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星辰,想要诞生星神之主,可不容易,至少要上万年之功,更别说本源受损的星辰。”
太清轻抚胡须,为玄都解释道。
“这和生灵伤了根基一样,需得漫长岁月休养,方能再次孕育出新的星神。”
“而寿星即便有星神要出世,也应当是不知多少万年之后了,绝非此刻。”
太清一脸笃定,却陷入了思维定势,未能想通其中关键。
玄都闻言,脑子一转,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老师,有没有可能,这星神在巫妖量劫之前,便已诞生灵智?”
“许是受巫妖量劫影响,怕被妖庭发现,沦为炮灰,不敢贸然化形,方才延迟到现在出世。”
玄都大胆猜测。
“这……”
被玄都这么一提醒,太清眼前一亮,眸中阴阳鱼急速旋转,推演着这个可能性。
不愧是新脑子,还真有这个可能,太清暗自点头,
否则,这一切都说不通。
如果按照玄都的推测,延伸下去。
这寿星星神,极有可能在巫妖量劫之前,便已生了灵智,甚至已到了化形出世的地步。
只是受制于妖庭周天星斗大阵的束缚,迟迟不敢化形。
唯恐被帝俊、太一发现,将其打散灵智,或者沦为阶下囚,替他们应付巫族大阵。
如今,妖庭倒台,大阵被破,众星皆得了自由。
那寿星没有第一时间化形,许是在大战中,伤到了本源。
休养一段时间,现在出世,完全合情合理。
“善!汝之说法,理应接近实情了。”
太清只觉发现了真相,却不知他和玄都,只猜对了一半。
善尸确实是巫妖量劫之前,融入的寿星,按玄都说法,倒也符合。
可惜,善尸不是独立的大神通者,而是常寿三尸之一。
“为师观其架势,这星神化形后,当是准圣无疑。”太清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若这星神真在藏拙,连帝俊都被骗了,怕不是省油的灯啊!
“罢了,不去管他,星神出世,与吾等无甚关系。”
“为师且继续教汝,炼制九转金丹之法,莫要分心他顾。”
太清拂了拂道袍,也不在意寿星之事。
即便那寿星之主,再如何狡猾,区区新晋准圣,还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可惜,未来天庭时期,常寿这尊善尸,可没少给他添堵。
“弟子遵命,还请老师细说。”玄都恭声一礼,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炼丹上。
......
西方,灵山圣境,大雷音寺内。
准提刚打发走弥勒、药师二人,便又被天外那浩荡星辉,牵动了心神。
大雷音寺上方的佛光,都被那星辉之力,冲散大半。
星光之中,蕴含的浓郁生机,让西方不少生灵,都得了一番造化。
准提瞧着那异象,嘴角微微抽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羡慕。
“唉!看这动静,只怕洪荒星空,又要出一尊大神通者了。”
准提长叹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声音中带着几分酸涩。
“这等机缘,何时能出现在西方大地啊。”
西方贫瘠,这是洪荒共识。
自魔道之争后,西方灵脉稀少,灵物匮乏,连像样的洞天福地都没几处。
如今,接二连三地出现大能,先是那幽冥黄泉之主,后有瑶姬化形。
现在,又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太古星辰之主。
这般造化,怎能不让他心生嫉妒。
准提眼珠子一转,指尖轻轻敲击着七宝妙树,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尊大能出世化形,不知那雷尊是否会出手?”准提心中好奇。
事实上,想到这个问题的,不只是他,有心的大能,都在关注雷尊的动态。
“天庭瑶姬渡劫,渡得不过是大罗金仙的化形劫。”
“可星域上这位,化形怕是要准圣之境,若是被人降下雷劫,那面子可不好看。”
准提眯起眼睛,眸中精光闪烁。
毕竟准圣大能,已然沾了一个圣字,便是雷尊执掌雷劫,也要认真考量一番。
“就是不知,那他有没有这个胆魄动手了。”
此刻,洪荒各处仙山福地,那些潜修的大能,纷纷望向洪荒星域。
就连幽冥深处的平心,也透过无尽虚空,投来一缕探究目光。
雷尊是否会出手,已成为诸天大能,共同关注的焦点。
若雷尊降劫,那必然会惹得那尊星神不快,于大家而言,反倒是好事。
最好是那星主和雷尊斗法,让旁人一探双方虚实。
可若雷尊不降劫,那背后可就有的说道了。
无论哪种情况,都足以让众仙,探到雷尊的部分底细。
此刻,诸天虚无所在,雷电本源深处。
常恶同样将目光,放在了寿星。
“怪哉?”他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这般化形异象,吾竟没有雷劫感应,不应该啊?”
按常理,如此声势浩大的化形,必然会引动化形雷劫。
可常恶迟迟没有感知到,雷劫被引动的迹象。
他抬起右手,掌心立刻浮现混元应劫法牒。
法牒上雷光闪烁,常恶神念沉入法牒之中,欲要查询善尸的渡劫信息。
却见法牒表面,电弧一阵噼啪,随即显化出四个先天符文——查无此人。
四个符文,一闪而逝,法牒再次恢复平静。
“原来如此!”常恶一怔,随即明悟。
善尸乃是常寿斩出的三尸之一,与本尊同出一源。
如今,本尊早已是准圣之境,根本不在混元应劫法牒的执法范围。
众仙所看到的化形,不过是常寿,为了借助寿星之力,凝聚出星辰之身,以此遮掩他的天机来历。
故而三尸根本不在渡劫之列,可以说善尸现世,不能称作化形,只能叫苏醒。
这混元应劫法牒上,查无此人,自然合情合理。
可问题是,众生不知化形星神,与本尊之间的关系。
在诸天大能眼中,这只是一尊太古星辰中,孕育而出的先天星神,根脚深厚,气运惊人。
若雷尊对此不闻不问,不降下雷劫,岂不是落人口舌?
那些有心人,说不准便会借此,大做文章,说他雷尊徇私。
“呵呵,善尸还真是会搞事情。”常恶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就不能悄咪咪化形,非得搞这么大阵仗。”
他心中犯难,在雷电本源中来回踱步。
一旁雷池,也随着他的心情,泛起层层雷花,一时间竟也拿不定主意。
若置之不理,任由善尸这般风光化形。
诸天的猜疑与议论,必将如潮水般涌来,于他雷尊的威严不利。
可若降下雷劫,给洪荒众仙,唱一出渡劫大戏,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别的不多,就是雷霆之力,多的没处使。
一抹精光,自常恶眼底掠过,他沉吟片刻,终究不敢擅自做主。
此事涉及本尊布局,关乎三尸之秘。
他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雷尊与星神之间的关系,坏了本尊大计。
常恶当即闭目凝神,一道神念跨越无尽虚空,直入常寿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