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放下手机,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他没想到那个小女人竟然找了萧仲年来说情,真以为他周明远就能低头了?
想多了她!
是,萧家在港城市确实是龙头企业,但那又如何?
不管是这次报警还是关于萧家那笔贷款到期,都是按照正规程序来走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没有任何惧怕的地方!
至于说刚刚萧仲年说的那些话,他更是没有放在心上。
什么后果自负,什么惹到不可得罪之人....
他可是查过了这个企业,从这个什么董事长再到那个尹玲,只不过就是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然后萧仲年投资了十个亿做起了这个项目。
在他看来,也许这两人只不过是萧仲年某种洗钱的手段而已,还什么背景?
真他妈的挺可笑的,以为他周明远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是吧!
他萧仲年在自己心中也达不到让自己害怕的地步,如果要是说几个月前也许他要考虑下今天对方的提议,但现在嘛...
想到了尹玲那玲珑有致的娇躯,想到了她那张娇俏的脸蛋,周明远内心一片火热。
说实话,这个女人并不算那种绝美之色,但那种刚入社会的稚嫩清纯和成熟结合在一起的风味却是他很久都未见过的,而这些也让他更加的念念不忘!
“呵呵....”
想到妙处,周明远嘴角不由挂起一抹淫邪的笑容,随即缓缓闭上双眼。
他在等,既在等那个独孤天川服软,也在等那个小女人自己送上门来!
......
讯室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让人很是不舒服。
独孤天川靠在铁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缓慢。
他已经在审讯室里独自坐了近一个小时,那个中年警察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年轻警察也不见了踪影,只有墙角那个红色的指示灯在一明一灭地闪烁,提醒他这里的一切正在被记录。
面对这一切,他并没有感到焦虑亦或者暴怒,相反,内心却是依旧平静无波。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种心性的历练,虽然被那个周明远给坑了,但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认赌服输而已!
但是....
想到对方看向尹玲的眼神,独孤天川却是不会放过的。
他理解但并代表他会就此服软,更不代表他独孤天川会就此放过那个家伙!
铁椅子冰冷坚硬,手铐的金属边缘硌着手腕的皮肤,但这些对他来说都算不上什么。比这更恶劣的环境他经历过,比这更难熬的处境他也经历过。
突然间,独孤天川眼睛猛地睁开。
他偏过头,目光穿过审讯室那扇小小的铁窗,看向外面的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白色的灯光照在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冷清的光。
“有意思....”
……
与此同时,公安局的大厅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接待台前的椅子上,神情焦虑,双手不停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头发花白而凌乱,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像两团淤青。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了,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
“同志,我跟你说,我真的没有骗你。”他的声音沙哑无比,还带着些许的惊慌,“我家里真的有……有东西。我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合眼了,我一闭眼就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书房里总是有奇怪的声音,书架上的书会自己掉下来,茶杯会莫名其妙地挪位置……”
值班民警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种见惯了各种奇葩警情的职业性无奈,“刘先生,你刚才说你家有鬼?”
“不是鬼……我不知道是什么。”那个叫刘新望的人急切地解释,“但它确实存在,我能感觉到。昨天晚上我在书房整理资料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后发凉,一回头就看见窗帘在动,可我明明关了窗户。还有前天,我放在桌上的U盘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可今天早上它又出现在桌上,就在我眼皮底下……”
民警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说:“刘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困扰。但是你要知道,这种事情……它不在我们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之内。你如果真的觉得家里进了人,我们可以派人去看看,但你说的那些什么……异常现象,我们真的没法处理。”
“它不是人!”刘新望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引得大厅里其他几个人都转头看过来,“我说了它不是人!你听不懂吗?我家的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没有任何被撬过的痕迹,小区监控也什么都没拍到,可东西就是在动,就是有人……不,有东西在我家里!”
他的情绪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民警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陈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白天我们安排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跟你回家看看,检查一下门窗,了解一下情况。今天晚上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回去?”刘新望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我不回去!我今晚不回去!你们把我关起来都行,反正我不回去!”
民警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情况他见过不少,多半是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幻觉,或者是老年人常见的认知功能障碍。但眼前这位叫刘新望的男人看起来年纪不算太大,穿着谈吐也像是个有文化的人,怎么会这样?
“刘先生,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刘新望摇了摇头,“我老伴去年走了,我没有孩子,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
听到这话,民警在心里立刻给出了一个初步的判断:独居老人,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了幻觉。
这种案子没法办,也办不了。
“刘先生,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民警尽量委婉地说,“有时候身体上的问题也会影响精神状态,你检查一下,如果身体没问题,我们再帮你想办法。”
刘新望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接待台上,整个人前倾,眼睛死死地盯着民警,“我没有病,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不信我,你们都不信我!可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几个正在等待办事的市民纷纷侧目,有人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有人露出了厌烦的表情,还有人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话音刚落,刘新望猛地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瞳孔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