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1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常规赛最后一场，湖人主场迎战萨克拉门托国王。这不是一场焦点战——国王西部倒数第二，湖人西部第一。但斯台普斯座无虚席，两万个座位一件空着的都没有。不是因为国王有多强，是因为今晚是湖人常规赛收官战，是陆鸣领取得分王、篮板王、助攻王、盖帽王、抢断王、最佳防守球员、常规赛mVp七大奖项的夜晚。七座奖杯，一字排开，放在球场中央的桌子上，紫金色的灯光照在上面，闪着让人睁不开眼的光。
但陆鸣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锁定季后赛。不是锁定席位，湖人两个月前就已经锁定了席位。他要锁定的是西部第一，是主场优势，是通往十连冠的第一把钥匙。
赛前，更衣室里，沃顿站在战术板前，上面写着一行字：“今天，赢。然后，十连冠。”他把笔放下，转过身，看着全队。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常规赛82场，我们赢了67场。联盟第一。比勇士多赢了5场。比火箭多赢了8场。”沃顿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常规赛不是终点。季后赛才是。今天，我们要赢下最后一场，然后，开始真正的战争。”
英格拉姆第一个站起来：“我准备好了。”
库兹马第二个站起来：“我也准备好了。”
鲍尔第三个站起来：“我也准备好了。”
加索尔第四个站起来：“我也准备好了。”
陆鸣最后一个站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更衣室中央，伸出右手。所有人的手叠在一起，十八只手，一个拳头。
“一、二、三——湖人！”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暗了下来。一道光柱从穹顶打下来，照在球场中央。两万人的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起来。国王的首发阵容：达龙·福克斯、巴迪·希尔德、博格丹·博格达诺维奇、贾斯汀·杰克逊、威利·考利-斯坦。湖人的首发阵容：朗佐·鲍尔、布兰登·英格拉姆、凯尔·库兹马、保罗·加索尔、陆鸣。
跳球。陆鸣对位考利-斯坦。考利-斯坦2米13，111公斤，年轻，弹跳好，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敬畏。他在陆鸣对面站了三年，每一次都被陆鸣在头顶上摘下篮板，每一次都被陆鸣盖得找不着北。他知道，今天是常规赛最后一场，陆鸣不会留情。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陆鸣全力起跳，考利-斯坦也全力起跳，但考利-斯坦的指尖离球还有二十厘米——陆鸣把球拨给了鲍尔。0比0，湖人先攻。
鲍尔运球过半场，面对福克斯的防守。福克斯是联盟最快的后卫之一，但他的防守经验不足。鲍尔没有粘球，第一时间把球传给了陆鸣。陆鸣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考利-斯坦的防守，他没有运球，直接干拔。考利-斯坦扑了上来，手封到了陆鸣的脸上。球划过他的指尖，空心入网。3比0。
陆鸣投进之后，没有表情，没有庆祝，转身回防。他的脚步很轻快，像在散步。考利-斯坦看着陆鸣的背影，嘴巴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今天不想得分，他想赢。”
第一节还剩10分钟，比分12比6，湖人领先6分。陆鸣已经拿了6分，2个篮板，1次助攻，1个盖帽。他的数据很漂亮，但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喘气，没有流汗，没有庆祝。
国王的进攻开始绕着陆鸣走——不是怕，是聪明。福克斯把球传给高位的博格达诺维奇，博格达诺维奇2米01，93公斤，是塞尔维亚的射手。他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库兹马的防守，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库兹马被晃了起来，博格达诺维奇突破，急停，中距离出手。球刚离开指尖，一只大手从天而降。
陆鸣。他从禁区飞了出来，右手像拍苍蝇一样把球扇到了观众席的第三排。
全场安静了。不是嘘声，是——无声。两万人的嘴巴同时合上，像有人按了静音键。球被一个穿着湖人球衣的小男孩接住了，小男孩看着手里的球，又看着球场上空的陆鸣，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爆米花从嘴角流了下来，他没有擦。
陆鸣落地，看着被扇飞的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转身，对着鲍尔喊了一声：“快攻！”鲍尔才反应过来，捡起球往前场冲。鲍尔推进到前场，回头看了一眼，陆鸣已经从后场跑到了三分线外，速度比国王的后卫还快。鲍尔把球抛向空中，陆鸣起跳，双手接球，在离篮筐还有一米的地方把球砸了进去。14比6。
国王暂停。主教练戴夫·乔尔格站在场边，战术板拿在手里，但没有画。他看着陆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无奈。他执教了四年，见过无数巨星，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打了三分钟，拿了8分，3篮板，2盖帽，表情却像刚睡醒。
第一节结束，比分38比20，湖人领先18分。陆鸣的数据：14分，6篮板，3助攻，3盖帽——一节准三双。
第二节，陆鸣坐在板凳上，腿上盖着毛巾，手里拿着佳得乐。他看着场上，队友们在打。加索尔带着英格拉姆、库兹马、鲍尔、替补们在场上跑战术，配合越来越流畅。英格拉姆在侧翼单打，突破暴扣；库兹马在底角接球，三分命中；鲍尔在弧顶组织，连续送出三个助攻；加索尔在高位策应，勾手命中。湖人的替补阵容把分差从18分拉大到了28分。
半场结束，比分68比40，湖人领先28分。陆鸣的数据：20分，10篮板，6助攻，4盖帽——半场准三双。
科比坐在tNt的解说席上，旁边是凯文·哈兰和雷吉·米勒。他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西装，金色的领带。他戴上耳机，说了一句话：“陆鸣今天不会打下半场。”
雷吉·米勒问：“为什么？”
科比说：“因为他在攒力气。季后赛，才是他用力的时候。”
第三节，陆鸣没有上场。他坐在板凳上，腿上盖着毛巾，手里拿着佳得乐，表情平静得像在度假。他的队友们在场上继续得分。英格拉姆全场得了22分，库兹马得了18分，鲍尔得了12分，加索尔得了10分，替补得了30分。
比赛结束，湖人128比88大胜国王，净胜40分。陆鸣的数据：20分，12篮板，8助攻，5盖帽——三节打卡，准三双。
赛后，陆鸣没有去新闻发布会。他让沃顿去了，自己留在了更衣室里。他坐在自己的衣柜前，手里拿着那把铜色钥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科比发的：“常规赛结束了。67胜15负，联盟第一。你满意吗？”
陆鸣看着“满意吗”这三个字，想了很久。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五秒钟，然后打了几个字：“不满意。”
科比：“为什么？”
陆鸣：“因为常规赛不是总冠军。”
科比：“那总冠军怎么拿？”
陆鸣：“一场一场地赢。”
科比回了一个蛇，然后说：“第一场，对谁？”
陆鸣看着“对谁”这两个字，笑了。他打了两个字：“森林狼。”
科比：“有信心吗？”
陆鸣：“有。”
科比回了一个拳头。
陆鸣把手机塞进裤兜，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全队停下来，看着他。
“常规赛结束了。”陆鸣说，“我们赢了67场。联盟第一。但这不是终点。这是起点。”
全队安静了。
“季后赛，第一轮，打森林狼。他们年轻，他们快，他们能跑。但我们有经验，我们有防守，我们有彼此。”陆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我们不会输。不是因为我们强，是因为我们想赢。我们想要第十一个总冠军。”
全队安静了三秒钟，然后英格拉姆第一个站起来，拍了一下椅子：“十连冠！”库兹马第二个站起来：“十连冠！”鲍尔第三个：“十连冠！”加索尔第四个：“十连冠！”替补们、教练们、训练师们，所有人都在喊：“十连冠！”喊声在更衣室里炸开，炸得天花板的灯在晃，炸得墙上的科比照片在微微颤抖，炸得那把铜色钥匙从陆鸣的裤兜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叮”的一声。
陆鸣弯腰捡起钥匙，握在手心里。钥匙齿硌着他的手心，疼，但那种疼让他清醒。
他走出更衣室，走进通道，走向球场。斯台普斯的灯已经关了，一片漆黑。他站在球场中央，仰起头，看着穹顶上的24号和8号球衣。它们还在那里，紫金色的，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在黑暗中抓了一下，然后握成拳头。
“师父，常规赛结束了。季后赛，开始了。”
穹顶上的球衣没有回答，但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吹得他的头发在飘。
他转身，走向通道。通道的灯亮了，他走了出去。洛杉矶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很多。他看着那些星星，最亮的那颗在他的正上方，闪着白色的光。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夜空，握成拳头。
“十连冠。我来了。”
那颗最亮的星星闪了一下，像在回应。
第二天，全世界的媒体都在讨论湖人的季后赛前景。ESpN的专家们预测湖人夺冠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五，勇士是百分之七十，火箭是百分之四十，其他球队加起来不到百分之五。但陆鸣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第一轮，对森林狼。卡尔-安东尼·唐斯，安德鲁·威金斯，两个年轻的全明星，两个想证明自己的年轻人。他们不会投降，他们会拼尽全力。
但陆鸣知道，年轻不是错，错的是在季后赛遇到他。
凌晨四点的洛杉矶，训练馆的灯还亮着。陆鸣站在罚球线上，右手托球，左手扶球，闭上眼睛，出手。球空心入网。他睁开眼睛，看着篮筐，嘴角翘了一下。
“森林狼，”他说，“来吧。”
还有三天，季后赛。还有四场胜利，西部半决赛。还有八场胜利，西部决赛。还有十二场胜利，总冠军。还有十六场胜利，十连冠。
他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