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唐先生的谈话不欢而散。
司乡拖着疲倦到家,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
屋子里有股陌生的香味。
司乡不用香,阿恒也不用,珍珍和李桂田自然也不会用。
多出的味道格外的明显,司乡能闻得出来,这香水味道不错,似乎是法国某个品牌的,挺贵。
往里走,阿恒坐在客厅主位,正在同一位女士讲话,从背影和打扮来看是个年轻女郎。
进去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阿恒面上一喜,冲着客人轻轻的指了一下,然后叫人:“姐姐你回来了,这位是湖州来的庄小姐,专程来见你的。”
司乡往那女子望去,心里赞叹了一声好个佳人。
这女子一双眼眸如星子寒芒,眉若远山含黛,气质清冷,如同遗世独立的女仙从山间走出一样。
“司小姐好,我自苏州来,专程来拜访司小姐。”那女子缓缓开口,不卑不亢,“还望司小姐恕罪,不要怪我冒昧。”
如此佳人开口,就是再冒昧也不冒昧了。
这女子风华,司乡所见中人也只有范瑞雪能与其一争高下了。
司乡脸色柔和了些,做了个请的手势:“庄小姐请坐,我今日有事,叫小姐久等了。”
“是我来得不巧。”庄小姐笑了一下,如同春暖花开一般,“我叫庄寒星,冒昧来此,是有事相求。”说话间,她眼神在阿恒身上看了看。
司乡会意:“阿恒你去帮珍珍做饭,晚饭清淡一些。”
等人走了,她便看向客人:“庄小姐来此不知是什么事。”
“我想请司小姐带我去过两日孟司长家的宴会上。”庄寒君一开口就是目的,“还请司小姐务必帮忙。”
听得是这事,司乡气笑了,一个陌生人头回上门就叫她帮这样的忙,这人得多大的自信。
庄寒君说完目的不再开口,安静的等着。
“小姐请回吧。”司乡仍旧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请不要给我出难题了。”
庄寒君咬了咬下唇,眼中多了一丝哀求。
“你走吧。”司乡叹了口气,“我只当你没有来过,至于你到底是想做什么,我也不会去过问。”
庄寒君只好站起来。
司乡也跟着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先行一步去替客人开门。
客厅到大门也没有太远。
司乡走到门前,打开门,自己先跨出去,等着客人出来。
只是这人却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退出来。
庄寒君走出几步,一下子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司乡吓得跨开一步避开她,“万万不敢当,庄小姐莫要如此。”
庄寒君一双膝盖紧紧跪在地上,一双眼睛望着她:“求司小姐成全我吧。”
没有多话,只是一句成全她,里面藏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阿恒在厨房听着动静不对,从里面出来,连忙上前去,叫起来:“你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能这样逼我姐姐。”
他着急想上手去拉,又在接触到人家手臂里一下子缩回来。
男女授受不亲,万一拉了赖上他就不得了了。
司乡脸上起了寒霜,再退一步:“庄小姐何必一定要为难我,我姐弟在此毫无根基,实在是没有办法帮助你。”
说罢冲阿恒讲:“你回厨房去。”
“姐姐?”阿恒不太愿意,“她……”
司乡打断他:“你进去,我能解决,有不对的地方你打电话。”
“好。”阿恒不高兴的回厨房去了。
司乡冲庄寒君说:“你自己选,是我报警还是你自己走。”说完往沙发走去,坐到距离电话比较近的位置去。
她不是吓大的,也早不是当年那个刚来的小女孩,休想用这样的手段来逼她就范。
庄寒君跟着起身,也不去管膝盖上的灰尘,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为了大业,你一定会愿意助我的。”
“我并无大志,只是想明哲保身。”司乡端起茶喝着,“是谁叫你来的?”
庄寒君不能说出谁要她来的,只是说:“若是司小姐肯帮忙,日后寒君一定回报。”
一时僵了下来。
司乡自顾自喝着茶,丝毫不管她是否尴尬。
时针的指针一点点走过去,一盏茶喝得再慢也能喝完。
茶续了热水,又来了客人。
谈夜声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小司?你客人还没有走吗?”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从厨房里走出来,身后是叶寿香。
“叶先生从医院出来了?”司乡打了个招呼,“小谈你今天不忙?”
叶寿香:“那位出院休养去了,阿恒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谈兄弟家里。”
他目光在那漂亮姑娘身上转了转,“天色晚了,你不如明天再邀请你的朋友过来?”
庄寒君的脸色不变,默不作声的走了。
大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人了。
司乡靠在沙发上,觉得有些心累。
“这人是谁?”谈夜声问,“长得挺漂亮的。”
叶寿香:“谈兄弟若是合了眼缘?”
“没有。”谈夜声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一样,“小司这人是干嘛的?”
司乡伸手捏了捏眉心:“说是湖州来的,叫庄寒君,想让我带她去孟司长的宴会上。我没有孟司长宴会的请帖。”
那两人听完面面相觑,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司乡接着又讲:“唐渊今天给我介绍了一些生意,完了也叫我带一个极漂亮的女人去孟司长家的宴会。”
把两件事合到一起,重合的地方有些多,只怕唐渊托付的就是这个人。
阿恒在厨房里叫:“小谈公子,叶先生,你们吃不吃夜宵?”
“随便来点吧。”谈夜声冲那边叫,“你把我带的燕窝热一热给你姐姐吃。”
安排好了,谈夜声冲小司讲:“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叫你来办?你和孟司长并不熟啊。”
司乡:“冲着那位卞毓崧去的,就是医院那个姓卞的。”
“哦。”谈夜声听完不发一言,“你没有答应吧?”
司乡当然不能随便答应,陈三千血淋淋的样子还在眼前,唐渊又站队不明,她哪里敢轻易掺和进去。
“叶兄怎么不讲话?”谈夜声注意到他不发一言,“你不会觉得这姑娘合眼缘吧?”
叶寿香笑了:“红粉白骨,容貌不过是镜花水月。”他收了笑,讲,“这个的来历我应该听过,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能舍身出来。”又说,“唐渊此举到底是为他自己铺路还是另有所谋不得而知,不过此事或可一做。”
“嗯?”司乡奇怪了,“愿闻其详。”
叶寿香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既然说能做,那只怕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