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凤和法蒂玛最后一次交手后，身形飘出几步远，稳稳落地。
“唉——”法蒂玛挠了挠头，橙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没占到便宜。”
最后那一拳，看上去是她纹丝不动，元凤飘然后退。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拳打出去，跟打在空气里没什么两样。
“承让。”元凤唇角微微扬起。
“才没让你呢。”法蒂玛摊了摊手，“你要是能认真点，说不定我还能打得尽兴些。”
“那要不……”元凤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再来一局？让你打尽兴。”
“今天就算了。”法蒂玛摆摆手，“切磋还好，再用力点就成私斗了。”
她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挥了挥手：
“走了，回去休息了——”
“大姐——”
法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凑到她身边，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这刚吃完饭，您又给我喂狗粮，我这都吃撑着了。”
法蒂玛脚步一顿。
她侧过头，眉头微微一挑，橙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哦？正好我还打算再练一会儿，你陪我练练，权当消食了。”
法齐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大姐……”他苦着脸，“您涅盘境，我才刚返璞境，我这小身板不经造啊……”
“哦~”
法蒂玛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尖刀小队的一起上吧。正好大家一起练练。”
说完，她一把拽住法齐的衣领，拖着他就往训练场走。
“唉——”
塔里克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
“算是被法齐坑了一把。”
他一边跟上，一边摸出通讯器，通知小队其他人来加训。
符恬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法齐那副生无可恋的背影上：
“他一直这样吗？”
“一直这样。”白小寅双手抱胸，语气笃定，“嘴上没个把门的，和某人差不多。”
“我已经好多了好吧？”符耀不服气地挺了挺胸。
“是吗？”白小寅歪着头看他，“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还有一句话叫，”符耀一字一顿，“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白小寅眨了眨眼，认真思索了一瞬：
“可问题是……咱们好像很少有分开三天的情况。”
“咳咳……”
符耀清了清嗓子，目光开始飘忽：
“云瑶幻境那三年，不是没见过嘛……”
“哦~”
白小寅拖长了尾音，金色的瞳仁里满是意味深长。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操场上，将那些整齐排列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光。
林宇站在高台上，目光从下方的方阵缓缓扫过。
虽然名单早就看过了，但此刻亲眼看见这么多人——来自不同地方，穿着不同制式的作训服，却同样笔直地立在操场上——他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几年前的新兵训练营，他也是站在那下面的一员。
仰着头，看着高台上的人讲话。
现在他站在这里。
而台下有三名涅盘境的强者。
现任【开阳】舞阳……
灵族始祖符狸……
沙海第一勇士法蒂玛……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返璞境和大成境巅峰的强者。
抛开涅盘境这种战略级的力量不谈，剩下的这些人，基本都是各部队的主力、中坚，是真正能打硬仗的那批人。
林宇轻轻吸了一口气。
只能说……这次的参训阵容，过于豪华了。
他收回目光，按照流程开始致辞。
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简短，清晰，没有什么多余的修饰。
致辞结束。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台下那些面孔。
“集训……现在开始。”
“哟，没想到我们又分到了一组。”
分完小组后的自由活动时间，舞阳溜溜达达凑到宁紫云身边，脸上挂着那种捡到便宜的得意。
“纪律与安全部门的事交接好了？”
宁紫云正靠着训练场边的栏杆，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自然。”宁紫云点点头，“雷振宇比预计的成长更快，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接手【玉衡】的位置了。”
“就是没想到，”舞阳的目光飘向另一边，“启文田也会在这儿。”
“诶，别提了。”
启文田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一脸生无可恋：
“沈墨舟觉得我需要练练，一脚把我踢到集训营来了。”
舞阳看着他，忽然问道：“你觉得青璃怎么样？”
“青璃？”启文田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想了想，“背景干净，能力出众……挺好的啊。”
“那就好。”舞阳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我倒是希望能有人接替我的位置，这样我就能冲锋陷阵了。那可比批文件有意思多了。”
“我觉得……”启文田拖长了尾音，目光在舞阳身上转了一圈，“那个林宇可能会先接替你的位置，然后再接沈墨舟的位置。”
舞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哦？沈墨舟那个老狐狸是这么打算的？那可太好了！”
“你也别高兴太早。”启文田一盆冷水浇下来，“林宇要是接任你的位置，前期的工作你还得搭把手。”
“怕什么，”舞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次元凤会来。我是真没想到他之前伪装成炎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我还想着炎雀看着也不错，让他来接替我的位置也挺好的。而且……”
他看向宁紫云，“你和我的想法恐怕差不多吧？”
宁紫云微微颔首：
“这么说来，我也算是和三圣一起执行过任务了。”
“没你这么好运了。”舞阳叹了口气，“我也就在苏玉市打过交道。”
-----------------
“果然我的直觉是对的。”
寒锋双手抱胸，目光在元凤身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新兵训练营交手的时候，你留手了。”
“是也不是吧。”元凤唇角微微扬起，“毕竟刚获得超凡力量的人，心态上得敲打敲打，不然容易走歪。”
“那这么说，”寒锋挑了挑眉，“我和三圣之一交过手，还打了个平手？”
元凤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炎舞说这话我倒不意外。”
“哦？”炎舞从旁边探出脑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我之前叫你‘小弟弟’的时候，你作何感想？”
元凤沉默了一瞬。
“那感觉……”他斟酌着开口，“还挺微妙的。毕竟被年龄上小那么多的人叫‘小弟弟’。”
炎舞笑得更开心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咱什么时候再切磋一下？这回我可要认真了。”
“我觉得，”
寒锋忽然开口，目光越过两人，落向远处某个正朝这边张望的身影：
“你可能要排队了。”
炎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舞阳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脸上写满了“我也想来聊聊”的渴望。
她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行吧，先来后到，我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