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已过,白恩月不放心地再次把整理好的数据从头到尾重新审核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她才所有数据打包,发到祁连的加密邮箱当中。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窗外璀璨的夜色,长长伸了个懒腰。
也许今天能回家陪陪小秋。
这样想着,白恩月的嘴角不自觉多了一抹轻松的笑。
向思琪收拾完背包,看向白恩月,那抹笑意落在自己眼底,她也被这种情绪感染,“顾博士,今天的工作都提前完成了,时间方便的话,要一起吃晚饭吗?”
白恩月转过身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抱歉,今天我还有事情,下次再约吧。”
向思琪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行,那等峰会结束后,我再邀请你。”
“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喝一杯。”向思琪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白恩月点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就在白恩月收拾东西也准备下班时,祁连的电话打了进来。
“下班了吗?”
“嗯嗯。”
“哈哈哈。难得见我们顾博士这么早下班,”祁连爽朗一笑,“那早点回去陪陪小秋吧,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正准备回家呢,你忙完了吗?”白恩月带着笑回答。
“还没,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嗯嗯好,”说完,白恩月就直接挂断电话下了楼。
智创大厦楼下,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台阶前,司机早已立在车门旁等候,见白恩月走来,立刻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顾小姐。”
白恩月微微颔首,没多言语,弯腰坐进车内,指尖轻触微凉的座椅,疲惫感顺着脊椎漫上来。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淡而稳:“回庄园。”
“好的。”司机应声关上车门,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车厢里安静得很,白恩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梳理峰会的最后细节,一路无话。四十分钟后,轿车平稳驶入庄园大门,穿过种满绿植的庭院,停在主别墅前。
白恩月推开车门,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得驱散了连日的疲惫。她刚踏上台阶,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还有申意宁温和的叮嘱声。
推门进去,小秋正坐在客厅中央的小书桌前,穿着浅粉色的家居服,小身子坐得笔直,小手握着铅笔,一笔一画认真写着家庭教师布置的功课。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浅金。
听见开门声,小秋猛地抬起头,看到白恩月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铅笔都忘了放下,小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脆生生喊:“顾姐姐!”
她放下笔,蹬着小短腿从椅子上跳下来,快步朝着白恩月跑过来,裙摆轻轻晃动。
白恩月弯腰,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身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软:“怎么这么乖,在写功课?”
“嗯!”小秋用力点头,小胳膊环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很快就写完了。”
孩子总是知道谁好谁坏,小秋在短时间内就完全接受了白恩月。
申意宁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笑着打趣:“你可算回来了,这孩子写功课的时候还时不时往门口看,念叨着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小秋,这话用成语来说是什么呢?”
小秋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得出答案,“望眼欲穿。”
申意宁被孩子逗笑,“真聪明。”
随后她笑着把水杯递到白恩月手里:“刚忙完吧?先喝口水歇歇,看你脸色,又累了一天。”
白恩月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头一暖,对着申意宁浅浅一笑:“麻烦阿姨了,今天峰会前的收尾都弄完了,回来得早。”
“不麻烦,家里有人等着,才热闹。”申意宁看着依偎在白恩月怀里的小秋,眼底满是柔和,“小秋今天特别听话,功课写得又快又工整,还帮我浇了院子里的花。”
小秋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恩月,带着几分求夸奖的小得意:“顾姐姐,我都认真做完了。”
“我们小秋真棒。”白恩月捏了捏她的脸颊,牵着她走回小书桌旁,低头看了眼纸上工整的字迹,“写得很好,比姐姐写得好看。”
小秋被夸得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手轻轻抠着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申意宁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笑着说:“晚饭我让王妈炖了汤,都是你和小秋爱吃的,再歇会儿就能开饭了。”
“好。”白恩月应声,拉着小秋在沙发上坐下,把水杯递到她手边,“喝点水,慢慢喝。”
小秋乖乖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抬眼看看白恩月,小脸上满是安心。
晚饭过后,庄园里渐渐静了下来。
王妈收拾完餐桌,客厅只留了盏暖黄的落地灯。
白恩月陪着小秋洗漱完,哄着她在床上躺好,讲完半段绘本,小家伙眼皮就黏在了一起,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替小秋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带上门,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申意宁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温茶。
“睡啦?”申意宁抬头轻声问。
“嗯,沾枕头就睡着了。”白恩月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孩子累一天了,也该好好歇歇。”申意宁笑了笑,目光落在白恩月身上,语气自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又要忙公司,又要顾着小秋。”
“不辛苦,小秋很乖。”白恩月轻轻摇头。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风吹得树叶轻响,气氛温和又松弛。两人没特意找话题,却也不觉得尴尬。坐了一会儿,申意宁望着暖灯,忽然轻轻笑了声。
“说起乖,我倒想起祁连小时候了。”
白恩月抬眸,有点意外:“他小时候?”
“嗯。”申意宁点点头,眼神软了下来,像是想起很远的事,“那时候他也就五六岁吧,瘦瘦小小的,不爱说话,也不跟别的孩子玩。”申意宁慢慢说着,语气很轻,“刚到家里那几天,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给什么吃什么,让做什么做什么,乖得让人心疼。”
“沉默寡言,但是特别刻苦。”申意宁总结了一句,眼底带着心疼,“那时候我们就怕他心里憋着,不跟我们亲近,可他嘴上不说,事都记在心里。知道我腰不好,会悄悄搬小凳子;知道他爸爸看文件费眼,会主动把台灯调亮。”
白恩月静静听着,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画面——小小的祁连,沉默、懂事、不吵不闹,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生活。
“他从小就比同龄人稳,心思重,做事有分寸。”申意宁叹了口气,“长大了更是,什么事都自己扛,很少跟我们说难处。”
她看向白恩月,眼神温和了许多:“不过我看得出来,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比以前放松多了。这么多年,我很少见他这么护着一个人。”
说到这里,申意宁忽然顿住,“对不起,又说了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