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上了年纪的阁老, 眼巴巴望着天机殿后面。
那里,将会是天机阁将来的腾飞核心啊。
一息、十息……
两刻钟过去,突然,丰沛灵气如冷空气扑面,流经众人。
在没有任何灵脉的情况下,圣地本身的灵气就已经堪比三品灵脉。
此刻姜瀚文种下四品灵脉,灵气浓度更是到了能凝结雾状的地步。
“成了!”
许七夜兴奋喊出声。
三息过后,姜瀚文闪到众人面前。
“李月寒、许七夜、王澄、郑逊,你们四人进去。”
说完,姜瀚文手中飞出四道光点,遁入四人掌心。
操控灵脉,已经算是天人手段。
但对于灵气浓度增加,四人表示,这都还在可理解范畴。
可是,那道隐约禁锢在他们丹田上的禁制撤去,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他们四人逼近寿终,却也距离法相越来越近,到现在更是仅有一丝距离。
他们隐约能感受到一些威压,让他们知道突破的结果,会是个怎样下场。
那不是谁给的,而是这方天地给的限制。
原本他们是想着再过几年,把后事交代好,离开大明拼一把,成则突破,败则死。
现在阁主却能解开这道禁制,让他们有机会在大明突破法相境,怎能让他们不惊讶。
不是,这是你家啊,想改就改。
“行了,去吧,以后你们还有得忙。”姜瀚文没有多余解释。
难道他要告诉他们,这里不止是我家。
别说给你们解除禁制,我甚至可以操控天雷,现在把你们四个劈成焦炭?
“是!”
四人对视一眼,转身离开,眼里燃起兴奋火焰,法相境,他们来了!
不同于三品灵脉的十个,四品灵脉的潜修位置,只有五个。
剩下一个,姜瀚文让其他阁老抽签,完全看运气。
即使解开禁制,又有灵脉帮忙。
但姜瀚文并不觉得,天机阁的法相境,会出现井喷暴涨状态。
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过程。
五人中,他最看好的是李月寒和许七夜。
如果两人能突破法相,阁里就可以让他们俩负责。
因为接下来,他的重点不会放在大明内域,而是西边。
即使是现阶段,比起整个绝地来说,大明的地盘,还是太小,不过十分之一。
那片未能完整开发的地盘,才是他接下来的重点。
福域,以及,那早在自己心里酝酿,未曾展露世人面前的全新修炼路子。
……
在道门也留下一条三品灵脉后,姜瀚文最后来到皇城。
“啪啪啪啪~”鞭炮齐鸣。
“重九武馆今日开业,欢迎各位道友切磋。”一位玉晶境汉子站在用红毯盖地的台阶前,朝周围拱手,乐呵打着广告。
玉晶境,这曾经是镇守一方的大人物。
但现在,却成了亲自招揽客人的拳师。
这种事在过去,是绝对不敢想的,让玉晶境教拳,只怕是有人肯教,也鲜有人付得起钱。
自从和白象帝朝开启战争后,大明修炼蔚然成风,无人不谈长生,无人不说修炼。
再加上朝廷宣传邪修的残忍,以及普通人能创造的财富猛增,大明进入一个赚钱修炼,修炼后赚更多钱,让下一辈更好修炼的良性循环。
引气境能够学会法术,普通人最能赚钱的便是去做灵植夫。
但去做灵植夫并非不要天赋,如果灵植夫不成,那就去锻制初始的玄钢。
这两者就好比前世的铁饭碗,无论是灵草还是玄钢,都是硬通货。
如果这两个都干不成,最起码的用灵气造房子,这个总可以吧?
至于法术玉简从何而来?
时代变了,曾经一道引气法术,需要几万,甚至几十万银子也不一定拿到手。
那是因为知识封锁,有人不想让底层人变强。
现在,只需要随便拿出三五百银子,就能去商会买上一些踏实能用的法术。
如果没钱,简单。
只要你还有十年的活法,只要你是引气境,商会愿意直接担保借你。
甚至,如果你懒得麻烦,商会会给你提供法术玉简,再给你一份工作,让你能用法术赚钱。
一句话,这是个只要你肯干,不怕吃苦,就能赚钱,能就有一份不错的未来。
现在人不觉得有什么,习以为常。
可他们不会知道,在千年前,一份法术玉简的价格,能要几十万银子。
时代的更迭,有时候是轰轰烈烈。
有时候,却又像温水潺潺,润土无声。
姜瀚文讨厌前世那个低欲望时代。
不仅仅是他看到的一切,还包括自己亲身经历的现实。
动辄百万几百万的房子,几十万的彩礼,让人绝望,男生不敢恋爱,更不敢生孩子。
女生不敢相信他人,怕赔了自己又负债。
被生活压抑得无处释放他们,再次被消费主义网住,沦为单身经济的新热点。
而这,仅仅是开头。
养老压力,工作的稳定,行业的动荡……
这些问题,每天就像悬在脑袋上的剑,提醒工作间的员工,要时刻“警醒”自己,认清楚自己随时可能被淘汰的地位。
命运挂出一圈又一圈的套索,牢牢嵌实每个人脖子。
说来可悲,掐灭希望,能把哺乳动物逼到不愿意生育下一代的梦魇, 是人类自己给自己制造的。
虽然外面有战争,内部也有宗门之间的矛盾。
但在大明活着,有盼头,人们看得见活下去拥有好生活的希望,自然就愿意努力。
现如今,在经受战争和丢掉大片国土的情况下,大明人口不减反增,从七百多亿,增加到千亿。
姜瀚文做得很多吗?
其实也不是,他只是给大家一个希望,一个能活着的平台罢了。
其余的,全都是每个人自己努力。
他用自己的亲身实践证明,只要高层团结,愿意拿出真金白银的资源出来支持普通人。
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懒,都能找到自己的人生出路。
怕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只会说风凉话。
毕竟,先达者,未必舍得垫资入场。
逛了两日,姜瀚文进入朝廷,这是最后一环,结束以后,自己就可以西行。
为了大明,天机阁的手下,吃了太多苦。
他这次去,要弥补他们埋葬的人生。
岂料,刚一进入大殿,他就看见老态龙钟的魏无忌,被一众身穿劲装的护院围住,满脸怒意。
一个僭越穿着龙袍的中年人,左手持茶盖,右手抬茶杯,正站在台阶旁,吹着茶水,小口滋溜饮下,那叫一个得意。
再看大殿下,朝堂诸公几十人,竟无一人上前解围。
“无忌道友,今日是你最后一天.
帮个忙,把这件事定下来,你好我好大家好,有何不可?”中年人嘴角挂着嘲讽,眼里满是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