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打头阵。
“源真悟辞,你以为你躲得掉?!”
皇后冷笑一声,也顾不上仪态,直接蹲下身,伸手拽住源真悟辞的脚踝,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拖,
“给本宫滚出来!今天你不出来,老娘就把你当拖布拖出来!”
贵妃也没闲着,立刻上前帮忙,一把薅住源真悟辞另一条腿。
你敢信?
这两个平日里整天涂脂抹粉、娇滴滴说话的后宫妇人。
此刻那战斗力简直爆表,力气大得像两头刚出栏的小母牛。
硬生生把那个卡在床底动弹不得的源真悟辞,给“呼哧呼哧”地拖了出来。
“扑通”一声,源真悟辞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狼狈地摔在了坑坑洼洼的地板上。
源真悟辞一身皱皱巴巴的里衣,额头沾满灰尘,那模样要多窝囊有多窝囊,跟那个高高在上的天皇形象判若两人。
他又羞又怒,脸涨得跟猪肝似的,青一阵白一阵。
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发一通天子之威,可一抬头——
好家伙!
殿里那是黑压压一片!
不是几个,是几十个。
除了拖他出来的皇后、贵妃。
还有淑妃、德妃、贤妃、惠妃......
后宫但凡有头有脸的嫔妃,一个个全押着去她们宫里“办事”的太监来了。
一个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有的裹着窗帘来的,有的穿着宫女衣裳来的。
因为她们也一样,寝宫里值钱的全被秦朝朝薅走了。
不值钱的?塞马桶里了。
不只是嫔妃们。
嫔妃们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太子、二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一个不落。
长公主、二公主、三公主......八个公主,全都浩浩荡荡来了。
还有太月国源真家的几个王爷,几个宗亲,也陆续赶了来。
几十号人堵在殿门口,把源真悟辞的寝殿大门挤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面如锅底,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齐刷刷地盯着地上那个衣衫不整、脑门上粘满了灰的天皇陛下。
源真悟辞:
“......”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句“放肆”。
可面对面前这两个凶神恶煞、恨不得吃了他的女人,
再看看殿里那一堆面色不善、准备算账的亲戚下属,
他那嗓子眼儿,跟被人硬生生塞了一块湿抹布似的,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皇后现在气疯了,声音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源真悟辞,您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松开薅住源真悟辞的手,一把揪起地上那个鼻青脸肿、半死不活的老太监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拎到源真悟辞面前晃了晃。
“本宫今早一醒来,就发现密室敞开,陪嫁的珠宝首饰全没了,就剩下几个空箱子。”
“连本宫的衣服都丢得干干净净,还在密室里头发现了这个老东西!”
“本宫让人一顿好打,他可全都招了!”
皇后唾沫横飞,手指差点戳到源真悟辞的鼻子上,
“是你!是你下的密旨,让他带着人来偷本宫的陪嫁。”
“你还要把贵妃、淑妃的家底全薅干净!源真悟辞,你还是不是人?!”
皇后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她嫁进源真家那年才十六岁,十里红妆,嫁妆单子摞起来比人还高。
她爹把半个家底都给她陪嫁了,生怕她在宫里受委屈。
结果呢?
嫁过来三十多年,受的委屈一箩筐都装不下。
现在好了,连嫁妆都被自己男人偷了。
贵妃也跟着哭天抢地,扑上前就要跟源真悟辞拼命,被宫女死死拉住:
“陛下!臣妾的私库也全空了!那都是臣妾的嫁妆和多年积攒的心血啊!”
“这几个太监也招了,全是您授意的!”
“您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偷自己后宫妃嫔的嫁妆,传出去,太月国的脸都被您丢尽了!”
她心里那个恨啊。
她爹当年为了给她凑嫁妆,可没少费劲。
那些珠宝首饰,她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戴,锁在密室里。
现在好了,全没了。
淑妃站在门边嘤嘤地哭:
“陛下,臣妾宫里的东西也都丢了,一件不剩......”
她哭得最伤心,因为她最穷。
她出身不高,嫁妆本来就少,靠着讨好源真悟辞,爬到淑妃的位置。
省吃俭用,抠抠搜搜攒了点家底,全指望着养老呢。
这下好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几个太监被打得遍体鳞伤,早就吓破了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事到如今,干脆破罐子破摔,当着源真悟辞的面,老太监哭着把所有事一股脑全说了:
“陛下饶命啊!皇后娘娘饶命啊!贵妃娘娘饶命啊!”
“真的全是陛下的旨意啊,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啊!”
“陛下说要把各位娘娘的家底全搬空,半件首饰都不留,小的们不敢不从啊!陛......”
老太监说到这里,偷偷瞄了源真悟辞一眼,声音小了下去。
“放你娘的屁!”
老太监话还没说完,源真悟辞暴跳如雷,一脚踹过去,正中老太监胸口。
老太监“嗷”地一声惨叫,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噗”地喷出一口老血,瘫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本就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的老太监,这一脚下去,直接交代了。
所有人看着源真悟辞的暴虐,心里阵阵发寒。
短短几天,源真悟辞就踹死了两个人。
皇后冷笑一声,根本不慌。
能在妖魔鬼怪成群的皇宫里,安安稳稳坐在皇后位置上三十年,她岂是吃素的?
皇后转头对身后喊了一嗓子:
“来人!把那两个小的押上来!让他们原原本本的给本宫招出来!少说一个字,杖毙!”
贵妃轻蔑地笑了一声:
“姐姐放心,这俩狗奴才受过大刑,不敢不说实话。”
“这狗奴才一开始还嘴硬,说是自己梦游跑到臣妾密室的,梦游?他当臣妾是三岁小孩呢?”
“后来上了夹棍,就全招了。”
贵妃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挺得意。
她昨晚发现密室被搬空,当场就炸了。
她连夜审问两个太监,夹棍、烙铁、老虎凳,一套大刑下来,太监连自己八岁偷看隔壁寡妇洗澡的事都招了。
她当时在密室里发现两个被捆得像粽子的两个太监,岂能不知道事情蹊跷?
可那又如何?源真悟辞要偷她的私产是事实,她不找源真悟辞,找谁去?
两个小太监被拖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