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换外套?
君遥皱了皱鼻子,再横他一眼,“你在外面玩儿一身味道回来,还想换我干净外套?”
琴酒:“……”
琴酒能怎么办?
只能怪boss年迈体衰,心思还重,让他不得不测试更多内容。
在心里吐槽过后,轻挑眉梢,把伯莱塔怼进枪套,拎起君遥往墙角一放,盯着她开始扯身上的腰带。
“拒绝的话先留着,等脸色好看一点再说吧。”
过去还能用脸色苍白描述,现如今完全就是西方特有的青白肤色。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琴酒压低眉眼,扯掉自己的外套就去解她的,不防瞧见钉在平安结上的东西,脸色当即冷下来。
“这是什么?麻醉针?”
他仗着个子高胳膊长,伸手一探,取下残留着液体的针尖,顿时气压更低。
君遥没往枪口上撞,扫一眼他往密封袋塞针头的动作,脑袋一低,乖巧摘起脖颈上的璎珞。
嗯,任务完成,接下来又不“见客”,没必要如此郑重。
她把摘下来的东西揣兜里,顺势接过大衣穿起来。
感受着羊绒大衣中流连的暖意包裹而来,又在力量的作用下渐渐冷却,动作一顿,开口道:
“或许是吧?汽车相撞后,我就晕了过去,没感觉有被针扎过。”
言下之意就是气体麻醉已经足够,没给麻醉注射器留下发挥作用的余地。
琴酒听得分明,停下试探体温的动作,怒气愈发旺盛。
注射失败是实力叠加运气造就的结果,不代表那些人会手下留情。
如今不是普通人,都能在那些人手中伤到,倘若成为普通人,要怎样躲过不断逼近的重重恶意?
君遥瞧他一眼,从兜里掏出打空的弹匣塞回去,顺手拍几下。
像是安抚,又像帮忙整理衣物,反正直到外面看不出来,才停下动作,布置任务般地叮嘱道:
“我失去意识那会儿好像有听见过救护车的声音,附近有停救护车吗?
要是有的话,顺着车辆和针头往下查,应该能查到什么……”
他们两个在角落里小声交流,在他人视角中别有一番温情。
哪怕太宰治隐约听见些交流内容,依旧这么认为。
他往窗台一坐,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就差翘脚露出姨母笑,看得中原中也心中胆寒。
吓人,太吓人了。
谁能想到港口mafia备受追捧的太宰干部,竟有这么恶心的一面?
中原中也打了个哆嗦,压低帽檐,拿出手机记录地板上的血液纹路。
各有各的事情要忙碌,房间内逐渐安静下来。
也是因此,一些动静凸显出来。
“咔擦、咔擦”,“咯吱、咯吱”……
若说这是雪地里的动静,那么还有一些划拉声是怎么回事儿?
专业人士警惕起来,没等找出声音的来源,一道身影拔地而起,朝角落奔去,动作间溅出几滴褐色液体。
“嗬嗬……”[君遥大人,我做到了!]
“小心——”/“身后!”
声音刚一出口,太宰治盯紧那个角落,中原中也伸出右手,掌心吞吐着无形的力量。
而在敌人目标所向,琴酒右脚后撤,侧身、拔枪、瞄准,一气呵成。
但谁都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因为比他们更快的,是君遥腿边耷拉着尾巴的机械狗。
捕捉到异样时蓄力,在敌人不易变换身形时瞄准。
目标还没踩实地面完成第一次借力,它背后的武器已经吐出火舌。
“砰、砰!”
炸裂的枪击声在室内回荡,尾声未散,重物落地的声音便已响起。
目标丧失行动能力,在地板上痉挛,打眼一看,是另一位邪教成员。
更精准一点描述,是先前被太宰治压在身下、异能者们以为死亡的那位邪教成员。
好消息是,太宰治砸到的不是尸体,更没意外砸死对方。
坏消息是,对方血液尽失,还能靠装死瞒过专业人士的视线。
好消息不一定会好,坏消息一定够坏。
这是对各位专业人士职业能力的嘲讽。
太宰治作为密切接触者,戴好手套,跳下窗户走过去。
翻来覆去检查过抽搐两下就彻底不动的躯体,得出一个结论:
身体早就凉透了。
无论是意志战胜肉体,还是死人真的会活,都意味着“相信 相信的力量”真的有用。
恐怖故事随时上演,比恐怖故事更恐怖的,是无数希望此事成真的权贵。
了解诸多内幕的里世界高精端人才沉默下来,反倒是来自种花的“特权阶级”格外天真。
君遥好像不在状况内,从琴酒背后探出脑袋,挥了挥手,虚握着空气迟疑道:
“狗狗闯祸,要报警自首吗?”
好吧,高中生也没天真到哪里去,起码甩锅挺顺手的。
以目前更加危急的情况看,会甩锅总比天真不知事要强。
太宰治不愿放过合作的机会,扬起一抹纯然的微笑,关切地说:
“不用报警,我看过了,这个男人的死因不是枪伤,机械狗背后的狙击枪只有模样没有膛线,不算枪支。
最重要的是,机械狗没有生命不是人类,没有适用的法律,报警也是给警方和检察厅添麻烦……”
——你怎么不说死者都没意见呢?!
中原中也差点儿没忍住,匆忙将话语拦在嘴边,却也没功夫说别的了。
倒是琴酒有说话,只是开口依旧歉意满满,“我应该提前排查危险的……晚上你想吃什么?”
太宰治眼皮一跳,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好家伙!声音冷漠有什么用?连种花人常用的家长式道歉方法都用上了,还能再“体贴”一点吗?
当然,琴酒能体贴到什么程度并不重要。
里世界,男人的上下限清晰明了,他再怎么克制,也要在这个范围内起波澜。
重要的是,出身明显不一般的君遥会接受吗?
太宰治回忆着和君遥打交道的情况,发现自己竟然不能确定。
而事实证明,情况确实如此——她接受了,但没完全接受。
“晚上?”
君遥意味不明地看琴酒一眼,瞧瞧从窗口涌进来的晨光,再拍拍蹲坐在腿边的小狗,夸一句“好狗狗”。
掌心的东西随着动作拍进狗头,到底是特殊力量形成的意识体,对危险极为敏感。
机灵的好狗狗直起身子,无声裂开后背皮毛,待狙击枪翻进腹腔,便转出一条包装完好、冻得梆硬的胖头鱼。
“呦,大使馆昨天吃这个啊?”
君遥再次拍了拍机械狗狗头,看它疯狂摇尾巴,完全不在意换栖息地的事,嘴角一勾,用勉为其难的语气朝琴酒开口:
“水煮呆头鱼,铁锅炖大鹅,我‘晚上’想吃这两道菜,你来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