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30日，凌晨两点，洛杉矶UcLA训练馆。
距离常规赛揭幕战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陆鸣却依然没有睡意。他独自坐在空旷的看台上，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目光凝视着对面墙壁上那面巨大的湖人队史荣誉墙。
贾巴尔的33号，魔术师的32号，奥尼尔的34号，韦斯特的44号……还有那个位置——明年即将挂上去的，科比的24号。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烁着柔和的蓝光，像一颗安静的心跳。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轻声开口：“系统，显示新赛季完整任务。”
【确认指令】
【2015-2016赛季核心任务：守护传奇】
【难度评级：地狱】
【完成条件：】
【1. 科比·布莱恩特健康打完最后一季（上场时间≤25分钟/场，背靠背轮休）——进度0%】
【2. 湖人常规赛排名西部前二——进度0%】
【3. 进入总决赛——进度0%】
【4. 战胜勇士/骑士，赢得总冠军——进度0%】
【5. 科比在总决赛最后一场贡献关键表现——进度0%】
陆鸣一项项看过去。每一条都不容易，尤其第四条——战胜勇士，那支拥有库里、杜兰特、汤普森、格林的超级舰队。他们昨天刚在季前赛以128:112屠杀开拓者，杜兰特27分钟砍下38分，三分球9中7，和库里的配合已经初见恐怖雏形。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是否查看任务奖励预览？】
陆鸣深吸一口气：“查看。”
【任务奖励预览·绝密档案】
【奖励一：蒂姆·邓肯的“磐石之心”】
【类型：精神能力/团队光环】
【描述：获得蒂姆·邓肯十九年职业生涯淬炼的终极领袖意志】
【效果1·稳定如山：当球队处于逆境或比分胶着时，宿主自动成为全队心理支柱。队友失误率-15%，关键球信心+20%，更衣室冲突概率-80%。】
【效果2·团队至上：宿主将本能地做出“对团队最有利”的选择，而非“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传球选择优化，防守轮转指挥效率+35%，年轻球员成长速度+25%。】
【效果3·无声的领袖：无需言语，只需站在场上，就能传递“一切尽在掌控”的信念。裁判吹罚倾向？无影响。但本方球迷情绪稳定度+300%。】
【备注：这是邓肯用两座mVp、五座总冠军、一千场胜利换来的东西。不是天赋，是岁月。不是锋芒，是磐石。】
陆鸣沉默了。
他想起了2013年西决，自己和邓肯在禁区肉搏七场。那个39岁的男人，脸上永远没有表情，被隔扣了不吭声，隔扣别人也不吭声，只是默默发底线球，默默回防，默默在下个回合用擦板球回应。
七场比赛，邓肯场均21.8分14.6篮板3.2盖帽，命中率52.7%。陆鸣场均24.3分12.1篮板2.8盖帽，命中率53.1%。
数据几乎持平，但湖人赢了——因为加索尔和霍华德合砍了更多篮板，因为科比在第四场投进绝杀。
赛后握手时，邓肯看着陆鸣，第一次开口说了很多话：“你很好。比我21岁时好多了。但记住，赢球不是靠天赋，是靠……每天做同样的事，做二十年。”
然后他拍拍陆鸣的肩，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陆鸣失眠了。不是因为赢球兴奋，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穿21号的男人，可能是这个联盟最后一个用“沉默”统治更衣室的领袖了。
现在，他将有机会继承这份沉默的遗产。
【奖励二：随心所欲之境·终极融合】
【类型：技术能力/无招境界】
【描述：所有已习得技能完成本源融合，从“掌握”升华为“本能”】
【当前状态：随心所欲（初级）——可根据防守选择最优进攻方式】
【终极融合后：】
【进化1·见招拆招：不再需要“选择”进攻方式。防守动作出现的瞬间，身体自动以最优解回应。反应速度压缩至0.1秒以内，无法被录像分析预测。】
【进化2·万法归宗：天勾、后仰、干拔、突破、抛投……所有技能不再独立存在，而是融合成一套完整的“陆鸣进攻体系”。同一套起手式，可根据防守演变出十七种终结方式。】
【进化3·无迹可寻：常规赛82场录像，对手无法找到任何固定习惯。因为每一次进攻，都是即兴创造。】
【备注：这是系统的终极馈赠。融合完成后，你不再需要系统。因为你自己，就是系统。】
陆鸣看着这行字，心脏重重跳了一拍。
不再需要系统。
他自己，就是系统。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终有一天，他会和这个陪伴八年的伙伴说再见。
“舍不得？”他自嘲地笑了笑，像那天系统光人对他说的话。
当然舍不得。
但他更明白，真正的传承，不是永远扶着拐杖走路，而是有一天，能扔掉拐杖，跑得比扶着时更快。
界面继续滑动。
【奖励三：隐藏彩蛋（完成所有任务后解锁）】
【内容：？？？】
【解锁条件：十连冠达成 + 科比完美谢幕 + 系统关闭】
【提示：这是一份来自科比的礼物】
陆鸣怔住了。
来自科比的礼物？
他反复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科比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那这份“来自科比的礼物”会是什么？
系统没有解释，只是将彩蛋图标点亮成金色，然后缓缓熄灭。
悬念。
这是系统留给他的，最后一个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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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陆鸣依然坐在看台上，但手里那杯咖啡已经续了三杯。
他在等一个人。
四点零三分，训练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适应室内的灯光。
蒂姆·邓肯。
39岁，第十九个赛季的最后一年。发际线后退到几乎光秃，胡子里掺着灰白，脸上依然是那种“我刚从超市买菜回来顺便路过来看看”的淡然表情。
“你约我凌晨四点。”邓肯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我最后一次凌晨四点训练，是十年前。”
陆鸣站起身：“前辈，谢谢你愿意来。”
“有事说事。”邓肯走到场边，把运动包放在椅子上，“马刺今天下午飞洛杉矶，后天揭幕战对快船。波波不知道我来这里。”
陆鸣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十九年。”陆鸣说，“五冠，六亚，一千胜。从不抱怨，从不甩锅，从不抢功。输球了第一个扛，赢球了最后一个笑。所有人都想成为科比，想成为勒布朗，想成为我……但从来没人说，想成为蒂姆·邓肯。”
他停顿：“为什么？”
邓肯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向三分线，随手拿起一个篮球，拍了两下。
“陆，你知道我进联盟第一年，场均多少分？”
“21.1分。”
“篮板？”
“11.9个。”
“盖帽？”
“2.5个。”
邓肯点头，然后问：“那你知道我去年场均多少分？”
陆鸣想了想：“13.9分。”
“篮板？”
“8.9个。”
“盖帽？”
“1.9个。”
邓肯又点头，然后说：“差了7.2分，3个篮板，0.6个盖帽。但去年我们常规赛58胜，比第一年多了2胜。”
他把球投出去，打板入框。
“你以为我想退步吗？我不想。但我19岁了，39岁。膝盖积水，足底筋膜炎，右肩习惯性脱臼。我跳得没那么高了，跑得没那么快了。”
他看着球滚回来：“但我还能做一件事——让队友跳得更高，跑得更快。”
“怎么做到？”陆鸣问。
“信任。”邓肯说，“我在低位要球，被包夹，分给托尼。托尼突进去，被协防，分给马努。马努在三分线外假动作，骗飞防守，传给底角的鲍里斯。鲍里斯空位三分——进。”
他停顿：“每个人都知道，我会分球。每个人都知道，托尼会突破。每个人都知道，马努会骗人。每个人都知道，鲍里斯能投进。为什么？”
陆鸣没有回答。
“因为十九年，我一直这么做。”邓肯平静地说，“从没变过。波波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球队需要我得分，我得分。需要我防守，我防守。需要我坐板凳看年轻人打，我就坐板凳。”
他看着陆鸣的眼睛：“这不是牺牲。这是责任。你是球队最强的那个，所以你要做最累的那个。”
陆鸣沉默了很长时间。
邓肯等了很久，确定他消化了这些话，然后说：“陆，你和科比打了八年，学会了曼巴精神——永不言弃，永远进攻。这很好。”
他顿了顿：“但下个赛季，是你第一次带队，没有科比在身后。你需要另一种东西。”
“什么？”
“磐石。”邓肯说，“科比是剑，出鞘必见血。但剑太锋利，容易折。你需要成为那块石头——让剑可以靠着的石头。”
他起身，走向门口。
“后天我退役发布会，你来不来？”
陆鸣愣住：“你要退役了？”
“嗯。”邓肯回头，“该教的都教了，该赢的都赢了。科比你送走了，该我了。”
他推开门，外面晨曦微露。
“石佛”的背影，消失在洛杉矶的晨光中。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检测到特殊事件：蒂姆·邓肯的精神馈赠】
【“磐石之心”预览进度：35% → 70%】
【是否在当前赛季激活部分效果？】
陆鸣摇头：“不。等他正式退役那天。”
【确认。锁定状态。】
他走到邓肯刚才投篮的位置，捡起那颗球。
打板，入框。
又打板，又入框。
再打板，再入框。
这种朴实无华的得分方式，邓肯用了十九年。没有天勾华丽，没有后仰飘逸，没有战斧暴扣震撼。
但就是能进。
陆鸣突然笑了。
他明白了。随心所欲的终极融合，不是学会更多招式，而是学会“不依赖任何招式”。
剑是科比，石是邓肯。
而他自己，要成为那个既握剑、又立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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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训练馆外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科比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看到陆鸣站在罚球线重复打板投篮，愣了一下。
“你昨晚没回家？”
“没。”
“又通宵？”
“差不多。”
科比把咖啡递给他，陆鸣接过，喝了一口。黑咖啡，无糖，和他八年前第一次喝科比带的咖啡时一模一样。
“老头，”陆鸣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到了39岁，打不动了，你会怎么评价我？”
科比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罚球线，接过陆鸣手里的球，投了一个。
打板，入框。
“我会说，”科比缓缓道，“这小子，比我以为的还要强。”
陆鸣看着那颗滚回来的球。
系统界面在他的视野边缘，安静地闪烁。
【距离系统关闭：287天】
【距离科比退役：171天】
【距离邓肯退役：2天】
【距离新赛季揭幕战：18小时】
新的战争，新的使命。
守护传奇。
成为磐石。
然后，剑与石，共同指向那第十座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