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嘻嘻哈哈,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小少年,忽然就露出了獠牙,不是那种让人看着可爱乖觉的。
反倒是觉得阴鸷渗人。
哪怕他此时脸上笑的很灿烂。
“溪客,你……”齐铁嘴的瞠目结舌的看着溪客,因为过于震惊的缘故,他说话都有点结巴。
“怎么?是不是被本少爷的光辉给照耀,以至于觉得耀目夺眼睁不开。”溪客少年拨了一下鼻子,不管是脸上的笑容,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和往常无二样。
但就是叫齐铁嘴觉得有股森冷的寒意,慢慢的从他的脚底攀爬到全身来。
“对了,张岐山,张大佛爷,我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不是骗人的哦。”溪客看向张岐山,笑着说道,“若你真的没钱的话。拿命来换也是可以。”
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可要去提醒一下刘管事,长沙来的这几位客人,可不安好心。
让她把拍品看好了。若是闹出了拍卖会当天,拍品不见的情况,那新月饭店几十年的名声毁于一旦。
就太可惜了。
溪客蹦跳着去找刘管事。
留下齐铁嘴在怀疑人生,而张岐山则垂着眼,不知道想什么。
而溪客的话,在提醒完刘管事,就去寻尹老板了。
做好事不留名。
这可不是溪客的性格,他行了如此好事,免得新月饭店的潜藏的危险,不得和尹老板说一说。叫他记自己一个好吗?
来日里,大家相处,才更融洽一些。
却没想到,尹老板那边去了尹家老宅,要晚上才能回来。
溪客只能失望的出来。
却没想到,在回自己房间的时候,余光竟然看到了让他眼睛一亮的一幕。
张岐山跟个花孔雀一样,正同尹新月说话,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惹得尹新月这个娇小姐,笑声不断。
“喂,你家小姐和这个张岐山,相处的似乎挺好?”溪客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听奴,语气带了点八卦。
“说说,你这几日都听到了什么?”
听奴看着脸上写满了‘八卦’二字的溪客,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不过碍于溪客在新月饭店特殊的地位。
他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毕竟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些男欢女爱的调情之语。
溪客在听完听奴的话,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更加灿烂起来,眼睛晶晶亮,嘴里嘀咕:“有好戏看了。没想到这个眼高于低的大小姐,喜欢的竟是这种野心勃勃的类型。啧啧…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大小姐好像被尹老板许给彭家三公子了。身上有婚约,却在这个时候有了喜欢的人,不知道最后会不会上演一出,为爱逃婚,并且对抗家族的大戏。”
嘀嘀咕咕的话,叫旁边的听奴嘴角直抽抽。
这位小少年的想象力还是这么丰富,而且瞧着还要插一手。
不会闹出什么事吧。
听奴盘算着等会换了班,还是同刘管事说一声吧。
“听奴,你帮我多盯着你家大小姐一些,尤其是她和张岐山单独相处的时候。知道吗?”溪客转头说道。
听奴:……
小少爷,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叫我帮你监听我家大小姐。
“好听奴,你一定会帮忙的是不是?”
看着没说话的听奴,溪客当即掐腰:“你要是不帮我的话,信不信我回头和二叔告状,让他扣光你的月钱。还让你一天十二个时辰待命,没个空闲时间。”
小少爷的这番威胁的话,叫听奴沉默。
因为她知道,这位小爷,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而且依照他的身份,老板还真会答应。
所以听奴也只能点点头:“只留意大小姐和张岐山的私事,不涉及其他。”
“这是自然。”
溪客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
叫听奴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爷的性子,真的是被惯坏了。
不过也是。
小少爷自幼失恃,又是大老爷老年得子而来的孩子,自然娇惯的厉害。
不过尹家也有这个能力本事,小少爷即便是性子再肆意一些,尹家也能为他兜底。况且小少爷的姑父还是刘大帅,刘小姐又把他当亲弟弟来养。
三座靠山。
小少爷再怎么任性都不为过。
更何况只是玩世不恭,喜欢看戏了一些。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奴感叹着溪客的好命,却不知道,刚才还和他嘻嘻哈哈的小少年,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表情是有一瞬间的阴沉。
不过等他抬眼,还是那个活泼阳光的明媚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