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沉浮录! > 第160章 小川闲谈蕴商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打了一圈麻将,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服务员推开房门,探进半个身子,冲柳瑞晴轻声说道:“柳姐,下面有客人找您,说是松江来的,在一楼大厅。”

柳瑞晴点了点头,把手里刚摸到的一张牌放回桌上,对三人歉意地笑了笑,“王科长、殷科长、江老板,实在不好意思,下面有客人,我得去招呼一下。小陈——”她看向坐在她右手的女服务员,“你陪几位老板继续玩,别怠慢了。输的钱一会找我报销。”说罢,一手搭在江春生的肩膀上站起身来,理了理旗袍的下摆,一扭身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柳瑞晴走后,牌局继续。

江春生经过刚才那几把牌的实战练习,已经基本上手了——认牌不再需要犹豫,码牌的动作也流畅了不少,出牌的时候能主动分析手里的花色和数字搭配。虽然还谈不上什么技巧,但至少不再需要每张牌都问人。

又打了两盘,江春生竟然胡了一把——杠了对面王涛打出的一张九筒,竟然在尾巴上杠出一张七万,正好四七万胡牌,小胡变成了杠上开花,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打麻将胡牌,竟然还有一丝兴奋。他学着刚才柳瑞晴教他的规矩,把面前那排牌推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是开花了。”殷小川扭头看了看他的牌面,拍了拍桌子上的牌,“不错,兄弟,你刚学就会杠上开花了。就是这么干的,继续。”

店里的女服务员小陈也跟着胡了一盘。六盘牌打完,殷胖子胡了四盘,王涛一盘都没胡,把把都是陪跑,一个人输了六块五毛钱。他乐呵呵的笑道,“江老板学会了,这以后我们有空多聚聚。走,先下去喝酒。吃完饭我再陪你们接着打。”他把麻将牌往桌子中间一推,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三人下楼,到了一楼,柳瑞晴拿着菜谱,刚好从里面的一个包间出来,脸上还带着刚才应酬客人时那副职业的笑容。

她把三人引到最里面的一个给他们留好的小包间,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后院几棵石榴树, 浅绿色的小叶片,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娇嫩。墙角的花架上放着一盆文竹,纤细的枝叶在空 中亭亭玉立。

“几位领导,今天吃点什么?要不要给你们上点新菜。我们店里新来了一个川菜师傅,水煮鱼和回锅肉做得特别地道。”柳瑞晴把菜单放在桌上,拿起圆珠笔准备记菜。

王涛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几个菜。殷小川直接打断他,“不用点菜了,老规矩——柳老板你看着安排。把你们店里拿手的都上来,今天难得把江大老板约出来,别舍不得。酒就上临江大曲。”他右手的几根粗手指,不停地上下跳动着敲击铺着橘黄色桌布的玻璃台面,有节奏的咚咚响,“先来两瓶吧,不够再拿。”

柳瑞晴笑着记下来,转身出去安排了。不一会儿,服务员端上了四道凉菜——白斩鸡、酱牛肉、凉拌黄瓜、水煮花生米,摆盘精致,色泽诱人。殷小川拿起一瓶临江大曲,拧开瓶盖,给王涛和江春生各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瓶酒三杯刚好倒完,一股浓郁的粮食酒特有的醇香立刻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他拿起酒瓶,没有马上放下,而是把瓶身转过来,眯着眼睛看标签上印着的厂址——“临江县酒厂:城东街一号(207国道与318国道交叉口) ”。他忽然把酒瓶往桌上轻轻一搁,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的表情,“说到这个临江大曲——你们知道不?县酒厂今年下半年已确定要搬走了。”

江春生微微一愣。县酒厂就在他施工段面的起点,从酒厂门口开始往北到襄松桥这一段一点九公里,正是预制组负责的路面工程。酒厂大门正对着207国道和318国道的交叉口,前两年就说要搬走却一直没有动静。

“搬到哪里去?”王涛夹了片酱牛肉放进嘴里,随口问道。显然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

“原计划是要他们搬到城北的楚北区镇边上去的。那块地方大,酒厂扩建也方便。”殷小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条线,“但上面没批。说酒厂的酒糟污染空气,洗粮泡粮,特别是蒸馏后的废水会污染水源,特别是离古楚都遗址太近,会影响遗址保护。现在让他们搬到县城东南角,离江堤不远的一片菜地上去。”

他顿了顿,又夹了一块白斩鸡,在酱油碟里蘸了蘸,整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县里想把他们现在这块地收回来,在统一规划。春节前后,我酒厂的一个老朋友李波找我,说是要请我老爸帮忙,想让县里同意把这块地保留下来,给他们今后有钱了在上面盖办公楼和职工宿舍。我老爸说这事土地局做不了主——土地收回不收回、怎么规划、怎么出让,得县领导说了算,土地局只管执行。”

江春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五十亩地的来历——县政府征用了四新渔场的整片鱼塘搞城市建设,给了渔场一块置换用地作为补偿,渔场再用这块地的转让费安置职工。县酒厂这块地,和四新渔场的情况似乎有着某种相似之处。不过,酒厂的这块地太小。207国道加宽后,他们那块地就只剩下十五六亩了,但酒厂这块地的价值,比渔场鱼塘的价值要高多了。县酒厂也缺钱,这块区位这么好的地,他们自然不会同意县里把地收回去。

殷小川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转过头看着江春生,“对了,你应该还记得吧——现在的酒厂厂长李波,你以前还和他喝过几回酒。那时候他是分管技术的副厂长,不怎么显山露水。”他拍了一下自己宽大的脑门,“他们厂原来的余书记到年龄退休了,没想到没过多久,李波这小子就顺利转正当了厂长。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那时候觉得他就是个搞技术的,不太会来事,整天闷在实验室里调他的酒。谁能想到人家也是一把当家的好手。”

“不过他还算够意思,专门请我在‘百珍园’喝了一顿升官酒,酒直接他从厂里拿的临江大曲原浆,68度,倒在杯子里跟水一样透明,闻一下都冲鼻子。我们一共四个人,就我和他两个人喝,一人至少喝下去了一斤,最后我是被他的司机送回家的。”殷小川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那顿酒的滋味,然后转过头对江春生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仗义和热络,“你现在就在他们厂门口修路——从酒厂大门口一直修到襄松桥对吧。改天有空我带你去他们厂里找李波叙叙旧。到时候你准备一个二十斤的酒壶——就是那种装散酒的白色塑料壶,供销社都有卖的——我带你去他们酒库里转转。他们厂里有专门储存原浆酒的大陶缸,一缸好几百斤,已经存了好几年了,缸口的红布封条上还贴着存酒的年份。我带你去打一壶真正的‘临江大曲’原浆酒给你拿回家喝。那酒跟你在商店里买的这种瓶装货完全两回事——这种是沟兑过的,原浆酒才是精华,度数高得多,68度,打开壶盖隔几米远都能闻到香味,那味道,一口下去,喉咙里像火烧一样,但不上头,第二天醒了不头疼。去年我帮王科长弄了一壶,你问问他是不是够劲。”他一边说一边朝王涛努了努嘴。

王涛正埋头吃着一块红烧鱼,听到殷小川点名,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确实够劲。去年殷科长给我弄的那壶原浆酒,我过年请客的时候拿出来,一桌人喝得直叫好。平常不喝酒的人闻着那香味都想尝一口。我们供销科里有个老酒鬼,喝了一口愣是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一句话——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江春生听着,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他对于人情往来一向有自己的分寸——该走动的走动,该礼尚往来的不吝啬。和李波虽然算不上深交,但既然在人家门口修路,打个照面是迟早的事。两年前李波和他厂里的一个办公室主任还曾经请自己和朱文沁专门吃过一次饭。就为了了解酒厂拆迁和搬家的一些体制内渠道的正统消息。

正说着,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柳瑞晴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水煮鱼走进来,红亮的辣油在盆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上面飘着密密麻麻的花椒粒和干辣椒段,一股麻辣鲜香的气息立刻弥漫了整个包间。她把水煮鱼放在桌子中央,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从旁边酒水柜上拿来一个小酒杯,站在江春生边上:“江老板,你们的大杯里的酒都没有喝过吧。”

“没有!怎么了?”江春生不解的抬头看着柳瑞晴。

“借一杯你的酒。”柳瑞晴说着不等江春生回应,直接伸出白嫩的手端起江春生的大酒杯,给自己斟了一小杯酒。

“江老板,你今天是两位科长的客人,来,我先敬你。”她端着酒杯,落落大方地和江春生起身端起来的小酒杯碰了一下,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她微微抿了抿嘴唇,接着走到殷小川的旁边,“殷科长,我也借一杯你的酒。”说罢,她端起殷小川的大酒杯,给自己斟了一小杯酒,和殷小川干了后,她如法炮制,又借了一杯王涛的酒,和王涛干了。

她放下酒杯, 转过身看着殷小川,“殷科长,我刚刚走到门口时,听你刚才说能弄到酒厂临江大曲的原浆酒。能不能帮我也买点?不用太多,三五十斤就行。”她笑着说,语气里半开玩笑半认真,“你们不知道,我这饭店看着不大,但什么人都来。有些领导来吃饭,什么好酒都喝过,就是没喝过真正的原浆酒。我要是能弄几斤放在店里,拿出来给他们尝一口,这面子可就大了。”

“三五十斤?”殷小川眼睛瞪得溜圆,“柳老板,你当那是自来水呢?超过三十斤太多了点,我可不敢跟李波开这个口。人家酒库里那些原浆酒是留着勾兑用的,根本就不拿出来卖,拿出来送人也是有限度的。我虽然能管到他们,但我的面子也就能值个二十斤酒。”

“那就帮我买二十斤来压压店。改天你们来吃饭,我请客。”柳瑞晴爽快地应道。

殷小川当即拍板,“行!等我找到机会去他们厂里,帮你灌一壶过来送给你。”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姐姐我再敬你一杯。”柳瑞晴说着又端起江春生的大酒杯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然后和殷小川碰杯。

王涛在一旁适时地递给柳瑞晴一双干净的筷子,“柳老板,别光站着喝酒,坐下吃几口菜。空腹喝酒伤胃——这是我跑供销多年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他指了指桌上的菜,“这水煮鱼是你店里新来的川菜师傅做的吧?我上次来还没有这道菜,做的挺好。”

柳瑞晴也不推辞,一边接过筷子,一边说:“这几天来我饭庄的客人,都会点这道菜,反应都挺好。”她在江春生边上的空座位上坐下来,夹了一片水煮鱼放进嘴里。

片刻后,柳瑞晴转向江春生,脸上带着几分赞许的笑意,“刚才在楼上教江老板打麻将,我发现江老板特别聪明。牌一学就会了,而且一盘比一盘打得好,到了后面那两盘出牌已经很有技巧了。相信多打几次会越打越精,什么时候该碰,什么时候该留,别人胡什么牌都会慢慢摸到门道。”

殷小川一听这话,肥厚的巴掌在桌上一拍,桌子上的酒杯都跟着震了一下。他端起酒杯,小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看看江春生又看看柳瑞晴,“兄弟,听到没有?现在柳老板可是你的麻将师傅了。这么漂亮一个女老板给你当师傅,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改天你可得专门摆一桌,请美女师傅喝酒,我和王科长来借借光,给你做个见证——拜师酒可不能省!”

柳瑞晴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不知是刚才那几口酒的缘故还是被殷小川这话逗的。她摆了摆手,嘴上推脱着,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乐意,“殷科长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江老板那么忙的人,天天泡在工地上,哪有空跟我学什么麻将。我这三脚猫的水平,也就够给你们几位凑凑人数,给江老板当师傅我可不敢。”

几个人在玩笑和逗趣中互敬起了酒,一时间包间里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一顿酒从十一点半喝到了下午两点。临江大曲喝掉了三瓶——殷小川一个人喝了一瓶多,圆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但说话舌头不打结,思路也清晰,酒量显然比看上去要深得多。王涛喝了将近一瓶,除了脸上微微泛红,没有任何醉意。江春生差不多喝了七两酒,同时,他第一次发现殷小川的酒量竟然这么大——以前也和他喝过若干次酒,但那时候都是浅尝辄止,今天才知道这个胖子喝起酒来竟然这么能扛。

酒足饭饱,殷小川借着酒兴又要上楼打麻将,嗓门比刚才更大了,震得包间的门板都在嗡嗡响,“走!上楼接着干!今天我手气好,非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不可。”

“殷科长,柳老板她们店里这么多事要忙,就别麻烦人家了。”江春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安排服务员收拾碗筷的柳瑞晴,她在这个包间,至少也喝了有三两酒,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脸上的笑容依然热情周到,

“我们就上去坐会儿喝喝茶,醒醒酒,以后有机会再玩吧。”江春生继续道。

柳瑞晴感激地看了江春生一眼,但嘴上还是客气着,“江老板说哪里话,不麻烦的——”

“柳老板你忙自己的吧。”江春生替她做了主,对殷小川和王涛说,“走,我们上楼喝茶,休息半个小时,我要去工地看看,你们也还要回单位吧。”

三人回到楼上那间茶室,柳瑞晴亲自上来沏了一壶龙井,给每人倒了一杯,然后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去了。

殷小川把打麻将用的骰子在手指间搓来搓去,似乎还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意思。他喝了一口茶,靠在圈椅上,胖脸上带着酒后的红光,但眼神依然清明,话很多,思维跳跃却丝毫不乱。

“兄弟,”他忽然想起什么,把骰子往茶几上一放,身体往前倾了倾,看着江春生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你和你那几个朋友一起买下的那个城关镇罐头厂,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买下来有两三年了吧?怎么没听说你们在里面生产什么产品?”

“买亏了。”江春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里面的生产设备买的时候看着还行,真要调试起来才发现大部分老化得厉害,根本开不了工。后来当废铁卖给收购站了。现在就剩一个空壳子,门口有几间门面房出租,每年收点租金。”

“怎么会亏呢?”殷小川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见过大世面的人才有的那种笃定,“兄弟,你听我说——你们那个罐头厂,厂房设备都是次要的。真正值钱的是那块地。光地就值不少钱了。”他竖起一根手指,“去年有一回我碰到了万志朋,就是以前罐头厂的副厂长,你还记得吧?!他说他们几个原厂里的负责人聚会的时候,每次说起卖厂的事都唉声叹气。那时候大家他们没有想到,仅仅半年过后,国家的土地政策就调整了。他们说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哪怕是砸锅卖铁,几个人凑钱也要把厂买下来。现在只能看着你们坐在那里守着那块宝地收租子,他们可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更加热情,“哎!你们那块地要是想变现,随时来找我。我不通过我老爸,就能很快帮你们把地转出去。我给你说······”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我认识好几个有钱的大老板,在城里四处托人找地皮。我跟他们一说,准有人出高价抢。价钱的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们卖个好价钱。”

“那就先谢谢老兄了。等我们想卖的时候,一定找你帮忙。”江春生客气地应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借杯沿挡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块地才不会卖呢。九间门面房加上厂房出租,保守一年至少十万块钱的纯租金收入,旱涝保收。天底下哪里找这么稳当的投资?这是永春实业的命根子,是他们三个股东最稳健的现金流来源。卖了这块地去买别的,等于是把一棵年年结果的摇钱树砍了当柴烧。但这话犯不着跟殷小川说 ——他是土地副局长的儿子,消息渠道广,人脉也宽,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这条线,客客气气应下来就是。随着杆子爬几下不会错。

殷小川见江春生点了头,更加高兴了,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忽然拍了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大事,“对了——正事差点忘了。”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往前坐了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兄弟,你这边将近两公里水泥路,计划要用多少水泥?今天我和王科长专门来找你,一是叙旧,二也是想了解一下你们今年的水泥需求量。老王这边今年厂里的生产计划排得紧,得提前把大客户的用量算进去,不然到时候生产调度跟不上,耽误了你们的工期就不好了。”

江春生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他等了一中午,就是在等这个话题——殷小川今天专门跑来找他,绝不仅仅是为了叙旧和打麻将。该来的终于来了。

“水泥混凝土路面的宽度,包括行车道和一边三米五的专用非机动车道在内,大约是二十一米。设计厚度是二十五公分,总长一点九公里。我们算过了——混凝土总量在一万立方米左右,需要425水泥三千五百吨左右。”他把数字报得很清楚,每一个数字都是按照设计图纸反复核算过的。

王涛一直安静地靠在沙发上,听到这个数字时,端茶杯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殷小川则是直接拍了一把大腿,响亮得像是放了个小鞭炮,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仿佛这笔生意是他自己的一样,“王科长!你听到没有?三千五百吨!景工那边二点七公里,水泥用量差不多五千吨。你们厂的207国道工程就用掉了八千五百吨!”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用胖乎乎的手指在桌上一笔一笔算了起来,“这还不算石昌高速那边的量——那边今年也全面铺开了,水泥用量更大。这可是你今年开门红的第一笔丰硕成果!好!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