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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出三日,官家便传出最终旨意,此次和亲,选定了一位五服之外的末流宗室女。

“这位宗室女被破例册封郡主,而且还交由淑妃娘娘亲自准备嫁妆。”

苏媛和柳闻莺说起这事时,柳闻莺正帮着苏媛清点库房,整理物什。

“那家早已没落,结果因这道旨意得以重新获得皇室认可。那户宗室一家欣喜若狂,借着这桩“皇恩”,不仅重振了家业,更靠着女儿又换来了数代的富贵安稳。”

听着苏媛说的话,柳闻莺的脑海里只想到了一个词——

卖女求荣。

很显然,那户人家也成了所有宗室眼中既羡慕又不齿的对象。

和亲的旨意下达之后,景澜同时也下旨定于半月之后起驾前往行宫避暑。

也正是如此,柳闻莺帮着苏媛整理库房,其中一个原因也是从中将一些康郡王用的上的东西整理出来。

今年陪伴官家去行宫避暑的名单中,景弈也在内。

不过苏媛和孩子留在宫中,小孩子还没满周岁,四处奔波可不行。

官家下达的有关后宫安排的旨意柳闻莺的司记司也是存有底档的,说起来今年避暑的人员安排很是奇怪。

按往年惯例,皇帝避暑必携后宫众妃嫔同行,以示恩宠与威仪。

可此番景澜却没有带宫中任何妃嫔,后宫依旧维持原状,该禁足的禁足,该值守的值守,无人得随驾。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的随行名单里,竟将京中的所有皇子皇孙全部带了出去,至少,也该留几人监国才是,就如同去年那样。

可是今年却无一人,官家只是让六部尚书与宰辅等人共同议事,每隔一日快马传信送往行宫。

【老爸(柳致远):说个不好的消息。】

【女儿(柳闻莺):又被贬了?】

【老爸(柳致远):……那倒没有。不过官家去行宫避暑,要我随行。】

【女儿(柳闻莺):????】

柳闻莺还记得前几日她爹说被官家召见询问了和亲的事,当时他还被官家责骂,让他滚蛋呢。

柳闻莺还以为官家会因此厌弃父亲,没想到去避暑居然还带着她爹?

【女儿(柳闻莺):那我娘呢?】

【妈妈(吴幼兰):我打算带着小鹰去京郊庄子上避暑去,官家离宫的话,你应该也松快些?等休沐的时候一起去?】

说好了听她爹说坏消息,但是话题一转,吴幼兰便说起要带柳闻莺去京郊避暑,还说今年庄子里种了甜瓜,到时候也能吃了。

一时间,母女二人聊得热火朝天。

对此,插不上话的柳致远看着群聊里的内容,眼神幽怨地又看向了一旁逗弄柳小鹰的妻子,有些迷茫。

明明他儿女双全,怎么过的跟孤寡老人似的呢?

···

今年的天似乎热得格外快,还没出去避暑,这天已经热到了御书房里的冰盆融得都比往年这时候要快上许多。

水珠顺着青瓷盆沿一滴滴滑落,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像极了景澜心头那化不开的沉郁。

景澜放下朱笔,天热得他已经微微有些喘了,景澜心里的躁,比这盛夏更甚。

这两年他总觉得身子骨大不如前,处理政务精神不济,夜里做梦,也时常梦见故人。

他是帝王,见惯了生老病死,可一想到这会出现在他自己身上时,竟也忍不住生出几分迟暮的惶恐

“官家,敏舒公主求见,”

内侍的通报声打断了景澜对时间流逝的感慨,他刚应准,一道清甜的声音便在他的耳畔响起。

“父皇。”

景澜抬眼,看着景菡带人端着一碗绿豆百合羹走了进来。

小姑娘一身淡粉襦裙,脸颊上的婴儿肥使得她幼时的娇憨依旧,可举手投足间又带着些沉稳的气度。

景菡也长大了啊~

景澜心头微微一软,招手让她近前:“过来,让朕看看。”

景菡转身从宫人手里小心翼翼将绿豆百合羹拿起放到了景澜桌案上,说道:“父皇又在操心政务了嘛?这天儿这么热,您也该歇歇身子。这是母妃教我炖的绿豆百合羹,最是降火消暑,您尝尝。”

景澜看着女儿关心认真的眉眼,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和亲的风波。

因为柔嫔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前朝有人提议将景菡远嫁西戎,柔嫔跑来求情,最终导致柔嫔自己这事漏了馅。

如今想来,就算没有柔嫔,自己也不会让自己的这个小女儿去和亲。

之后再挑选宗室女时,他看这几个年纪一把还颤颤巍巍,还要为了子孙的事跟他卖人情、卖面皮的宗亲,那时景澜也是真怕。

他怕自己也成了那样。

“你母妃的事,你是知道的,上次为了宫人的事也是你小小年纪忙前忙后的……”

景澜端起绿豆羹,温热的甜香漫开,对景菡的宽慰更甚。

景菡点点头,垂眸道:“儿臣知道。母妃那也是为了儿臣关心则乱。如今母妃也是知道错了,日日在宫里抄经,求菩萨不要让您忘了她。”

说罢,景澜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景菡见状又带着几分恳切继续说道:

“父皇,儿臣也知道,后宫诸妃需要留京,淑母妃她们要打理内宫,脱不开身。

可行宫路途遥远,父皇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料。

母妃最是细心,从前在宫里,您的饮食起居她都打理得妥妥帖帖,从未出过差错。”

小姑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句句都替他着想。

“儿臣也想随驾去行宫,只是儿臣年纪尚小,离开母妃怕照顾不好自己,也有负母妃期待,不能替母妃照顾好父皇。若母妃能随行,既能替父皇分忧,也能让儿臣安心。

再者,母妃若能将功折罪,把父皇的起居照料得妥当,也算是将功赎罪?父皇……”

景澜握着银勺的手微微一顿。

他何尝没想过这些。

他如今六旬高龄,儿孙绕膝,唯独这个小女儿景菡还是放心不下。

他若不在了,景菡还年幼,柔嫔若只是个嫔位,在后宫之中势单力薄,根本护不住她。

若柔嫔此次随驾,能尽心尽力,再借着这份恩宠,晋为妃位,日后便能在后宫站稳脚跟,也能成为景菡坚实的依仗。

这么想着,这不仅是给柔嫔一个保障,更是给他捧在手心的这个老来女铺一条安稳的后路。

景澜看着景菡,忽然为这孩子的成熟而心疼。

十岁的年纪,竟能看透这深宫之中的人情冷暖,能替母妃筹谋,也能为他考量。

景环这个年纪还在和学堂老师因为一个小小的“女子的三从四德”问题争吵不休。

“你倒比你母妃更有主见。”景澜放下绿豆羹,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却藏不住眼底的思量。

景菡屈膝行礼,声音依旧清软:“儿臣不敢,只是想着要替父皇分忧,替母妃求情……”

“罢了。”景澜抬手打断了景菡的解释,“传朕旨意,柔嫔禁足解除,即刻收拾行装,后日随驾前往行宫,专司照料朕的起居。”

此话一出,景菡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她当即便屈膝行礼:“儿臣替母妃,谢父皇恩典!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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