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叫声?谁在大吼?”
与妓院连接的地下空间内,陆桥奇怪地问腰腰灵。
腰腰灵明显愣了一下,“你肚子饿了?”
“滚啊……我说真的,我感觉毛骨悚然。”
“从检测到的环境来看,目前最大的声音就是我们的谈话声,有50分贝,除此之外就是脚步声以及空气的流动声……嗯……如果说有什么跟‘毛骨悚然’能沾上边的话……”
“是什么?”
“当然是‘空气的流动声’!”
“……”
“其实放大了来听有点类似于鬼哭狼嚎。”
“好了闭嘴……”
陆桥结束了这个话题,开始关注墙面的壁画。
是的,通道越来越低,越来越窄,从最初的五米高,变得只有两米。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墙上开始出现壁画。
他朝着来时的方向再看一眼,道路幽森,空空如也。
柳雨薇也太慢了。
既然如此,他打算放慢脚步,看看壁画。
这种壁画很原始,没有丰富的颜料粉刷,图案更像是用树枝随便画的。
只是绘画者的画功很不错,工具简单的情况下线条还如此清晰。
陆桥看到壁画上出现小人,小人开始围绕火堆,载歌载舞,接下来又是帐篷或者房屋一类的建筑图案,小人开始变得扭曲。
“这是某种祭祀?”陆桥低声说。
“对,某个庆典,你看小人的特征其实各有不同,有的小人被多画了一点,作为男女之别。”腰腰灵说。
“真是直白的表述啊。”陆桥坦率地感慨。
“古人就是直白务实的。”腰腰灵说,“这个内容嘛也很简单,大家聚会玩乐,唱歌跳舞,吃饱喝足之后干嘛呢?当然是‘思淫欲’,最后一对男女进到帐篷里云雨。”
“忽然感觉我们根本没离开妓院……”陆桥吐槽。
“那你要这么说就肤浅狭隘了小桥子。”腰腰灵笑了一声:“在古代,繁育是头等大事,重中之重,毕竟没有繁衍,种族就会灭亡。”
“那下面又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两个人了?”
“是啊,为什么只有两个人了?当然是写他们‘繁育’的过程,这个过程你还想看几个人?这个记载其实挺写实的,还讲述了一些动作和‘气’,这种绘画风格,说是十万年前的东西我都信啊。”
陆桥没有就这个问题发表意见,考古实在不是自己的专长。
况且这东西就是一幅远古的春宫图嘛!
连姿势都有。
他的目光快速划过,画面忽然又从屋内的双人动作变成了能看见火堆、帐篷的大场景。
陆桥已经渐渐能看懂了。
“一个男性小人在完成了‘云雨’后离开帐篷,在众人的欢呼中……等等……这是欢呼吧?为什么这么多人欢呼,好大的阵仗,他们不羞耻吗?”
“你真聪明,是欢呼。”腰腰灵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我说了繁育是大事。”
“好吧……”陆桥接着往下看,“然后……那个男人……变成了……蛇?!”
只见在新的画面中,那男性小人变成大蛇高高飞起,在众人的欢送下离去。
“不……”腰腰灵否定了这个说法,“那不是蛇。”
“不是蛇?”
“是龙。我的妈……这是记录的龙人交合!”
“不是说龙族很专一吗?”陆桥诧异,“龙族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所以根本不可能与人族发生关系。”
“放屁嘞,那是龙族给自己脸上贴金,而且‘价值观’和‘审美’是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的,看看人族自己,有时候以‘胖为美’,有时候‘以瘦为美’。”腰腰灵喋喋不休,“以前妖族和人族血海深仇,也不可能接受人族,但是再看看你跟柳雨薇,都睡一张床上了,你小子是生对了时代啊!”
“……”
“再说龙族本淫,你看看‘龙之九子’,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负屃?和螭吻?,这是龙与九种动物诞下的子嗣,据说囚牛?的母亲是牛,睚眦?的母亲是豺狼,?嘲风?的母亲是凤凰,蒲牢?的母亲是蛤蟆?,狻猊?的母亲是狮子……龙要真的那么专一,怎么可能有这种九子。”
“啧,原来龙族这么渣啊。”
“当然了,大海之王嘛,龙族在人族崛起之前还是很强势的,而且‘九’在古代意味虚数,意思是‘多’,还没有穷尽龙的子嗣。后来一个统御陆地,一个统御大海。再加上龙族内部风气发生变化,现在的纯种龙类才变多了。”
陆桥沉默了很久,盯着墙上的壁画。
在腰腰灵的帮助下他已经能独立看明白上面的内容了。
后来人族的女人成功生下了那个孩子,是个女孩。
这个女孩被奉若神明。
她起床时有丫鬟为她穿戴,出行的时候几十名仆从伴随,所到之处人们附跪叩首。
后来她成年了,成为领袖。
陆桥很疑惑。
画面中没有记载她是如何成为领袖的,在古代,武力是衡量权力的唯一标准。
各个部族中的首领往往都是最能打的,或者最强大的家族族长。
这位女孩没有展现出能力就成为了部族的领军人物,这很不合理。
不过也可能是单纯没有记载。
也许她从龙的血脉中获得了极其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令所有人心悦诚服。
很快,接下来的记载印证了陆桥的猜想。
女孩参加了战争。
她遵从一名大部落族长的命令,加入战局,在狂风暴雨中打败了敌人的施术者。
风雨停歇,大军出动,己方大获全胜。
“我知道了!”腰腰灵忽然出声,“她就是天女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