔气，比刚才黑渊长老带来的还要隐晦几分，像跗骨之蛆，顺着石缝往外面渗。
花弄影的笑容也收了几分，粉色丝带绷成直线，护在陈狗剩身侧。
三人跑到盘龙柱下。
粗壮的汉白玉柱子底下，一道细微的裂缝里，正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雾气浓的时候像墨汁，淡的时候像轻纱，闻着带着淡淡的焦苦气。
正是黑渊长老逃离时悄悄留下的魔种。
本来要借着魔气遮掩，悄无声息钻进地底，唤醒万仙盟战死修士的尸傀，再慢慢侵蚀整个万仙盟的灵脉。
没想到刚冒头，就被鼻子比狗还灵的陈狗剩逮住了。
“你看你看！”陈狗剩蹲下来，指着石缝里的黑气，一脸得意，“我就说有黑芝麻糊！都熬得冒烟了！”
他伸手就往石缝里抠。
“院长别碰！”楚灵汐急声喊，“那是魔气，有毒！”
“什么毒不毒的。”陈狗剩头也不回，“黑芝麻糊熬糊了都这味儿，加点糖就好了。”
他指尖已经碰到了那团黑气。
黑气瞬间活了过来，像条小蛇似的，顺着他的指尖就往经脉里钻。
魔种通灵，本能地察觉到这具身体里有纯净到极致的先天本源。只要钻进去，占据神魂，这本源就是魔主大人的了！
魔种兴奋得直颤，顺着经脉往识海冲。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玄阴魔种（本命关联目标：黑渊长老，炼虚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魔种意识消融，魔气提纯转化】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玄阴魔种本源x1、《魔种寄生诀》全卷、魔域布防图x1、上品魔石x】
【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后期壁垒松动99.9993%！】
系统提示落下的瞬间。
往识海里钻的魔种猛地一顿。
它预想中的混乱识海、脆弱神魂，一概没有。
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食堂，几十个穿白大褂的幻影端着碗排队，嘴里全是“今天中午吃泡面”“下午发草莓糖”的声音。
魔种懵了。
它刚想退出去，一股金色的先天本源裹着疯癫意识涌过来，瞬间把它冲了个七零八落。
所有的凶性、魔气、寄生指令，全被搅成了一团糊糊。
陈狗剩只觉得指尖一凉，然后有点发痒。
他把手从石缝里抽出来。
掌心躺着颗圆滚滚的黑丸子，油亮油亮的，闻着有股淡淡的芝麻香，还带点焦苦。
“你看！”陈狗剩举着丸子给楚灵汐看，一脸骄傲，“我抠出来了！黑芝麻丸！就是有点糊。”
楚灵汐愣住了。
魔气呢？
刚才还阴寒刺骨的魔种，怎么变成颗黑丸子了？
花弄影也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黑丸子。
没有魔气。
不仅没有，反而带着淡淡的精纯灵力，闻着就让人身心舒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习以为常。
算了。
院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陈狗剩把黑丸子扔进嘴里，嘎嘣咬碎。
甜丝丝的，带点焦香，还有点芝麻味。
“还行。”他砸砸嘴，“就是糖放少了，回头让楚师傅多放点糖。”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个广场猛地晃了一下。
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从后山的方向蔓延过来。
尘土飞扬，碎石滚落。
正在丢沙包的小朋友们都停了下来，茫然地四处看。
天玄老道瞬间握紧拂尘警棍，厉声喊：“保安队！集合！”
幽冥老鬼举起万魂葫芦，吹了一声。
呜——
悠长的哨声响彻广场。
皇甫擎按停了过山车，灵墟道人攥紧青铜阵盘，都朝着后山方向望过去。
脸色凝重。
这气息……是尸气。
很重的尸气。
至少四五具化神期以上的尸傀，还有一具炼虚级的。
“是魔域的后手。”楚灵汐声音发沉，羊脂玉净瓶悬在身前，冰莲缓缓旋转，“黑渊长老临走前唤醒了万仙盟地底的战死者尸骸。”
万仙盟传承三千年，大战无数，地底埋了不知多少战死的修士。经年累月被阴煞浸染，早就成了潜在的尸傀。以前有万仙盟的镇脉阵法压着，翻不起浪。现在阵法被陈狗剩摸得七七八八，魔种一引，直接醒了。
花弄影粉色丝带一甩，冷声道：“我去会会它们。”
“不用不用。”
陈狗剩眼睛亮得发光，盯着地裂的方向，蹦了两下。
“是新来的保洁！”
“肯定是人事科叫来打扫卫生的！你看地都震了，指定带了好多清洁工具！”
他说着，撒腿就往后山跑。
“院长！”楚灵汐和花弄影同时喊，连忙追上去。
刚跑到后山脚下。
轰隆一声巨响。
地面彻底炸开。
四具高大的身影从地底钻了出来。
每一尊都有丈二高，浑身裹着黑褐色的硬甲，指甲三寸长，泛着幽绿的尸毒。眼眶里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尸气铺天盖地涌过来。
为首的那一具更壮，肩宽背阔，手里拎着半截断枪，周身尸气凝成实质，化神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散开。
正是当年万仙盟的外门执事石锋，战死在三百年前的正邪大战里，埋骨后山，如今被魔种唤醒，成了玄阴尸傀。
“嗬——”
石锋尸傀低吼一声，举起断枪，朝着最前面的陈狗剩狠狠砸过来。
断枪带起呼啸的风声，尸毒顺着枪尖滴落，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黑坑。
“院长小心！”
楚灵汐脸色大变，冰莲瞬间暴涨，就要挡上去。
陈狗剩却不躲不闪，反而往前凑了两步。
他仰着头，看着砸下来的断枪，皱起眉。
“你这保洁怎么回事？”
“第一天上班就带这么脏的拖把？”
“都臭了！”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清心丹，对着尸傀的大嘴就弹了过去。
金色的丹药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飞进了尸傀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石锋尸傀，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尸傀凶性消散，进入永久服从状态】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玄阴尸诀》残卷、中品魔器断枪x1、尸毒囊x4、下品灵石x】
系统提示落下的瞬间。
石锋尸傀的动作猛地僵住。
砸到半空的断枪停在陈狗剩头顶三寸处。
眼眶里的幽绿鬼火闪了闪，凶戾之气飞速褪去，变成了认真和恭敬。
他收回断枪，杵在地上。
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
喉咙里发出沙哑僵硬的声音。
“院长好。”
“保洁员石大锤，前来报到。”
“请问哪里需要打扫？”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广场方向：“正好，凌霄殿的厕所堵了，你去通一下。记得戴手套，别弄脏手。”
“是，院长。”
石大锤应了一声，拎着断枪就往广场走。路过的地方，尸气散得干干净净，连地上被腐蚀的黑坑，他都弯腰用土填上了。
认真得不行。
楚灵汐和花弄影僵在原地。
化神后期的尸傀……就这么成通厕所的保洁了？
还没等她们回过神。
剩下的三具尸傀也冲了过来。
嗬嗬低吼着，张牙舞爪，尸气冲天。
“哎，你们三个别急。”
陈狗剩又摸出三颗清心丹，挨个弹过去。
三颗金丹精准飞进三具尸傀嘴里。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尸傀x3，化神中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永久服从状态】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尸功》全卷、下品魔器x3、尸骨若干、下品灵石x】
三具尸傀同时僵住。
眼眶里的鬼火闪了闪。
它们齐齐落地，对着陈狗剩深深鞠躬。
“院长好！保洁员李二憨前来报到！”
“院长好！保洁员张老三前来报到！”
“院长好！保洁员王老四前来报到！”
声音一个比一个沙哑，却一个比一个恭敬。
“好嘞。”陈狗剩摆摆手，“你们三个，跟着石保洁一起去干活。广场的垃圾捡一捡，台阶擦一擦，犄角旮旯都扫干净。”
“是，院长！”
三人齐声应下，转身就往广场走。
有的捡地上的糖纸，有的擦台阶上的灰，有的去扫角落里的落叶。动作虽然僵硬，却一丝不苟，比之前的干尸护工还麻利。
刚走到广场边缘，正好遇上提着扫帚的十三具干尸护工。
两边僵了一下。
石大锤沙哑着嗓子开口：“院长让我们来帮忙打扫。”
干尸护工们点了点头，递过去几把新扫帚。
两拨人一句话没多说，并排着扫起了地。
干尸扫得快，尸傀力气大，配合得居然十分默契。
楚灵汐扶了扶额。
又多了三个干活的。
还是化神中期的尸傀。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花弄影掩着嘴笑：“这下保洁队人够多了，以后连屋顶都有人擦了。”
话音刚落。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比之前几次都要响。
整座后山都在晃。
地裂的口子瞬间扩大数倍，黑色的尸气像喷泉似的涌出来，遮天蔽日。
一股比石大锤强横十倍的气息，从地底缓缓升起。
楚灵汐的脸色瞬间变了。
“炼虚期！”
“是炼虚级的尸王！”
花弄影也收起了笑容，粉色丝带在周身绷紧。
炼虚初期的尸王。
比黑渊长老还要难缠几分。尸傀不畏疼痛，不惧生死，打起来比同阶修士棘手得多。
天玄老道等人也都赶了过来，脸色凝重。
皇甫擎握紧了皇甫天剑，灵墟道人举起青铜阵盘，随时准备布阵。
所有人都盯着地裂的中心。
尸气翻涌中。
一道更加高大的身影缓缓升起。
身影足有三丈高，身披残破的金色战甲，脸上覆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柄丈长的尸气长刀，刀身萦绕着黑色的尸焰。
炼虚初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
小朋友们都吓得往后缩。
剑无尘立刻站到队伍前面，张开手臂护着他们。
这是万仙盟当年的护山长老，玄煞真人。炼虚初期修为，战死在两千年前的上古大战里，尸骨被万仙盟以秘法封存，镇压在地底，用来守护灵脉。
没想到如今被魔种唤醒，成了玄阴尸王。
“嗬——”
玄煞尸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尸气长刀高高举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陈狗剩狠狠劈下。
刀还没到，地面已经被尸气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院长快躲！”
楚灵汐惊呼一声，羊脂玉净瓶全力催动，巨大的冰莲挡在陈狗剩身前。
咔嚓——
冰莲刚碰到刀气，就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炼虚期的全力一击，根本挡不住。
陈狗剩却仰着头，眼睛越睁越大。
不是怕的。
是兴奋的。
“哇！”
他拍着手跳起来。
“这个保洁队长个子高！”
“正好擦凌霄殿的琉璃瓦！”
他说着，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鸽子蛋大的九转金丹。
金灿灿的，药力精纯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他藏了好久的“大糖豆”，本来打算留着过年吃的。
现在给新的保洁队长当见面礼。
陈狗剩卯足力气，对着玄煞尸王的大嘴就扔了过去。
金色的金丹划过一道亮眼的弧线，精准地飞进了尸王张开的嘴里。
金丹入口即化。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九转金丹（灵力沾染目标：玄煞尸王，炼虚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凶性彻底消散，尸王心识重塑，进入永久服从状态】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炼虚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后期壁垒松动99.9996%！】
【窃取成功！获得《玄阴尸王经》全卷、上品魔器尸煞长刀x1、万仙盟护山阵法残卷x1、炼虚初期尸本源x5、上古战阵图x1】
系统提示落下的瞬间。
劈到半空的尸气长刀，猛地停住。
玄煞尸王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身上的黑色尸气飞速褪去，金色战甲重新变得明亮，青铜面具下的血红色眼睛，一点点恢复了清明，最后定格成恭敬的神色。
哐当一声。
尸煞长刀杵在地上。
三丈高的身躯微微弯下，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低沉厚重，带着金属质感。
“院长好。”
“保洁队长玄煞，前来报到。”
“请问今日清扫何处？”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天玄老道举着拂尘的手停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幽冥老鬼的万魂葫芦滑到地上，葫芦盖都开了。
皇甫擎和灵墟道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麻木。
炼虚初期的尸王……
万仙盟当年的护山长老……
就这么成保洁队长了？
还管擦琉璃瓦？
陈狗剩可不管他们怎么想。
他满意地围着玄煞转了两圈，拍了拍他的战甲。
“不错不错，个子高，力气大，肯定能擦干净。”
“走，跟我去广场。今天刚开园，到处都是糖纸垃圾，你带着人好好打扫打扫。”
“是，院长。”
玄煞应了一声，拎着长刀跟在陈狗剩身后。
他走路步子很大，却放得很轻，生怕踩坏了地上的青石板。
路过地裂的口子时，他还随手搬了几块大石头，把裂缝填上了。
认真负责得不行。
一行人回到广场。
石大锤带着三个保洁员，已经把广场扫了一半。
玄煞走过去，沙哑着嗓子吩咐：“你们四个，扫地面。我去擦屋顶和飞檐。”
“是，队长！”
四个尸傀齐声应道。
玄煞点点头，提着长刀，纵身一跃就跳上了凌霄殿的屋顶。
他动作虽然僵硬，却稳得很。
蹲在屋顶上，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琉璃瓦上的灰。连瓦缝里的碎草叶都挑了出来。
符道子抱着符纸路过，仰头喊：“玄队长，接着！”
他扔上去一块干净的麻布。
玄煞伸手接住，点了点头：“谢了。”
底下的人看得嘴角直抽。
炼虚期的尸王，蹲屋顶擦琉璃瓦？
说出去谁信啊。
玄阳真人刚提着拖把从厕所出来，远远看见屋顶上的玄煞，手一抖，拖把“啪嗒”掉在地上。
那是……玄煞长老？
当年万仙盟威名赫赫的护山长老？
现在蹲屋顶擦瓦？
玄阳真人嘴唇哆嗦了两下，缓缓蹲下来，捡起拖把。
算了。
擦瓦就擦瓦吧。
总比他扫厕所强。
陈狗剩坐在主席台上，啃着糖人，看着保洁队干活，一脸满意。
“这下好了，保洁队人够多了。”
“以后再也不怕厕所堵了。”
楚灵汐站在他身边，温柔地给他递了杯草莓牛奶：“院长，喝点奶，别噎着。”
陈狗剩接过牛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他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
“刚才的黑芝麻丸没吃够。”
“我去厨房找楚师傅，让他再熬一锅黑芝麻糊。”
他说着，跳下主席台，就要往厨房跑。
刚跑两步。
突然。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也不是魔气。
是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魔域的方向铺天盖地压过来。
威压之强，比玄煞尸王强横百倍千倍。
整个中州的天空，都变成了血红色。
无数道血红色的闪电在云层里穿梭，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广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天玄老道脸色惨白，皇甫擎浑身发抖，玄煞尸王都僵在了屋顶上。
这气息……
超越炼虚。
是合体期？
魔域深处，无尽魔渊之上。
白骨堆砌的王座上，身影缓缓站起。
血色的瞳孔穿透层层空间，落在万仙盟的方向。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中州。
“先天本源。”
“本座，亲自来取。”
话音落下。
魔域与中州的空间壁垒，开始寸寸碎裂。
黑色的魔气，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血红的天空，眨了眨眼。
他吸了吸鼻子。
“呀。”
“怎么天变红了？”
“是不是厨房的黑芝麻糊熬糊了，把天都熏红了？”
他撒腿就往厨房跑。
“楚师傅！别熬糊了！糊了不好喝！”
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后。
只留下广场上，一群人面面相觑。
血色的天空下，恐怖的威压越来越近。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