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玩得也太大了吧。”
麒麟一边调试着模拟舱的操作面板，一边头也不回地嘟囔。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他指尖跳跃，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涅盘境的对决并不常见。”元凤站在一旁，语气平静，“对返璞境的人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了解机会。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涅盘境是怎么打的。”
“行行行，道理我都懂。”麒麟拍了拍模拟舱的外壳，“但记住了，禁止使用法则类力量，那玩意儿会让模拟舱直接过载，到时候咱俩都得被强制踢出来。”
“没问题。”元凤躺进模拟舱，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连接装置，“用法则类力量的话，就失去教学意义了。”
“祝你好运。”麒麟俯身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这玩意儿研发出来之后，正经用来让涅盘境对战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有什么问题……我就不敢保证了。”
“相信研发团队的那些人。”
元凤话音刚落，舱盖无声滑落，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麒麟望着那层逐渐亮起的防护罩，耸了耸肩，转身回到主控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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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下沉。
元凤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央。夕阳的余晖落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目的金光。
“……啧。”
主控台前，麒麟一拍脑袋，表情微妙：
“选错图了。”
屏幕上，那座虚拟城市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等会儿打起来，高楼崩塌的计算量……
“老是跟记录数据打，太没意思了。”
不远处，舞阳从街道尽头走来，一边走一边活动着手腕，脸上挂着那种跃跃欲试的笑：
“终于能跟真人打一打了。”
元凤转过身，看向他：
“想来你对我已经很了解了。”
“算是吧。”舞阳在他面前十米处站定，双拳缓缓抬起，摆开架势，“不过即便这样，我也不会掉以轻心的。”
元凤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涅盘境的战斗，并不局限于近身格斗，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当然清楚。”
舞阳的嘴角微微上扬，双脚之下，青色的火焰骤然炸开：
“但如何在近身格斗中运用异能，也是要学的一环，不是吗？”
青色的光芒在脚下炸裂，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流矢般激射而出，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高速。
【青鸾焰】在她身上燃烧，将速度推至极限。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元凤面前，双拳裹挟着炽烈的【朱雀焰】，直取面门。
元凤没有后退。
他的双手覆上黑色的【玄凤焰】，在拳锋即将触及的刹那，手腕轻转。
化劲。
那股狂暴的力量被他引导着，从身侧滑过，狠狠轰在身后的墙壁上。
“轰——！”
砖石飞溅，烟尘腾起。
舞阳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拳锋上已经换成了金色的【金凤焰】。依旧是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却带着足以洞穿一切的锋锐。
元凤双手迎上。
黑色的火焰如同漩涡般旋转起来，将那道金色的锋芒卷入其中。焚烧、分解、转化。
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一点点消散，化作可以被汲取的能量。
然后，一脚。
“轰——！”
舞阳的身躯砸穿了身后的围墙，砖石崩裂，烟尘漫天。
“咳咳——”
他从废墟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看向元凤。
那双眼睛里，没有挫败，只有越来越亮的光芒。
“用【玄凤焰】点燃【金凤焰】的锋锐，转化成自己可用的能量……”
他喃喃着，嘴角慢慢咧开：
“这是以前的数据里，没有的。”
烟尘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之间。
舞阳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两人虽然都是【五色焰】，但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
“再来！”
舞阳的身影再次冲出。
这一次，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双脚被【青鸾焰】包裹，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炸开一圈青色的光纹。
那些光纹还未来得及扩散，她的身形已经掠出十米之外。
左手，金色的【金凤焰】吞吐不定，锋锐之气凝而不发。
右手，赤红的【朱雀焰】熊熊燃烧，爆裂之力蓄势待。
双拳齐出。
一拳取面门，一拳取心口。
元凤脚下，青色的火焰如同脉络般流转。
他身形微侧，【青焰流步】运转，堪堪避过那记直奔面门的【金凤焰】，拳锋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带起的劲风割裂了他身后三米外的混凝土墙面。
同一瞬间，他双手迎上那记【朱雀焰】。
黑色的【玄凤焰】如同漩涡般旋转，将那团爆裂的火焰卷入其中。焚烧、分解、转化。
【朱雀焰】的力量在他掌心一寸寸消散，化作可以汲取的能量。
但舞阳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拳落空，另一拳的力量被分解，她借着前冲之势直接拧身，左肘横扫，金色的锋芒直奔元凤太阳穴。
元凤身形后仰，那记肘击从他鼻尖上方掠过。
他脚下【青鸾焰】流转，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般向后飘退，拉开三米的距离。
舞阳落地，脚步骤然一顿，随即再次冲出。
依然是最纯粹的速度，最直接的爆发。
双拳交替轰出，每一击都裹挟着不同的火焰之力。
【朱雀焰】爆裂，【金凤焰】锋锐，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拳锋上交织、切换、轮转。
没有规律，没有预兆，全凭本能。
元凤没有再退。
他站在原地，脚下【青鸾焰】流转，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以最小的幅度避开那些致命的攻击。
避不开的，双手迎上，黑色的火焰漩涡旋转，将那些狂暴的力量一一分解、转化。
一拳。
两拳。
三拳。
五拳。
十拳。
舞阳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足以轰碎山岩，但元凤始终站在那里，脚下甚至没有挪动半步。
那些狂暴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仿佛砸进了一团棉花，又像是砍进了一汪深水，所有的力量都被卸去、被引导、被分解，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
某一瞬间，舞阳的眼底深处，一抹纯白的光芒一闪而过。
【白鹤焰】。
元凤的动作骤然一顿，一股灼烧感毫无征兆地在他精神层面炸开，直刺意识深处。
但仅仅一瞬。
他精神之海深处，同样纯白的【白鹤焰】如同被惊醒的猛兽，翻涌而起，将那股侵入的火焰瞬间吞噬、焚尽。
前后不过半息。
但这半息的顿挫，已经够了。
舞阳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左手【金凤焰】，右手【朱雀焰】，双脚【青鸾焰】奔腾，周身黑色的【玄凤焰】。
五种火焰，在这一刻尽数融入右拳。
一拳轰出。
“轰——！！！”
元凤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却在接触的瞬间脸色微变。
那股力量太过狂暴。不是技巧，不是法则，是最纯粹、最野蛮的爆发。
他的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而出，砸穿身后三栋建筑的墙壁，最终被埋入第四栋楼的废墟之中。
砖石飞溅，尘烟腾起。
舞阳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拳头还保持着轰出的姿势。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嘴角却慢慢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总算……打中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