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忍俊不禁：“好了好了，皆大欢喜。出院手续可以办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明晃晃地铺了一地。三位母亲走在前面，商量着回家后的饮食调理，宋禾和程白白稍后几步，一个沉稳地留意着四周，一个还在手机上敲打着工作备忘。
而被重点保护在中间的黎知许三人，则自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青年嘀咕区”。
“哎，”宋宴倾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黎知许，压低声音，“我说，黎大明星，你这出院，保密工作做得怎么样？楼下停车场……该不会已经重兵把守了吧？”他眼神瞟向晏亦川，寻求共鸣。
晏亦川接收信号，接得自然，“根据历史数据分析，你两年前最后一次公开露面被围堵的盛况，峰值密度达到每平方米1.5个粉丝加0.8个代拍设备。至于今天楼下会不会出现类似场景……大概取决于医院安保今天有没有收到风声，以及你那些长情的粉丝们掘地三尺的能力。”
黎知许被这两人一唱一和说得眼皮直跳，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当年那人山人海、寸步难行，自己被几个彪形大汉保镖架着才能突围的可怕回忆。
他下意识地朝窗外停车场方向望了一眼，目之所及倒是颇为安静，只有零星车辆。
“去去去，少危言耸听。”黎知许强行镇定，“那都是陈年老黄历了。咱们可是实打实消失了两年，江湖上早就更新换代多少波了。我现在啊，过气艺人一个，谁还惦记？”他说着，还故作潇洒地摊了摊手，“这医院安保级别不低，私生和代拍哪那么容易混进来？不至于，真不至于。”
“呵。”宋宴倾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嗤笑，上下打量他，“黎知许，你这自我认知偏差有点严重啊。过气？你没听那些护士说吗？你昏迷那会，病房外堆的礼物和信，差点把护士站淹没的是谁？网上隔三差五就上热搜的是谁？前两天你发最后一条复健vlog的微博，服务器是不是又抖了三抖？”
晏亦川：“我记得去年有个慈善拍卖，你昏迷前签名的某件旧t恤，拍出了六位数。这叫过气？这叫沉睡的顶流，简称‘睡顶流’。”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睡顶流？我还以为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而且那都是过去式了，粉丝长情而已。现在……现在肯定淡了。再说了，今天我们是低调出院，又没走漏风声……”
“低调？”宋宴倾夸张地指了指走在前面、气质出众的三位母亲，又指了指他们这三张虽然清瘦了些但依旧辨识度不低的脸，“就咱们这配置，这颜值组合，想低调？除非停车场管理员是瞎子。亦川，你说是不是？”
晏亦川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头：“概率低于你游戏抽卡不出保底。”
“……”
黎知许彻底败下阵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行行行，你们说得对。我红，我顶流，我一下楼就得被围追堵截行了吧？满意了？”
说笑间，电梯已经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通往停车场的那段不长不短的走廊出现在眼前。走廊尽头，玻璃门外，就是阳光明媚的室外。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互相拆台，眼神交换了一下。
黎知许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整理了一下并不可见的衣领。宋宴倾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神里多了点警惕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跃跃欲试。晏亦川则微微眯了下眼，快速扫视了一眼走廊两侧和玻璃门外的情况，姿态放松，但注意力已经集中。
走在稍前的宋禾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黎知许吸了口气，率先迈步：“走了走了，是福不是祸，是祸……反正有你们俩陪我一起被围观。”
宋宴倾和晏亦川一左一右，自然地跟了上去。没有保镖的人墙，但朋友在侧，似乎也足以面对任何可能的盛况或……空荡荡的停车场。
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滑开，盛夏午后灼热而明亮的空气瞬间涌来，带着地面被炙烤后的特有气味。停车场确实有人，比想象中多，安静地站在通道两侧，没有占据车行道。
黎知许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预想中的尖叫和拥挤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克制的、几乎能称之为庄重的安静。
女孩们（也有少量男孩）手里拿着手机或简单的自制手幅，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星。没有人往前挤，没有人大声呼喊，甚至连举着的手机都默契地关闭了刺眼的闪光灯。只有偶尔压抑不住的、急促的呼吸声，和快门轻微的“咔嚓”声。
他甚至还看到，有几个站在阳光直射处的女孩，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脸颊被晒得发红，但眼神依旧执着地追随着他，一瞬不瞬。
角落里，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正低声跟程白白说着什么。黎知许听力不错，捕捉到只言片语“……等了挺久……一直很守规矩……劝过……不肯走……”
不是私生。私生不会有这样克制而充满善意的眼神，也不会在烈日下安静等待这么久，只为了远远看上一眼。黎知许心里那点因为朋友调侃而提起的紧张，忽然就化开了，变成一股温热的、细细流淌的暖意，还夹杂着一丝酸涩。
两年了，她们还在。
他停下脚步，对着粉丝们的方向，很轻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人群中立刻泛起一阵激动的涟漪，但依旧没人喧哗，只是眼神更亮了，有几个女孩紧紧捂住了嘴，眼圈微微发红。
黎知许侧过头，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音量对程白白说：
“白白姐，数数人，去买些奶茶……或者冰饮，解解暑。别买便宜的，挑好的。”他顿了顿，补充，“一会儿我报销。”
程白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迅速扫视了一圈，心中大致有了数，点头低声道：“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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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的反应是写实！我等我担的时候，大家就这样如此安静地站在两边，但人数上挺有压迫感的。
本来打算昨天更新的，但是回了趟老家去坟山上看了看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