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秦朝历险记 > 第446章 黎明血战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函谷关外的硝烟尚未散尽,咸阳城东郊的工坊区却已提前陷入了一片肃杀。老忠紧了紧腰间的短剑,花白的眉毛在晚风中微微颤动。他身后站着三十余名手持棍棒的家兵,大多是当年随他一同退役的老秦兵,此刻如同一排沉默的磐石,守护着工坊紧闭的大门。

“老忠叔,探子回报,西边林子里有动静。”一个年轻家兵压低声音道。

老忠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果然来了。新宇大人临行前交代过,这批改良连弩的图纸比性命还重要。今夜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让魏国细作得手。”

工坊内,烛火摇曳。案几上摊着数十张绢布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连弩机括的改良数据。角落里堆着几架半成品弩机,精钢打造的弩臂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

“轰——”

工坊西墙突然传来巨响,木屑纷飞中,五六道黑影破墙而入。为首之人面覆铁甲,手中长剑直指图纸所在。

“护住图纸!”老忠怒吼一声,率先迎上。短剑与长剑相撞,迸出火星。他虽然年迈,但行伍中磨炼出的身手仍在,一个侧身避开致命一击,反手刺向对方肋下。

铁甲刺客显然没料到这老者如此悍勇,仓促后退,剑锋仍划破了老忠的左臂。鲜血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

“老忠叔!”年轻家兵惊呼。

“别管我!守住图纸!”老忠咬牙喝道,额角青筋暴起。鲜血顺着臂膀流淌,在图纸边缘晕开一小片暗红。

更多的刺客从破洞涌入,家兵们结阵抵抗。棍棒与刀剑碰撞的声音、受伤的闷哼、垂死的哀嚎,在工坊内交织成一片。老忠且战且退,始终挡在案几前。他的背上又添了两道伤口,鲜血浸湿了后襟,脚步却丝毫未乱。

“你们这些魏狗,也配窥视我大秦心血?”老忠啐出一口血沫,突然暴起,短剑精准地刺入一个试图抢夺图纸的刺客咽喉。

激战正酣时,工坊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

“咸阳卫戍到此!贼人速速就擒!”

铁甲刺客首领眼见事不可为,厉声道:“毁掉图纸!”

数名刺客立即转向,不再抢夺,而是挥剑劈向案几。老忠瞳孔骤缩,竟合身扑在图纸上。剑锋划过他的脊背,深可见骨。

“老忠叔——!”家兵们目眦欲裂。

恰在此时,卫戍士兵冲入工坊,很快控制了局面。刺客或被擒或自尽,唯有那铁甲首领在混乱中遁走。

年轻家兵颤抖着扶起老忠,老人后背已是血肉模糊,却仍紧紧护着怀中的图纸。

“图纸...图纸可完好?”老忠气若游丝。

“完好!全都完好!”家兵哽咽道。

老忠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同一片月色下,联军大营却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赵军与楚军的营地泾渭分明,哨兵彼此警惕地对视,白日的争执显然尚未平息。

李月带着两名医护悄悄潜入营地外围的灌木丛。她取出几个陶罐,小心地放在上风口。

“月姑娘,这法子当真有效?”随行的医官低声问道。

李月点头,月光照在她沉静的面容上:“这些草药燃烧后的烟气,会让人产生类似瘟疫的轻微症状——发热、乏力、皮疹。但不会致命。”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联军医官不识此症,必会恐慌。”

随着陶罐中的草药被点燃,一股辛辣中带着奇异芳香的白烟随风飘向联军大营。

不久后,楚军营地率先骚动起来。

“医官!好多弟兄身上起红疹了!”

“我头好晕...”

“是不是闹瘟疫了?”

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当赵军营中也出现类似症状时,猜忌达到了顶点。

“定是楚人带来的瘟病!”赵将赵袑一把推开前来解释的楚军医官,脸色铁青,“白日里他们还用染疫的箭矢射伤我军士卒!”

楚军统帅屈丐勃然大怒:“放屁!分明是你们赵人先有症状,传染给了我军!”

争执很快升级为营啸。不知谁先动了手,赵楚两军竟在营内刀兵相向。等各国将领勉强控制住局面时,合纵大营已是一片狼藉。

咸阳城内,凯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秦军主力班师回朝,百姓夹道相迎,花瓣和谷物如雨般洒落在凯旋将士身上。

李明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列,微笑着向民众挥手。他注意到道路两旁多了许多自发树立的功德碑,上面刻着“李卿仁政”“新工师利民”等字样。

“民心可用啊。”身旁的樗里子将军低笑道。

李明正要答话,眼角余光瞥见街边酒楼窗口寒光一闪。

“小心!”一道娇小身影突然从人群中扑出,将李明从马背上撞开。

“嗖——”利箭破空,正中那身影肩胛。

“云娘!”李明抱住软倒的楚国女子,只见她肩头插着一支黝黑的弩箭,鲜血迅速染红了粗布衣裙。

人群顿时大乱。侍卫们迅速包围酒楼,却只找到一架遗弃的弩机和敞开的窗口。

“追!”樗里子怒吼。

李明却顾不得追凶,急忙检查云娘的伤势。箭矢入肉颇深,血色暗红,显然淬了毒。

“先生...没事就好...”云娘虚弱一笑,昏死过去。

太医署内,气氛凝重。几名医官围着昏迷的云娘,摇头叹息。

“箭毒已入血脉,怕是...”老太医不敢说下去。

李月红着眼眶为云娘擦拭额头,突然想起什么:“哥哥,新宇前日不是提炼出一种‘酒精’?说是可消毒避秽?”

李明猛然醒悟,立即派人快马去请新宇。

不过一刻钟,新宇带着几个瓷瓶匆匆赶来。这个平日憨厚的汉子此刻满脸焦急,打开瓶塞,浓烈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此物外用可清创解毒,内服需慎。”新宇一边解释,一边小心地用棉布蘸取透明液体,清洗云娘的伤口。

奇迹般地,暗红的创口逐渐转为鲜红。新宇又取出几枚药丸,撬开云娘牙关喂下。

“接下来就看造化了。”新宇抹了把汗,憨厚的脸上满是担忧。

李月紧紧握着云娘的手,突然抬头对李明道:“哥哥,此次遇刺,军中伤患,让我想起一事。若能在各军设立医护营,系统培训医官,配备统一药囊,战时必能挽救更多性命。”

李明眼睛一亮:“此议甚好!明日我便奏请大王。”

三日后的深夜,云娘终于悠悠转醒。守在一旁的李月喜极而泣。

“我...没死?”云娘虚弱地问。

“是新宇的酒精救了你。”李月喂她喝水,轻声解释。

云娘苍白的脸上浮现复杂神色:“没想到...秦国工师所制,救了我这楚人...”

窗外,曙光初现,照在云娘依然虚弱却生机未绝的脸上。咸阳城在晨光中苏醒,暗流仍在涌动,但生命的坚韧与智慧的光辉,已然穿透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