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莉泽尔·贾尔达克。”
“我的指尖触到吉普滚烫的脸时,我能感觉到紫色脉络在他皮下疯狂蔓延,尼耶鲁布那家伙,果然用仇恨操控了他。”
“吉普的瞳孔早已成了深紫色,嘴角溢着黑紫色血沫,嘴里反复念叨着‘报仇’。”
“我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轻声陪他,却在他眼中看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清明,又迅速被杀意覆盖。他最终还是独自冲进了夜色,只留下淡淡的紫色烟雾。”
“我来到总统府求父亲博卡出手,可他却让我离开吉普,甚至派管家阻拦,我怎么能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抛弃他?”
“我挣脱阻拦赶来绿堤公园时,我正看到吉普正用短刀和噬血剑疯狂攻击拉齐亚。”
“我冲上去想拉住他,却见拉齐亚的光箭射来,几乎是本能,我挡在了吉普身前。”
“肩头传来剧痛时,我看到他眼中的仇恨瞬间被惊恐取代,拉齐亚趁机逃走了,吉普抱着我,身上的紫色气息渐渐消散,装甲也褪去了。”
“我只是听到他说不会再被仇恨蒙蔽,可是却没看到他又悄悄地捡起了地上的地狱瓶。”
“而在另一边,父亲和尼耶鲁布正带着催眠马克枪前往人类世界,他们的‘人类牧场计划’,开始了……”
……
接到指令的无数置幻饱藏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放出了催眠水母毒,人们都在中招之后齐刷刷地往博卡和尼耶鲁布所在的大楼前进。
在那里,有几十个砂糖人临时工在收集一个个前来的人类。
“嗯……尼耶鲁布,你研发的这东西,真的是不错呢!”博卡拿起一只爆炸置幻饱藏,“真的是太完美了!这样下去,我就有无穷无尽的黑暗零食了!”
博卡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陶醉的冷酷。
尼耶鲁布站在他身后,身披黑色长袍,脸上挂着那种永远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们不会再有痛苦,也不会再有反抗。”
“水母毒会让他们在幻觉中看到自己最想拥有的幸福,然后,催眠他们心甘情愿地来到这里被变成亚克力板。”
“都是金色品质的!”博卡走上前,拿起一块金边的亚克力板,看了看,又丢回了箱子里,转头向尼耶鲁布问道,“很好,今晚之前,能不能收集到十万块?”
“十万块?”尼耶鲁布微微侧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博卡大人,您太保守了,如果砂糖人猎人们不来捣乱的话,二十万块也只是起步。”
他抬手,指尖在平板上中轻轻一划,爆炸置幻饱藏传来的画面都被倒映在半空中一层虚无的屏幕上。
画面中的人们的眼神已经空了,他们排着队,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径直地走向砂糖人临时工面前,被压缩成亚克力板。
“博卡总统,您看到了吗?”尼耶鲁布的声音低沉,“当痛苦被幻觉替代,他们甚至不会挣扎。”
“那就把速度提起来吧,”博卡高兴地大笑,“我要在明早,看到一百万块金色的亚克力板!”
“是的,但是,大总统阁下,”尼耶鲁布看到了屏幕上显示楼下顺着人流找着来的生真和绊斗,转向博卡,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冷意,“外面似乎来了几位客人,请麻烦需您去处理一下。”
“客人?真是好笑!”博卡听到尼耶鲁布的话,只是轻蔑地笑了笑,“几条漏网之鱼而已!我去会会他们!”
他抬手,整面落地窗“嘭”地向外炸成糖晶碎屑,一步踏空,再次出现时,已在百米之下的街面。
博卡在半空只是看到了不少腾空而起的气球,只是用光束戳破后,却在气球里涌出了不少水滴,那些被水滴滴到的人眼中的茫然逐渐消散,恢复了清明。
目睹了怪物的存在,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四散而逃了,即使有催眠马克枪,也没有办法把他们再叫来了。
他愤怒地拔下人皮人偶,变回了克苏鲁砂糖人,看到博卡,生真和绊斗也变身了。
“真是碍事!”博卡的声音带着气愤,直接一句“镇!”将两位骑士钉在原地,用大拳头狠狠地砸在加布的身上。
尼耶鲁布望着博卡纵身跃出落地窗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四散而逃的人类,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悄然加深,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他抬手在平板上轻点,原本传输给爆炸置幻饱藏的信号突然分流,一部分依旧维持着催眠指令,另一部分则激活了隐藏的爆炸指令。
瞬间,人群中的爆炸置幻饱藏开始闪烁红光,“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那些被催眠的人群瞬间乱作一团。
博卡听到爆炸声回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尼耶鲁布,你这是在干什么!”博卡愤怒地朝着楼上大喊。
而尼耶鲁布却只是冷笑,没有回答。
爆炸声撕裂夜空,四散的冲击波将未完全清醒的人群掀翻在地。
博卡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楼层顶端的黑色身影,“尼耶鲁布!你敢背叛我?!”
“背叛?”尼耶鲁布的声音透过爆炸的轰鸣传来,带着冰冷的嘲弄,“博卡,我从来就没有臣服过你,何来背叛之谈?”
“斯托马克家才是砂糖人世界唯一的家族,我才是砂糖人世界的主人!”
“尼耶鲁布!你竟敢用我的计划反噬我?!”他咆哮着,一掌轰出赤红能量波,直击大楼核心。
轰然巨响中,整栋建筑剧烈摇晃,但尼耶鲁布只是轻轻抬手,一层透明的糖晶屏障便将冲击尽数挡下。
他拔下改造腹口上的人皮人偶,变成了耶梦加得砂糖人缓步跃下大楼,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博卡!你不过是高层推上总统之位的木偶罢了!”尼耶鲁布的声音像一,从顶楼缓缓切下,“你贾尔达克家能做的,我斯托马克家也能做,可我斯托马克家能做的,你贾尔达克家可做不到!”
“就比如……”尼耶鲁布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弹,几乎全部的爆炸置幻饱藏都聚集在了博卡身边,“你以为这些玩具是为谁准备的?”
“尼耶鲁布!你这个叛徒!”博卡咆哮着,从地上爬起来,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尼耶鲁布只是站在楼上,冷冷地看着博卡,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非的弧度:博卡,你以为你控制了砂糖人世界,其实你只是被砂糖人高层利用的棋子,而现在,他们不需要你了。”
博卡怒吼着,再次向尼耶鲁布冲来,但尼耶鲁布轻轻一挥手,一道糖晶屏障将他挡在了外面。
“你永远无法理解,”尼耶鲁布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斯托马克家族的智慧,远超你贾尔达克家族的想象。”
尼耶鲁布的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划,爆炸置幻饱藏的红光愈发刺眼。
最终,一片火光冲天而起,冷却之后,只剩下漫天飞舞的沙尘。
“看到了吗?斯托马克家在我的手中又重回了巅峰!”他兴奋地来到爆炸的中心,站在废墟中央,看着四周散落的糖晶碎片,嘴角扬起得意的狂笑,“看啊,博卡,这就是我的智慧!”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的瞬间,博卡的身影从地底破土而出,一声“镇”将尼耶鲁布钉在原地。
尼耶鲁布的笑容瞬间凝固,博卡早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不…不可能…”尼耶鲁布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我…我做了万全的准备…”
“万全?”博卡冷笑一声,“从你开始计划背叛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告诉我让我提防你,果然啊,你这条毒蛇果然还是背叛了!”
“是谁?我的计划不可能有人知道?”尼耶鲁布死死地钉着博卡,“到底是谁?难道是……”
“你身边的助手啊,”博卡又是几拳砸向尼耶鲁布,将他活活砸死了,“那个医生……酸贺啊!”
博卡看着尼耶鲁布倒下的尸体,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你们竟然毁了我的牧场,那你们拿命来偿还吧,”他转身又是一拳,将加布和瓦伦都打至了解除变身,他抬起手,轻蔑对加布说道,“你和你那个二哥一样,都太天真了,只要有砂糖人还在沉迷黑暗零食,就有无数砂糖人,前仆后继的涌入人类世界!”
生真喉结滚动,嘴角渗出的血混着破碎的石块残渣,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灼烧一切的火焰正在沸腾,直到有东西从他的腹口涌出。
那块饱藏发出一团火焰,击退了博卡,然后稳稳的落在了生真的手里,是一块红颜色的软糖饱藏。
“怎么可能!”博卡后退两步,言灵的力量似乎无法对生真在起到任何作用了,“这种力量……是斯托马克家的遗产?!”
“不!博卡!这是人类和砂糖人对你的愤怒啊!”生真攥紧发烫的红色软糖饱藏,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腹口里,“博卡!接受这两个世界对你的审判吧!”
“吃下软糖,吃下软糖(变身!)惊焰软糖!奇异爆浆!”
生真的变身完成,炽热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他全力一拳打过来,直接无视了博卡的“镇”之言灵,打在博卡的脸上。
博卡整张脸被这记重拳打得向后仰去,他踉跄一步,脚跟踩碎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却听见自己下颌发出“咔啦”一声脆响。
“区区情绪,也能灼烧我?!”博卡咆哮着抬手,五指张开,掌心裂开一道猩红的缝隙,喷出暗红色光束。
加布却连看都没看,脚下“嘭”地炸开一圈火环,炽白的火舌顺着他的小腿盘旋而起,用力虚踢,那些光束尚未近身便被火焰蒸发了,簌簌落地。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博卡正上方,右拳后拉,拳面燃起螺旋状的火锥,全力砸在博卡交叉格挡的双臂上,那燃烧的火锥,差一点就将博卡的双臂砸碎。
自下而上在博卡下颌处又是一拳——
轰隆!
博卡的身体被掀离地面,炮弹般撞向身后那栋半截废墟大楼,掀起数十米高的尘幕。
然而废墟深处,博卡都又从瓦砾堆里站起,半边脸已熔成扭曲的糖壳,剩余的那只眼却亮得骇人。
“咳……哈哈……”博卡咳了一声,然后狂笑道,“失去黑暗零食的砂糖人将会更加疯狂!到了那时,你又能阻止几个呢?”
“阻止不了的,那就消灭!直到没有砂糖人去需求!”加布再次跃起,右拳带着烈焰,将力量完全爆发,将博卡的防御彻底击碎,“总会有的!”
“不!”博卡惊恐地喊道,“这不可能……”
生真只是将全部力量汇聚在右拳,狠狠砸在博卡的胸口,这一次,博卡没有再站起来。
废墟中,生真缓缓落地,火焰渐渐消散、饱藏飞天后,他看着博卡倒下的地方,轻声说道:“砂糖人世界的和平,从今天开始。”
“结束了?”绊斗低声问。
生真望向远处,却只见高楼的废墟里,用审判·庇佑,保住每一个人类的俯藐t。
“生真,我想抽你,真的。”在那些人都脱离了险境后,崔飞解除变身来到生真面前,“还好我来的及时。”
“博卡死了,斯托马克家的高层也没有了。”生真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火光映在他瞳孔里,他缓缓的说,“黑暗零食的配方也再也没人知道了。”
…千崎山别墅…
莉泽尔看着那些巴特勒管家逐渐沙化,瞬间就知道了是自己的父亲出事了。
“父亲……”她喉咙里滚出这个名字,却像吞了一口碎玻璃,博卡·贾尔达克死了,血脉的牵引在胸腔里发出空洞的回响,仿佛有人抽走了她的肋骨,让她无法站立。
吉普从后面抱住了她,手臂环住她的腰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莉泽尔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将脸埋进吉普的肩头,声音哽咽:“父亲他……他……”
吉普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莉泽尔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是失去至亲的痛苦,也是对未来的迷茫。
“父亲他……父亲他……”
“恐怕已经出了意外,是俯藐,一定是他!”吉普从口袋里拿出了地狱瓶,“我会帮你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