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兰依旧半信半疑。
“这套房子是我重新把你追回来的底气，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儿？我要是真跟她好了，我还苦苦等你干什么？”
“那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事事都想着你，还特意打电话提醒你换床单被罩？”李雅兰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也就由着他握着，“她一个女孩子，孤身飞过来投奔你，对你没心思，谁信啊？”
“她……”陈家俊顿了顿，喉头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她确实跟我表过白，但我当时就直接跟她说清楚了，我心里只有我前女友，半点儿位置都容不下别人，我天天都在等着前女友回来，让她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后来她就再也没提过这事，我们俩就是普通同事关系，这次特意打电话，估计也是怕落埋怨，怕你怪她，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没什么别的坏心思。”
李雅兰听完没说话，陷入了沉默。
她心里清楚，分开这五年，陈家俊有多不容易，一路打拼坐到公司副总位置，全款买下这套当年许诺给她的大房子，终究是兑现了男人的承诺。
她抬起头，看见陈家俊眼底爬满了红血丝，分明是这几天奔波劳累，再加上刚才一番折腾熬出来的，忽然就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庞：“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你真的相信我了？”陈家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攥着她的手不自觉又紧了紧。
“嗯，真相信了。”李雅兰点了点头，“折腾了这么大半天，我也累了，洗澡准备睡觉吧，今天起得早，一路赶车坐飞机，确实熬得慌。”
“好，我去给你放热水。”
“这浴室装得倒是挺大气。”李雅兰跟着陈家俊走进主卧的浴室，指尖摩挲着光洁的白色洗手池，目光扫过靠墙嵌着的大浴缸，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满意的笑。
“专门留的大尺寸，知道你喜欢泡澡。”陈家俊拧开热水阀，哗哗的水声立刻涌了出来。
“谢谢你还记得我这点喜好。”
“本来做这些就是为了你，自然事事都记着。”陈家俊转身绕到她面前，抬手就去解她外套的纽扣。
“哎呀你……”李雅兰的耳尖“唰”地一下烧了起来，慌忙往旁边躲，肩膀正好蹭到他温热的胸口。
“五年没见了，让我好好抱抱你。”陈家俊伸臂一捞，直接把她稳稳扣在怀里。
“你慢点儿，扣子都要被你扯掉了。”李雅兰咬着唇，手指攥住他衬衫的下摆，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清楚楚传了过来。
“掉了我给你买新的，从头到脚全给你买新的。”陈家俊把解下来的外套搭在臂弯，手指扫过她露出来的锁骨，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还记得以前不？城中村那个小冲凉房，连转个身都挤得慌。”李雅兰仰头看他，眼底蒙着淡淡的水雾，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隔壁杨叔天天在外头拍门，骂我们俩占着茅坑不拉屎，害得他得跑半条街去外头公厕。”陈家俊低笑出声，拇指蹭过她的脸颊，指尖沾了点水汽。
“那还不都怪你……非要缠着我……”李雅兰推了他一把，脸烧得更厉害，低头去解自己牛仔裤的扣子。
“那时候年轻嘛，见了你就控制不住。”陈家俊帮她拉开拉链，手掌扶着她的腰往浴缸边带，“水温刚好好，你先泡着，我去给你拿浴盐。”
“你不一起吗？”李雅兰把脚踩进浴缸，热水慢慢漫过小腿，她抬眼看向他，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我……我就在外面等你，你泡好了我再进来帮你搓背。”陈家俊脚步顿住，眼神不自觉往旁边躲了躲。
“怎么了？五年不见，你反倒害羞了？”李雅兰往浴缸里面挪了挪，伸手拍了拍缸边，溅出来的水花打湿了地面的瓷砖。
“不是……”陈家俊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弯腰脱去鞋子，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就是……怕你嫌我……”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李雅兰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一把拉得他晃了晃，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氤氲的热气里。
陈家俊站稳身子，三两下脱了衣服跨进浴缸，伸手从后面揽住她，下巴稳稳抵在她的肩窝：“雅兰，你真的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怪你让付艳珠住了咱们的主卧？”李雅兰往他怀里靠了靠，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听见他快得要撞出来的咚咚心跳。
“嗯。”陈家俊把她抱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发梢，“换作是我，要是看见你这儿住了别的男人，我拎着刀就直接过来了。”
“你少来，还拎刀砍人，你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打过架啊。”李雅兰笑出了声，后背跟着轻轻抖，晃出来的水泼在地板上，“说真的，我没资格怪你，当年是我先离开你的。”
“不，你本来就有资格怪我。”陈家俊低头吻了吻她的耳朵，“这套房子本来就是我专门为你置的，主卧是你的专属，当初真该直接安排她去次卧住，都怨我那时候太顾及脸面，怕旁人说我小气。”
“现在都换了新的床单、被罩、枕套，没事了。”
“谢谢你愿意理解我，原谅我。”
李雅兰转过身子，和他面对面，用手抚摸着他的胸膛和胳膊，指尖触到一块块凸起的伤疤，手指猛地顿住：“你这是怎么弄的？身上怎么到处都是伤？以前你身上可干净了。”
“嗨，这几年经历过太多事，赶上过地质灾害救过人，也跟不少坏人交过手，难免落下些伤疤，都是小事。”陈家俊下意识往回缩了缩胳膊，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哦对，那时候我们早就断了联系。”李雅兰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心口揪得发疼，“当时每个伤口都缝了不少针吧？”
“我都记不清了，没事儿，管它多少针，早就长好了。”陈家俊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心按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这点疼，比等着你那些日子的痛苦好受多了，根本不值一提。”
李雅兰心疼得眼泪直往下掉，泪珠砸进浴缸里，溅开一圈小小的涟漪：“我走的时候，要是多跟你说一句，让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用一直等我，就好了。”
“我知道你当年是被我气走的，你心里其实一直有我，我总觉得，哪怕你不在我身边，你肯定也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找你。”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咱们俩的心从始至终都牵着连着，谁都放不下谁。”
“我当年答应过你，要给你买带大浴缸的大房子，要让你每天都能舒舒服服泡澡，我说到做到。”陈家俊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谢谢你，家俊，你真的做到了，我真的很佩服你。”
“我们挑个黄道吉日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好啊！”李雅兰幸福地闭上眼睛，刚擦掉的眼泪又顺着脸颊往下滚。
陈家俊温软的嘴唇贴了上来，堵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樱桃小嘴。
李雅兰停下抽泣，热烈地回应着他带着几分莽撞的亲昵。
浴缸里的水不断晃出来，顺着缸壁淌到地板上。
浴室里漫开了粗重的呼吸和细碎的娇喘。
“嘟嘟嘟！”突然，客厅茶几上陈家俊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