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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真悟辞梗着脖子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毕竟这堆破事太过匪夷所思,什么南楚妖女隔空偷空国库、洗劫皇宫。

可谁也没亲眼见到过。

全靠他一张嘴说,换谁谁能信?

皇后冷笑:

“陛下,你做了贼,会在你自个脑门上写上‘我是贼’几个字吗?你不会吧?”

“秦朝朝长什么样,是圆是扁,咱们谁都不知道。”

“就算退一万步说,真的是这个秦朝朝在背后搞鬼,可你派人偷后宫嫔妃私产的事儿,是板上钉钉、铁证如山,你赖不掉吧?”

皇后心里那叫一个通透:

你甩锅可以,但你得先把我们被偷东西的账结了。

至于秦朝朝,我们不认识,不想找、更惹不起,跟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们不管幕后真凶是谁,只认准一点:

找谁要钱最方便、最能要到手,就找谁!

所以,我们只找你要钱。

简单、直接、不讲那些虚情假意的武德。

所有人都齐刷刷点头赞同,全都站在皇后这边。

老王爷拄着拐杖,又开始补刀。

他又叹了口气,这一晚上他叹的气比过去十年都多。

实在是没办法,自己的家底、宗室的私产全被偷空了,心疼得滴血,也顾不上说出来的话会不会把这位天皇当场气死,先出了心里这口恶气再说。

“陛下啊,”

老王爷开口的语气倒是语重心长,可说出来的话,能把源真悟辞送走。

“不管发生什么事,凡事总得给宗室族人、满朝臣子、后宫家眷留条活路吧?”

“哪有您自己独享好处,反倒把所有人都往绝路上逼的道理?”

全场沉默,这话杀伤力太大了。

但老王爷觉得还不够。

他又加了一句,

“您啊,咱们源真家的脸,被你丢尽了。”

老王爷说这话的时候,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

像是在给源真悟辞的棺材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他越说越嫌弃,忍不住连连摇头絮絮叨叨:

“皇兄啊,你要是还活着,估计得被他再气死过去。”

“源真家几百年的脸面,一晚上全被他丢光了。”

“偷自己老婆的嫁妆,被抓了现行,还被打了,打了还承认了,承认了还甩锅给一个谁都没见过的妖女。”

源真悟辞那个气呀,张了张嘴,想说“皇叔,真的不是朕”,可话到嘴边,变成了无声的叹息。

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因为他确实偷了。

他确实派人去偷了皇后、后宫妃嫔的私库。

至于其他人的东西是不是他偷的——

没有一个人关心真相。

没错,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事情有蹊跷,不是看不出来一桩接一桩事情处处透着诡异,逻辑上根本说不通,明显有第三方在暗中搞鬼。

可他们不关心。

所有人只关心一件事:

找谁要钱最方便。

要真是秦朝朝所为,那得是什么样的逆天手段?

这么一个硬茬,连他们的天皇都栽在人家手里,被人家耍的团团转。

他们这些做臣子嫔妃的,谁敢去招惹那妖女?

比起那妖女,他们的天皇才是软柿子。

俗话说得好,柿子就得捡软的捏,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而此刻瘫在地上的源真悟辞,妥妥就是软柿子中的顶流,冤种中的王者,捏就完了。

这逻辑清楚明白,那不找源真悟辞要钱,找谁?

殿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源真悟辞的脸上,照在他脑门上那两个黑黢黢的大字上,“穷鬼”二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源真悟辞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心里又气又恨又窝囊。

百般滋味搅在一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他折腾了一晚上,结果毛都没捞着?

粮食没买到,珍宝被劫了,后妃的嫁妆私产也没拿到手,被人黑吃黑,还被扣了一口天大的黑锅,被这么多女人围着一顿好打。

“穷鬼”。

他堂堂太月国天皇,坐拥万里江山,执掌万千臣民,何等尊贵。

此刻,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穷鬼。

不光是穷,还是个大冤种,太月国最大的冤大头。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男人的倔强让他还在发抖的腰挺了挺,咬牙放狠话:

“南楚那妖女,朕一定会抓住她......东西一定会找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也不知道是气的,疼的,还是心虚的。

“陛下!”

皇后打断他,

“据说那南楚妖女偷了粮库,偷了银库,陛下可抓到了?”

一句话噎得源真悟辞哑口无言。

皇后又指了指瘫了一地的太监,继续输出:

“还有这些个太监,胆敢偷盗本宫的东西,陛下,您说怎么办?”

地上那几个倒霉的太监,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呜呜”地叫着,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委屈。

他们确实委屈。

招了,皇帝不会放过他。

不招,皇后不会放过他。

横竖都是死,区别只是死在谁手里。

他们难啊,在这对夫妻二人手底下当奴才,可真是难啊,步步都是死路。

源真悟辞这才想起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太监,心底无处发泄的邪火、憋屈,总算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他盯着那一地的太监看了半天,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全部拖出去,杖毙。”

太监们一听,集体吓傻了。

嘴里“呜呜”得更厉害了,拼命摇头,眼泪哗哗地流。

想喊“陛下饶命”,可嘴里塞着布,喊不出来。

想跪地求饶,可被捆得跟粽子似的,连跪都跪不了。

禁军上前,把几个太监拖了出去。

太监们被拖走的时候,眼神死死地盯着源真悟辞。

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嘲讽。

仿佛在说:

陛下,您也别得意,下一个就是您。

源真悟辞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皇后和贵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寒意。

不是对太监的死感到寒意,几个太监而已,死就死了。

而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冷酷感到寒意。

东西是你要偷的,人是你要派的,事发了,你就把人杀了?

这就是她们嫁的男人?

这就是太月国的天皇?

她们默默在心里给对方打了个分,然后一起打了个大大的叉。

竟是入宫这么久,从未有过的同心同德、默契十足。

很快,殿外传来一阵惨叫,然后——

安静了。

殿外的惨叫声平息后,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源真悟辞瘫坐在地上,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皇后的话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他的心口上,拔都拔不出来。

他堂堂天皇——

没钱。

没粮。

没脸。

折腾一宿,到头来两手空空,还赔上了满朝文武的信任,还差点丢了命。

一股邪火又从他心底窜了上来,烧得他浑身发烫,双眼发红。

他要搞事!

必须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