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的大会,每个月召开一次。
我平静的坐上一个位置,身边就是我的父亲——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
是的,两个席位。
只有宇智波一族拥有的权力,凌驾于所有家族之上。
“最近有两起警卫队伤人的情况,富岳,你们的执法是否过于严厉了?”有人开口,是另一个家族的人,非常不满。
“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的,如果过于温和,就没有震慑的作用。”我道。
“我在问宇智波富岳!”那人有点生气。
“这种问题,我来替父亲回答就行了。”
这是一场针对我们宇智波一族的讨伐大会,由三代目坐镇,转寝小春等长老参会。
“三代目大人!”那人见没有效果,开始求助:“宇智波一族近两年来是否太过分了!他们简直不把村子的律法放在眼里,再这样下去——”
“好了。”
三代目却没有说什么:“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众人安静下去,开始讨论下一个事件。
一上午过去,会议结束。
众人纷纷离去,三代目转身,向火影大楼的下方走去。
他一路向下,越来越深,最终,到达了一片宽阔的地方。
“团藏。”
三代目轻轻呼唤,只见在黑暗之中,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被人推了出来,他身上缠满了绷带,疲惫的眼睛垂着——正是志村团藏!
“自从那场大火后,原本的根部都烧成了灰烬,我才让你移到火影楼下。”
“现在看来,建设的不错。”三代目吸了一口烟。
“你有什么事?”
沙哑的声音,困倦的样貌。
团藏,居然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
“两年过去,你很少来我这里。”团藏道:“说吧,外面发生了什么?”
“你猜的没错。”
三代目变得严肃。
“宇智波一族,是永远不知满足的。”
“两年前,你建议彻底放宽对宇智波一族的限制,虽然短期内阻止了暴动,可后续,他们却越发的嚣张,甚至在会上明确的威胁其他部族。”
“这和水门在世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三代目叹了口气。
团藏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皮抬了一点。
“这两年的时间里,你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外面的事情也是不闻不问,团藏…你到底怎么了?”
“居然只有两年么……”
团藏喃喃一句。
“宇智波一族愈发过分,已经引起了村子的严重不满,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我曾以为…温和就能让宇智波一族顺从。”团藏慢慢抬起了头。他用力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三代目走过去帮他。
“可现在看来,和平与友善对于宇智波来说,是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他慢慢睁开双眼,和猿飞日斩站在一起。
三代目突然笑了。
“你好像突然醒过来了一样。”
“两年了,就当是,我们经历了一场噩梦吧。”
“嗯,”三代目点点头:“你想怎么做?”
“如果作为‘光’的火影不能解决这件事,那只能由我这个背后的‘影’接手了。”团藏道。
“宇智波一族就像一块污染物,必须彻底对他们进行分割,不能再迟疑了。”
“初代目留下的村子,不能毁在我们的手里,日斩。”
两个老人在黑暗中沉默,许久许久,是一声叹息。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团藏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那么,一切就由你来策划吧,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可以告知我。”
三代目的脚步消失在黑暗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团藏突然睁开了眼睛。
“出来吧。”
“宇智波·斑。”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空间中踏了出来,他戴着漩涡面具,唯独露出的一颗眼睛弯着,笑眯眯的样子。
“既然是木叶的‘影’,您怎么会愿意跟我合作呢?”
“既然我是木叶的影,自然要为木叶考虑。”团藏道:“两年前我对宇智波宽容以待,可现在的村子依旧不和平,宇智波一族从未知足,甚至越发猖狂。”
“再这样下去,下一任火影,恐怕就是宇智波富岳了。”
“这不好么?”带土在笑:“他的实力确实有资格成为火影啊。”
“宇智波一族并不缺少实力,但绝不是只依靠实力就能成为火影的。”
“嗯...你确实平和了很多,听到这样的话居然都不会恼怒,别天神可真是神奇。”带土有些唏嘘:“好在两年的时间过去,你已经能够看清很多东西,知道宇智波一族永远是个威胁,不过目前——你仍然不愿对他们使用武力?”
团藏垂首:“我老了,不想再看到那么多的鲜血。”
“而且你答应过我,会用你的方法解决掉宇智波一族。”团藏看向带土:“你口中的——和平的方法。”
“当然,这是我们的交易不是么?”带土靠近:“事成之后,你得到什么,我得到什么,我们都分的很清楚。”
“不是我得到什么,而是根得到什么,是村子得到什么。”团藏道。
带土嘲讽的勾唇。
别天神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意志,可人终究是环境的产物,在幻梦觉醒后,反而会反噬的更加厉害。
宇智波止水啊,如果你还活着,这样的局面,你应该能够轻松的应对。
可惜、可惜——你已经死了啊。
“两年过去,我的幼苗快要长好,布局也差不多了。”带土的身体渐渐虚化:“最近的一段时间,我要你牢牢的看守住宇智波一族。”
“我想,他们很快就要按耐不住了。”
...
宇智波一族,家族密会。
烛光摇曳,我安静的坐在人群之中,与富岳并列。
“村子又开始不满了。”
这句话,让我的眼眸抬了起来,是宇智波八代说的。
“我们不过才平顺了两年,又有人提出要裁撤我们的人数,估计又是那群老不死的高层。”
“族长大人,我始终不明白,我们一族,为什么一定要居于木叶之下呢?”宇智波稻火开口:“要知道在百年前,我们可是叱咤整个战国的家族!”
“是啊——两年前,我们甚至没发动政变,就吓得三代火影直接答应了我们的请求,我想——我们干脆直接取而代之!”
一时间,黑暗中,无数双三勾玉闪烁起来!
“赤月,你怎么看?”
富岳终于问起了我。
“你是族里除我之外的万花筒拥有者,你有什么看法?”
“你们——问我?”
我抬眼,与黑暗中的无数的写轮眼对峙。
“宇智波稻火,你这个连我都打不过的废物,居然敢去挑战木叶?”
众人一愣,脸色都变了。
和平,用生命才换回来的和平......
你们——把止水换来的和平,置于什么地步?
“我不同意。”我开口,无言的威慑就在暗室里翻涌,所有人都看得见我眼中的鲜红。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一族根本没有一战的能力么,赤月?”富岳盯着我。
“如果我说是呢?”
我毫无惧意的回望:“我族不仅有精锐,还有老弱病残,一旦打起来,他们怎么办?而且父亲,我真的不明白,您凭什么就觉得我们一定会赢?为什么连现在如此宝贵的和平与秩序,你们都不愿意遵守?一旦战争发生,鼬怎么办,佐助又怎么办?你想过么?”
“这个问题,在两年前就已经讨论过了,我族没有普通人,我族只有战士。”富岳冷冷地笑了:“而且,还有一件事我并没有告知你。”
“那就是,我的万花筒拥有预言的能力,它告诉我,如果我族继续安于现状,那么终有一天,我们会被木叶蚕食殆尽,一个人都不会剩下。”
我心里一震,一时间,并没有相信。只觉得这是富岳用于鼓舞士气的手段。
可是,旁人并不这么想。
很明显,在听到这句话后,剩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躁动了起来!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什么所谓的宽容我们,只是为了麻痹我们而已!”
“现在已经过了两年,我们壮大了许多,现在正是发动政变的最好时机!”
“族长大人,与其未来被木叶暗害,我们不如主动出击!”
“好了,”富岳挥了挥手,压住群情:“叫你们来是开大会的,我们先决定未来的走向,战争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你说呢,少族长?”
这是第一次,富岳这样叫我,让人心底发寒。
“今天就开到这里吧,核心人员和长老团留下,其他人退下。”
我没有起身,静静看着周围人撤离。
宇智波一族里,已经彻底被分成两派了。
以宇智波富岳为首的鹰派。
和以我为首的鸽派。
鹰派,大多是激进的年轻人,还有大多数的战力。仍然视木叶为敌人,尽管权利增多,但仍不知足,还想继续延伸权利。
鸽派,则为老年人和孩童居多,他们对现状知足,认为宇智波一族的地位已经达到了巅峰,只要维持现状即可。
许多时候的许多事情,我已经和富岳有了频繁的冲突。
就像今天、就像现在一样。
我和他,将主宰未来宇智波一族的走向、以及我们全族的命运。
烛火摇曳,剩下的,都是我族的核心人员了。
我先开口。
“父亲,也请您为佐助和族内未成长起来的孩子考虑,不要发起战争。”
富岳盯着我:“孩子?”
“你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在使用苦无,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在杀人了,现在的孩子如果都信了你这套说辞,那我们宇智波一族是在养战士,还是在养懦夫?”
富岳嘲弄道:“你应该用你的眼睛去帮助我族振兴,而绝非用来对付我——”
“孩子,就应该听从父母的要求,怎么——你母亲宇智波千山没告诉你该怎么做么?”
我怔住。
“她的病最近好些了吧,”富岳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没有小玫调理,她可能早就起不来床了。”
“你,难道想置她于不顾么?”
“你——”
我的瞳色变化,猛地站了起来!
“哥哥、父亲!”
这时,一道身影冲上来。
鼬并没有离开,他只有三勾玉,却并不惧怕的隔开我们。
“哥哥,不要冲动——我们是一个整体,如果内斗的话,是一定会失败的。”
“轮得到你教训我么?”我呵斥,却被一声冷笑打断。
“你或许该听一听你弟弟的话。他从来都是为你、为整个家族着想。”
“而且,你母亲也是这样想的。”他看着我,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你最好先回去看看她。”
他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等你回来,我们再详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