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只说林岚山要认真完成秘书交给他的任务，但倘若秘书没给任务呢？
至于取代他——开玩笑，殷长虹听见就自刎谢罪了。
经常打游戏的人都知道，只要系统没提示任务失败，任务就成功了
——卡到bug了。
现在坐在旁边悠哉悠哉的变成了林岚山，他看着文件以光速从殷长虹的手中消失，发出了赞叹的气音。
系统面板并没有发出什么任务违规、任务失败的提示音。
反而呢、让他在面板右下角找到了一只简笔画的小乌鸦，小乌鸦嘴是一个圆墩墩的三角形，翅膀蜷起来竖了个大拇指。
下面配上一行正在出现的批注：
不会带团队只能单干到死！
『曲音江』一边哭，一边泪眼朦胧地看方舟在干什么。
于是她看见了张牙舞爪的小乌鸦和那个很兴奋的感叹号。
方舟见她看他，笑得纯良，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家——唔……我们家大山哥……知道……带团队了喔……”
说完，他哇地吐了一口血。
『曲音江』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完，她哭得更伤心了：
呜……好缺德……
方舟抬手帮她擦眼泪：“不哭……他们在……做什么……怎么只有你？”
“他们去帮你推进计划了，『方观南』……呜呜呜……『方观南』！又是他的主意！”
她一拳捶在地上，捶出了个小坑。
方舟悻悻移开目光，把收回的爪子放在面板上写写画画。
只要不是特别明显的提示，禁果都反应不过来。
这么多年，它只长身体，没长脑子，核桃仁大的脑子放在他聪明的脑袋里能被摇得稀里哗啦响。
文字游戏判定可是很宽松的，方舟扯开嘴角。
而他的朋友们——历经了这么多世界才磨合出的队伍，他们最擅长灵活运用自己的道德底线了。
就连关野都已经变成了灵活的石头。
被他念叨的关野猛地打了个喷嚏。
因为攻击患者，关医生正在停职反省中。
他眼神放空地搜索从零速成医生的奥秘，结果看见摞起来比他还高的蓝色生死恋组合
——儿科妇科内科外科病理药理，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内外兼修。
他沉默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思考——周妄语学这些这么多年居然都没疯……不对，他好像也没正常过……
任务是成为情绪稳定的医生：
首先，他不是医生，不会治病。
其次，他脾气并不好。
等等——谁说这个病一定要是身体上的了？
还有，情绪一直稳定的差不也是稳定吗？
关野皱着的眉头瞬间松开，连着脑子的褶皱都舒展了，他看着面板，开口：“如果我要治的是这个社会的病呢？我还是医生吗？”
方舟弯眼一笑：
当然。
关野看着面板上出现的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松了口气，随后更多的担忧蔓延到心头：“你现在还好吗？”
“我……”方舟忽然失去意识。
禁果看着面板上的字，拿过笔，继续写：我不好。
随后快速地关上面板，查看每个人的进度。
现在处于劣势的是祂。
这群人类的进度太快了——第九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群人看上去为什么比第一世界恶心这么多？
每个人、都恶心。
禁果打算亲自会会他们，祂站起来。
在祂站起来的瞬间，背后掀起一阵狂风。
曲音江擦擦眼泪，一巴掌把祂摁在原地，祂嗤笑一声躲开，准备攻击。
0001出现在『曲音江』身边，金色的锁链盘结，摩擦着冲向祂。
“你要插手？”禁果眼神一凛。
“你违背了约定，在方舟同意接触他们之前，你们都不能走，”0001的语气冷淡，“否则我会就地击杀你们。”
“你真的舍得？”禁果一边观察0001的表情，一边试探，“你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把祂复活，真的舍得就这么杀了祂？”
“害死祂的是你们，你们——”
“害死他的是你，”0001并不为之所动，它的检测器正把这边的画面传递给金闪闪，“我们违背过一次他的意愿，他恨我们，所以这次我不会拦着他。”
“祂恨你？”禁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知道祂真恨上是什么样……”
“是这样吗？”抬起埋伏0001的手忽然转了个方向掐住自己的脖子，方舟语气疑惑，“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想着破坏规则？”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带你一起下地狱。”
禁果奋力地夺走了控制权，还没松口气，却忽而看见0001要制止的手。
祂笑出声：不在乎？
他们根本没办法对方舟下手。
这是一步险棋，险在方舟是真的想杀了祂。
这也是一步妙棋，祂知道方舟能杀了祂，但祂赌方舟不想死、赌这些人不想让方舟死。
祂安静下来，再次对着面板陷入沉思。
纪云明把目光从面板上移开，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抱着相机走出角落。
他收到了上级给的第一个任务
——曝光有关异教徒的新闻。
他松了一口气：这个应该不难……
什么叫黎平鹤是异教徒？
他看着照片上肆意妄为的黎平鹤和她身边百发百中的闻锐，嘴巴缓缓张开一条缝，又迅速合上。
我曝光她们吗？
他移开目光，跳转到和领导的聊天界面，回复他：1
纪云明理了理思绪，坦然地以要寻找她们的踪迹为理由出门去了。
今天的风的确很大，漫天的纸纷纷扬扬地落下，被风刮着卷向四面八方。
纪云明微微眯起眼睛，防止扬尘吹到眼睛里，一张纸被吹到他面前。
他伸手接住，没有急着看，反而向两边张望，发现所有人几乎都有和他一样的疑惑
——到底谁在撒这些纸？
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有种不能看这张纸的预感，这是一种一旦看了、麻烦的事就要吻上来了的直觉。
他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看了一眼：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人类的双手能创造出最多的奇迹，亲爱的同胞们，神明已经阻碍了我们的发展。
我们不是不爱神明了、正是因为太爱我们的神明，我们才相信，神明绝对不会喜欢这样死气沉沉的世界。
我们的神明是一只自由的鸟，不是一尊冷漠的雕像。
祂曾经为我们付出了所有，但现在却有人以神明的名义为自己收敛利益，却以神明的名义阻碍科学和思想的进步，这是何等的悲哀。
好好想一想祖辈口中的神明，祂是一个怎样柔软轻盈的灵魂？
祂曾经漫步田间、帮助人们收获，祂赞美我们的勤劳。
祂曾经穿梭于课堂之中，听人类的知识，祂赞美我们的智慧。
祂赞美我们、学习我们！
我们敬爱祂、希望祂幸福！
人类和神明是平等的，我们站在一处互相学习互相帮助，为什么要向神明索取这么多却什么都不做呢？
我们为这样的时代痛心疾首。
变革！革新！
新世界不需要救世主也不需要神明！
让神明重新变回我们身边的人！
我们万岁！
……
联系电话：xxx-xxxxxxx
宣讲人：神明忠诚的信徒
纪云明欲言又止，纪云明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