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觉得君遥又开始糊弄人,偷偷翻了个白眼。
意外扫见毛利兰立刻捂嘴巴眨眼睛,以示明白的动作,表情一僵,满脸通红,眼皮子差点儿抽上天。
好、好可爱!
只是想起这一行为出现的原因,他脸上便由红转青,紫不溜秋,酸不拉几,煞是好看。
可恶!
君遥怎么连小兰都不放过!
君遥懒得搭理他,否则很难对孩童脸上露出远超年龄的醋意视而不见。
探究容易让他破罐子破摔暴露身份,继而得寸进尺,放弃探究显得自己智商感人。
不管怎么选都是资敌行为。
啧,果然要亲贤臣远小人。
君遥无视小学生柯南,看向善良可爱的毛利兰,笑着调侃回去:
“可惜我只知道黑泽先生的地址,否则还能送小兰去约会呢~”
“啊?”
“!!!”
君遥嘴唇微动,几近唇语:“工藤新一。”
欻欻两声,收获一大一小两颗红苹果,鲜红欲滴似乎成了拟声词。
君遥抬手压下地里窜出的江户川柯南,免得他双脚受累,接着调侃道:
“我记错了吗?要是这样,冰帝网球部的少年们状态都很不错哦~
青春热血肌肉分明,正是恋爱的好时候——”
“遥酱!”毛利兰连耳朵都开始滴血,双眼泛起水光,颤抖着举起双手:
“时间不早遥酱你先去约会我得赶紧叫醒醉酒爸爸看今晚怎么回去!”
她一顿秃噜,最后一溜烟跑进旁边的别墅。
君遥望着她冒烟的背影,笑着摇头:“小兰真的好可爱呢,呐,柯南?”
江户川柯南面无表情,宛如桦地崇弘上身:“是。”
君遥:“?”
江户川柯南:“小兰姐姐和新一哥哥是……很亲近的关系,不需要认识所谓的网球少年!”
君遥晃了晃扇子,“不行呢~”
“嗯?”江户川柯南表情惊愕。
君遥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说:“没听见小兰拒绝嘛。
小朋友多喝六个核桃就好,小兰的事情当然由她做主啦~”
江户川柯南的半月眼还没露出来,额角就蹦出青筋,没等开口,又因为她的话愣在原地。
回过神来,君遥已经坐进那辆银色宾利,准备启动车辆。
埋完地雷就想溜?
门儿都没有!
江户川柯南攥紧拳头,忍住别扭心思,冲到车边确认道:
“君遥姐姐的意思是,我看见黑泽叔叔,可以主动了解他的态度吗?”
话刚一出口,他就在心中大呼糟糕,情急之下出了昏招!
威胁对君遥有用吗?
九成九的概率是没有的。
这一操作不仅起不到任何积极作用,还可能会让她误会。
而且不提先前的帮助,手里连个能让渡的“利益”都没有,凭什么以为威胁君遥后能全身而退?
他心里一慌,面上再怎么克制还是带了出来,以至于乱上加乱,说出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话语:
“我是说,万一有机会遇见,需要帮你送束鲜花吗?”
江户川说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可怕的话语,在一片寂静中沉默下来。
抬头正好对上降下的车窗,和单手托腮、饶有兴趣望着自己的君遥。
救、救命!
他的脚趾疯狂忙碌,恨不能抠出山体裂缝,原地坠落表演人体消失术。
该庆幸她不清楚琴酒身份和自己的情况吗?
否则别说这座山,霓虹都装不下他……或许到了考虑太空航行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满脑子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去哪里,躯壳于混乱的思维中僵在那里。
君遥勾起嘴角,眼中没有任何笑意:“送花就不必了,至于询问黑泽先生的态度……”
她敲了敲车窗饰条,似笑非笑地说:“需要的话,我会直接问他。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将来逮住机会,我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呀~”
威胁?
君遥不吃那一套。
实际行动?
江户川柯南不敢看,不敢想象琴酒把事情算到自己头上的画面。
更不敢想琴酒将来上门绑架,不是因为发现返老还童的特殊案例,而是飞来横祸遭遇ntr的秋后算账。
江户川柯南保证,到那时候,对方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君遥原本就有的意图。
很好,这是非常nice的晚宴,那是管不住嘴应有的下场。
他表情僵硬,目送银色的宾利慕尚划过夜色,冲破山林。
夜风送来离开前的话语。
君遥说,“最后一次。”
言下之意就是这次算了。
逃过一劫,江户川柯南蓦地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更加慌乱。
这一刻,他无师自通,明白种花所说的“疑心生暗鬼”的道理。
心里藏着必须隐藏的秘密,仍要去挖掘对方的秘密,必然会因为情绪失衡,造成本不必要的危机。
偏偏他无法面对命运安排的结局,总在发现突破点时昏招尽出,甚至伤害帮助自己的人。
这和历史中的霓虹人有什么区别?
国外的书中记载,1923年霓虹地震,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当局为了转移民众注意,将灾难归咎于在霓虹的外国人,煽动一场针对朝鲜和种花人的大屠杀。
即“东瀛惨案”。
而幸存的劳工和留学生逃回种花,却在码头看见令人心碎的画面:
从政府到民间,日子过得更加困难的同胞,正缩衣节食,为加害者慷慨解囊。
更讽刺的是,几年之后,一位霓虹士兵在种花走失。
江户川柯南至今还记得,在他第一次看见白纸铅字时,对自己是否认字产生的怀疑。
也记得之所以查看这本书,是因为听说移民阿美莉卡的种花后裔写出的另一本书。
那是霓虹用话术转移注意力的另一面。
他对书里的内容产生怀疑,溯源是否存在旧怨,却看到了更加不堪的事实。
如今,山风吹拂的夜晚,他做出相似的事。
难道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卑劣基因吗?
江户川柯南为此感到痛苦,更痛苦的是,到这个份上,他的理智仿佛脱离情绪,飘在半空衡量处境。
这次君遥大方不计较,下次会遇见谁呢?
能撞见这样的好运吗?
就算有,真的要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吗?
他是江户川柯南,不是毛利兰,没有小兰的运气,怎么敢保证自己能再次抓住万分之一的概率?
当情绪和理智从不同角度看待同一情况时,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过脊背爬上大脑。
江户川柯南浑身颤抖,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