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浩荡星辉,瞬间洞穿层层云海,横贯九天十地。
自洪荒星域,倾泻而下。
其星辉之中,竟蕴含浓郁的生机之力,所过之处,浊气疫瘴皆被涤荡一空。
此刻,四极八荒,得此星辉照耀,顿时异象频出。
北俱芦洲内,一株已处于濒死边缘的万年枯木。
在星光照耀下,竟再次恢复生机,枝干上缓缓抽出新芽。
东海之滨,一处浅滩上,一条身受重伤,正垂死挣扎的鱼精。
无意吞了一口星辉,身上伤势飞速愈合,鱼鳞重新泛起光泽。
尾巴一摆,顿时活蹦乱跳的重新钻入东海。
东胜神洲,无数凡人村落,被星辉照体,不仅一身沉疴尽去,就连寿元都有所增加。
倒是引得幽冥生死簿,一阵动荡。
总之,无数生灵,皆得了这星辉的好处。
这般浩大的异象,诸天共睹!
无论圣人,还是其他大神通者,尽数抬头凝望天穹,神色各异。
此刻,便是幽冥,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洪荒星域的异样。
“奇怪,这太古主星,怎会突然生变?”玉虚宫中,元始眸光微眯。
圣人法眼,瞬间穿透无尽虚空,直直望向那颗异动的太古星辰。
可惜,星辰周遭有一层仙光阻碍,便是圣人法眼,也无法洞穿。
一旁,燃灯亦是一脸震惊,方才的失落,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难道是先天灵宝出世!
如此动静,倒也怪不得燃灯多想,他神念疯狂涌动,开始推演天机。
只是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窥探那太古星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个天机被一层迷雾遮掩,什么都推演不到。
“敢问教主,那太古星辰上,可是有灵宝出世?”燃灯脚步一顿,眸中精光闪烁。
“非也!”元始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具体如何,天机混沌,吾也推演不出。”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灵宝出世,绝不可能有这般大声势,倒像是有大能出世。”
得了元始回答,燃灯却是熄了夺宝的心思,却也没有放弃,当即关注起星域动静。
......
首阳山,八景宫,一间丹室内,方圆不过十丈,其内静穆无尘。
在中央位置,立着太清的八卦炉。
那炉身半人高,腹圆口阔,其上乾、坎、艮、震等八方符文,正随着炉底火势,缓缓亮起。
炉底下方,那六丁六甲神火,正熊熊燃烧。
炉鼎旁则立着二人,一人身着太极道袍,白发如雪,正是太清圣人老子,另一人自然是玄都。
“玄都,汝修为既已达到大罗之境,根基稳固,今日为师便教汝,尝试炼制九转金丹。”
说着,他指了指八卦炉内的炉火。
“这六丁六甲神火,乃是为师日常炼丹所用,火力霸道。”
“汝修为未到准圣,尚且掌握不了此火,若强行驱使,只怕丹未成,人先伤。”
“且先用三昧真火练手,待日后成就准圣,再习这六丁六甲神火不迟。”
话落,太清指尖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噗!”
八卦炉下方,那燃烧的神火,顿时如被一股无形之力熄灭。
紧接着,一团赤红色的三昧真火,凭空升起。
随即一股淡淡烟气,自炉口袅袅溢出。
烟气流转间,隐隐凝成太极阴阳之相,还带着一丝丹香。
那香气吸入一口,便觉灵台清明,连大罗金仙的道行,都隐有精进之感。
太清正要继续教导玄都,炼制九转金丹的步骤和要点,便察觉天边星斗异动。
如此异象,立刻引起了太清注意。
他缓缓抬眸,瞳孔内的幽光,瞬间化作一对旋转的阴阳鱼。
下一刻,两道璀璨神光,穿透丹室穹顶,落向星域深处。
“这是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之一的寿星?”
待看清异样源头时,太清那淡漠面容上,竟也露出一丝疑惑。
当即,双手结太极印,开始推演天机。
指尖阴阳二气流转,每一道轨迹,都连接着冥冥之中的天道脉络。
太清不愧是诸圣之首,修为最深,道行最厚。
元始未曾探清的天机,却被他以无上圣力,硬生生寻到了一丝端倪。
“怪哉!这……怎会如此?”太清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玄都静立一旁,见老师如此惊讶,心下好奇。
“老师,可是寻到那异象根源了?”
太清缓缓点头,目光依旧望着星穹,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却是那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之一的寿星,其孕育的星神之主,要化形出世了。”
这便是太清,推演到的全部天机。
那寿星周围,仿佛有一层浓郁的星雾遮蔽,连他也只能窥见,这最表层的信息。
“敢问老师,星辰诞生星主,有何问题吗?”玄都疑惑。
在他看来,洪荒星辰无数,星神化形虽不多见,却也不算稀奇。
巫妖时期,妖庭的周天星斗大阵,便是由诸多星神布下,只是大多在巫妖大战中陨落了。
“呵呵,星神出世自然正常,天道运转,万物有灵,星辰诞生星主,本是应有之义。”
太清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得意弟子。
“只是这时间……有问题。”
他顿了顿,方才继续解释。
“当初妖族以周天星斗大阵,牵引星力,与巫族大战,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后来周天星斗大阵被破,万千星辰中,除了日月二星,其余星辰的本源,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如今的周天星斗,其亮度比起巫妖量劫前,暗了不止一筹,至今尚未恢复,便是证明。”
玄都闻言,抬头瞧着周天星辰,下意识和记忆中,巫妖量劫前的星辰,对比起来。
确实和老师说的一般,没之前的亮了。
“算了算时间,按理说,现在不该有星神现世才对。”这才是太清觉得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