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5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季后赛首轮第一场。湖人对阵明尼苏达森林狼。这不是一场焦点战——森林狼西部第八，湖人西部第一，所有人都以为湖人会轻松取胜。但季后赛不是常规赛，年轻不是罪，但年轻意味着无知无畏。唐斯和维金斯，两个从未打过季后赛的年轻人，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东西——战意。他们不怕湖人，不怕陆鸣，不怕斯台普斯的两万人。他们只怕一件事——没有拼尽全力。
赛前，森林狼的更衣室里，汤姆·锡伯杜站在战术板前，上面画着防守陆鸣的战术。他用红色的笔在陆鸣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旁边写了一行字：“让他难受。”锡伯杜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玻璃，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不是累，是紧张。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以森林狼主教练的身份站在这里了。赛季结束，不管输赢，他都会走。
“卡尔，你防陆鸣。”锡伯杜说。唐斯抬起头，看着锡伯杜，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的心跳已经加速了。他在常规赛和陆鸣交手过四次，场均18分10篮板，数据不错，但每一次都被陆鸣在关键时刻打爆。他知道自己防不住陆鸣，但今天，他想试试。
“安德鲁，你得分。”锡伯杜对维金斯说。维金斯靠在衣柜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他的天赋是顶级的，但他的心态一直被人诟病——没有激情，没有杀气，没有“我要赢”的执念。但今天，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平静，是冰冷。那种冷，不是害怕，是“我不在乎”的冷。
湖人的更衣室里，沃顿站在战术板前，上面只写了一句话：“第一场，定基调。”他把笔放下，转过身，看着全队。“季后赛，不是常规赛。常规赛输了，下一场可以赢回来。季后赛输了，就回家了。”沃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今天，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斯台普斯是谁的地盘。”
英格拉姆第一个站起来，拍了一下椅子：“我防维金斯。”库兹马第二个站起来：“我防唐斯。”鲍尔第三个站起来：“我组织。”加索尔第四个站起来：“我抢篮板。”陆鸣最后一个站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更衣室中央，伸出右手。所有人的手叠在一起，十八只手，一个拳头。“一、二、三——湖人！”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暗了下来。一道光柱从穹顶打下来，照在球场中央。两万人的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起来，但今天的欢呼声比常规赛更大，更沉，更有力——因为季后赛来了。森林狼的球员从通道里跑出来，唐斯第一个，维金斯第二个，巴特勒第三个——不对，巴特勒不在森林狼了，他去年夏天被交易了。森林狼的首发阵容：杰夫·蒂格、安德鲁·维金斯、马库斯·乔治-亨特、泰·吉布森、卡尔-安东尼·唐斯。
湖人的首发阵容：朗佐·鲍尔、布兰登·英格拉姆、凯尔·库兹马、保罗·加索尔、陆鸣。
跳球。陆鸣对位唐斯。唐斯2米13，113公斤，是联盟最好的年轻中锋之一。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挑战。他在常规赛被陆鸣打爆了四次，但那是常规赛。今天是季后赛，他想证明自己。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陆鸣全力起跳，唐斯也全力起跳，但唐斯的指尖离球还有十厘米。陆鸣把球拨给了鲍尔。0比0，湖人先攻。
鲍尔运球过半场，面对蒂格的防守。蒂格的防守不是顶级的，但他的脚步很快。鲍尔没有粘球，第一时间把球传给了陆鸣。陆鸣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唐斯的防守。唐斯没有贴上来，他留了一步的距离——防突破不放投篮。陆鸣没有突破，他干拔了。唐斯扑了上来，手封到了陆鸣的脸上，但陆鸣的出手点太高了——2米13的身高加上2米26的臂展，出手点接近3米3，唐斯的手离球还有十五厘米。球划过唐斯的指尖，空心入网。3比0。
陆鸣投进之后，没有表情，没有庆祝，转身回防。唐斯看着陆鸣的背影，嘴巴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手比我长太多了。”
森林狼进攻。蒂格运球过半场，传给维金斯。维金斯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英格拉姆的防守。维金斯的第一步很快，他的腿很长，一步就跨到了罚球线。英格拉姆跟了上去，但维金斯第二步跨到了禁区，第三步起跳，暴扣——球进。3比2。
维金斯扣进之后，没有表情，没有庆祝，转身回防。英格拉姆看着维金斯的背影，眼神变了——不是沮丧，是“我不会让你再扣一次”。
第一节还剩10分钟，比分10比6，湖人领先4分。陆鸣已经拿了6分，2个篮板，1次助攻。唐斯在进攻端也得了4分，但他的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爬一座山——陆鸣的防守像一堵墙，他每一次投篮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找到出手空间。
第一节还剩8分钟，比分16比10，湖人领先6分。唐斯在低位要球，面对陆鸣的防守。他背打，左肩沉了一下，陆鸣没有动。右肩沉了一下，陆鸣还是没有动。唐斯突然转身，后仰跳投——陆鸣扑了上来，指尖碰到了球。球弹了一下，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加索尔抢到篮板。
唐斯第一次投丢。他看着陆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绝望，是学习。
科比坐在tNt的解说席上，旁边是凯文·哈兰和雷吉·米勒。他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西装，金色的领带。他戴上耳机，说了一句话：“唐斯在学陆鸣。他在学陆鸣的防守，学陆鸣的脚步，学陆鸣的篮球智商。”
雷吉·米勒问：“他能学会吗？”
科比说：“能。但不是今天。”
第一节结束，比分32比22，湖人领先10分。陆鸣的数据：12分，4篮板，3助攻，2盖帽。唐斯的数据：6分，3篮板，1助攻。
科比在解说席上说：“陆鸣今天没有尽全力。他在攒力气。不是攒到下一场，是攒到总决赛。”
第二节，森林狼换上了替补阵容，湖人也换上了替补阵容。陆鸣没有休息。他站在场上，双手叉腰，呼吸平稳，表情平静得像在度假。唐斯也没有休息，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沮丧，是愤怒。他恨自己防不住陆鸣，恨自己不能在陆鸣面前证明自己。
第二节还剩6分钟，比分48比36，湖人领先12分。森林狼进攻，唐斯在低位要球，面对陆鸣的防守。他用力量扛，左肩撞在陆鸣的胸口上，陆鸣没有后退。右肩撞在陆鸣的胸口上，陆鸣还是没有后退。唐斯急了，他转身，强行起跳，勾手——陆鸣扑了上来，右手像拍苍蝇一样把球扇到了观众席的第三排。
第三个盖帽。
唐斯落地后，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着篮板上那个还没消失的手印，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不是紧张，是——绝望。他用了全力，但陆鸣连汗都没出。
陆鸣没有看他，转身往前场跑，一边跑一边对鲍尔喊：“球！”鲍尔把球传了过来，陆鸣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接球，干拔三分——球进。51比36。
斯台普斯的欢呼声像火山爆发，两万人的喉咙同时炸开。
上半场结束，比分64比46，湖人领先18分。陆鸣的数据：20分，8篮板，6助攻，3盖帽。唐斯的数据：10分，5篮板，2助攻。
下半场，唐斯试图反扑。他在第三节开局连得6分，把分差缩小到了12分。64比52。他的得分方式让斯台普斯的球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分干拔，低位背打，突破暴扣。但他每一次得分后，陆鸣都会回应。陆鸣在第三节得了12分，把分差拉大到了22分。
第三节结束，比分90比68，湖人领先22分。陆鸣的数据：32分，12篮板，9助攻，4盖帽——三节准三双。
第四节，森林狼换上了替补阵容，缴械投降。沃顿也把陆鸣换了下来。陆鸣坐在板凳上，腿上盖着毛巾，手里拿着佳得乐，表情平静得像在度假。
比赛结束，湖人118比92大胜森林狼，净胜26分。陆鸣的数据：34分，14篮板，11助攻，5盖帽——季后赛第一个三双。唐斯的数据：18分，8篮板，3助攻。
赛后，唐斯和陆鸣在场上拥抱。唐斯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用了多少力？”
陆鸣想了想，说：“六成。”
唐斯愣了一下：“六成？”
陆鸣点了点头：“六成。因为我今天不需要用全力。我只需要赢。”
唐斯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难过，是——他终于知道了他和陆鸣的差距。不是天赋，是心态。陆鸣用六成力就能赢他，而他用了十成力还是输。
“我会追上你的。”唐斯说。
陆鸣拍了拍唐斯的肩膀：“我等你。”
维金斯走过来，和陆鸣拥抱。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陆鸣的后背。陆鸣也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维金斯的后背。两个人不需要语言——维金斯知道，他今天得了14分，英格拉姆得了18分。他输了，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心态。
科比走下解说席，走到场上，和陆鸣拥抱。科比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赢了。但你知道你赢在哪里吗？”
陆鸣想了想，说：“我的队友站出来了。”
科比点了点头：“对。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队友为什么能站出来？”
陆鸣愣住了。
科比说：“因为你在场上信任他们。你给他们传球，你给他们掩护，你给他们鼓励。他们感觉到了你的信任，所以他们站出来了。”
陆鸣看着科比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师父，我学到了。”
科比笑了：“学到了什么？”
陆鸣说：“一个人打不赢五个人。但五个人，可以打赢任何人。”
科比拍了拍陆鸣的后背，转身走了。他的右腿还是有点瘸，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陆鸣看着科比的背影，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
这场胜利之后，湖人大比分1比0领先森林狼。陆鸣知道，森林狼不是湖人的对手。不是因为森林狼弱，是因为湖人太强了。但陆鸣不在乎对手是谁，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十连冠。四场胜利，晋级第二轮。八场胜利，晋级西部决赛。十二场胜利，晋级总决赛。十六场胜利，十连冠。
他走出球馆，洛杉矶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很多。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夜空，握成拳头。
“第一场，赢了。还有十五场。”
那颗最亮的星星闪了一下，像在回应。
凌晨四点的洛杉矶，训练馆的灯还亮着。陆鸣站在罚球线上，右手托球，左手扶球，闭上眼睛，出手。球空心入网。他睁开眼睛，看着篮筐，嘴角翘了一下。
“森林狼，第二场。我来了。”
他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