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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人在奥特,开局获得地球意志馈赠 > 第384章 “人,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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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人,快离开这里!”

林夜明出现的那一刻,周围的怪兽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几十双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眼睛同时盯住了他,其中不乏体型比他大上数倍的庞然大物。有的眼睛像铜铃般浑圆,瞳孔竖直如针;有的眼珠浑浊发黄,透着某种原始的警觉;还有几只体型如山的怪兽,眼眶里像是燃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那股子躁动不安的气息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风都识趣地绕了道。

林夜明也僵住了。

他保持着瞬移结束时的姿势——一只手还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半举在空中,像是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招呼。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在紧身战斗服的布料上洇出一条细细的水痕。

虽然他仗着“怪兽亲和”这个词条直接瞬移过来,但这并不代表他看到一群怪兽盯着自己的时候不会紧张。这就好比你明明知道自己的狗很乖不会咬人,但当十条藏獒同时冲你呲牙的时候,你多少还是会有点反应的。更何况,眼前这些玩意儿可不是藏獒能比的——最前面那只长得像史前巨鳄的怪兽,光是一颗眼珠子就比他整个人都大。

这是生物的本能。刻在基因里的、跨越物种的、看见捕食者就该撒腿就跑的本能。

“那个……”林夜明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抬手打了个招呼,“大家好?吃了吗?”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怪兽们继续盯着他,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那只史前巨鳄眨了眨眼,上眼睑落下一层灰白色的沙砾,扑簌簌地往下掉,在地面上砸出细密的响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林夜明感觉自己像站在一个巨型动物园的展览台上,而观众们既没有鼓掌也没有扔石头,就是单纯地看着——这种沉默的注视反而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林夜明考虑要不要直接开溜的时候,离他最近的一只怪兽突然动了。

“你懂我们的语言?”

那是一只体型类似于螳螂的陆生怪兽,圆滚滚的身体像一颗被压扁的西瓜,四条短小的腿肉嘟嘟地撑在地上,看起来笨拙得有些滑稽。但它的前肢是两柄货真价实的镰刀,刀刃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边缘的锯齿细密得像精工打磨过。

它用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灵巧姿态凑到了林夜明面前,六条腿交替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硕大的鼻孔抽动了几下,像是在闻什么气味,两股温热的气息喷在林夜明的脸上,带着一股硫磺和干草混合的味道。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林夜明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它的眼睛里竟然开始蓄泪。

那双昆虫特有的复眼,原本应该是冰冷而机械的,此刻却像碎裂的玻璃一样,每一个晶格里都盛满了透明的液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折射着头顶不知从何而来的暗红色光芒,像是捧着一把被打碎的星光。

“不是,你哭什么啊?”林夜明懵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那只小怪兽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地,镰刀般的前肢微微颤抖,锋利的刃口无力地垂向地面。它看起来像是憋了很久,又像是在害怕什么,那种想要表达却无法言说的急切让它整具身体都在发抖。

其他怪兽也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个个开始躁动起来。

不是攻击性的躁动,而是一种……委屈?恐慌?又或者是某种混合了绝望和希冀的情绪,像是一锅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泡。有的怪兽低头用鼻子拱着地面,扬起大片沙尘;有的发出低沉的、像是呜咽般的叫声,频率有高有低,像是在对话,又像是在争吵;还有几只体型较小的怪兽缩到了大怪兽的身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林夜明的“怪兽亲和”词条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能模糊地感受到这些怪兽的情绪,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风景——轮廓清晰,但细节模糊。

它们在害怕。

不是怕他,而是怕别的什么东西。

那种恐惧不是突然袭来的,而是像慢性毒药一样,一点一点渗透进骨髓里的。它已经存在了很久,久到怪兽们把恐惧当成了呼吸一样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他的出现,让它们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虽然这根浮木看起来也不怎么可靠,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你们……”林夜明试探性地伸出手,摸向最近那只怪兽的鼻尖。

那只螳螂怪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它的皮肤,粗糙、干燥,带着沙砾的颗粒感,还有一些细小的疤痕——旧的、新的,交叠在一起,像是在讲述某种无声的经历。它的皮肤下有微弱的脉动,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更原始的生命律动。

怪兽没有反抗,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倾诉什么。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在林夜明的心口上。

就在这时,远处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震撼。大地在震颤,灰白色的沙砾在地面上跳动,像是一锅被颠起的炒豆子,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连空气都像是被某种巨大的能量搅动,掀起了一阵强劲的气流,从远处呼啸而来,卷起漫天沙尘,呛得林夜明眯起了眼睛。

林夜明循声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一个虫洞正在被一股巨大的能量撑开。

那虫洞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裂,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蓝白色电弧,噼啪作响。空间的裂缝在扩大,像是玻璃上的裂纹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条裂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透过那层扭曲的、像肥皂泡一样薄的空间薄膜,隐约可以看到另一侧的画面——蔚蓝的海洋,翠绿的大地,还有那些熟悉的、人类的建筑轮廓。

地球。

那个他本应该去支援的地方,此刻正在通过这个虫洞,向这边投放某种东西。

不,不是投放。

是攻击。

这个时候,周围的怪兽那股悲伤的情绪又开始弥漫了。比之前更浓,更烈,像是有人往空气里倒了一整瓶陈年烈酒,呛得人眼眶发酸。

只见,在那个虫洞开始形成的时候,两个气息不错的怪兽出现在了虫洞的面前。

它们是从怪兽群中走出来的。

不,更准确地说,是从怪兽群中被“挤”出来的。

其他的怪兽不自觉地往两边退开,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像是在为某个重要的仪式让路。那两只怪兽走在通道中央,步伐沉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相同的时间间隔上,像是计算过的。

这个时候,林夜明才知道,这两头怪兽,是他们星球最年轻、战斗力也是最强的怪兽。

它们的体型在怪兽中算不上最大,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林夜明能感受到其他怪兽看向它们时的眼神——那不是对强者的崇拜,而是对守护者的依赖,是那种“只要有你在,我们就安全了”的、近乎本能的信任。

就在他思索的这么一会儿,那两头怪兽身上冒起强烈的红色和蓝色的光芒。

红色的那只像是被点燃了,光芒从它的鳞片缝隙中喷涌而出,像岩浆一样在体表流淌,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了灼热的、近乎透明的红。空气被高温扭曲,围绕在它周围的沙砾被烧成玻璃状的小球,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蓝色的那只则完全不同,它的光芒是内敛的、沉静的,像是深海中的幽光。光芒从体内向外渗透,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在暗红色的天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银色。周围的温度骤降,林夜明看到自己的呼吸变成了白雾。

很快两头怪兽的形象就发生了改变。

红色的那只体型膨胀了一圈,四肢变得更加粗壮,脊背上长出了一排锋利的骨刺,像是燃烧的刀刃。它的头部发生了变化,下颌突出,咬合肌鼓胀,每一颗牙齿都像是被锻造过的精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蓝色的那只则变得更加修长,线条流畅,像是被水流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晶莹的冰甲,每一片鳞片都像精心切割过的蓝宝石,折射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它的尾巴变长了,末端分化出三根尖锐的骨刺,像一把三叉戟。

林夜明看了一眼,直接脱口而出:“卧槽,这不是超戈布和超巴茨斯吗?”

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但没有人回应他。

他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像是被上了发条的齿轮,咔咔咔地转个不停。

好家伙,这不就是地球打算直接炸掉行星的行动吗?

他看过原着,知道这个剧情。当地球面临无法抵御的怪兽威胁时,人类会选择极端手段——直接摧毁威胁源头所在的恒星系。残忍,但有效。这不是道德问题,是生存问题。当一个文明站在悬崖边上,它不会在乎自己抓住的是绳索还是别人的脖子。

他被传送来这里,就是因为被干扰了吧。地球开启虫洞时产生的空间波动,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扰乱了他的传送坐标。

虽然说地球和怪兽们都是无辜的——地球是为了自保,怪兽们更是莫名其妙地遭受飞来横祸——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的生存才是第一。

林夜明咬了咬牙。

他从来不是什么英雄。他胆小,怕死,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永远是跑。他穿越到迪迦世界这么久,做的最勇敢的事情,也不过是在确定自己不会死的情况下,稍微往前多走了一步。

现在,他面前摆着两条路。

一是掉头就跑,有多远跑多远,利用自己的能力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是最优解,是他的大脑经过精密计算后得出的唯一合理结论。

二是留在这里,做点什么。

但做什么呢?他能做什么?他连超戈布和超巴茨斯的气息都打不过,更别提去阻止虫洞对面的地球了。

就在林夜明纠结着、犹豫着、在两条路之间反复横跳的时候,刚才的那头小怪兽动了。

它用头顶了顶林夜明。

力道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飘在肩膀上。那双镰刀前肢小心翼翼地收着,生怕不小心划破他的皮肤。

一股善念传达了过来——不是语言,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善意。像是冬日里透过窗棂照进来的阳光,像是沙漠中渴到极致时忽然尝到的一滴水,温暖、干净、不掺杂任何目的。

林夜明愣住了。

不是因为超戈布和超巴茨斯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尽管那两股能量波动确实强得让人腿软,红色的灼热和蓝色的冰冷在他感知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也不是因为远处那个还在扩大的虫洞——它的边缘已经开始不稳定了,蓝白色的电弧像是疯长的藤蔓,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而是因为小怪兽顶在腰间的那股力道。

轻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疼他似的。

一只浑身长满鳞片、镰刀比人还大的怪兽,在用它最脆弱的部分——额头,轻轻地顶着他。它明明可以更用力,它明明可以不管他,它明明有无数种方式让事情变得更简单。

可它没有。

它选了一种最温柔的方式。

那只螳螂模样的小怪兽用头顶着他,不停地往远离虫洞的方向推,嘴里发出急促的、细碎的呜咽声,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狗。它的后腿蹬着地面,沙砾飞溅,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那个推的动作上,但它依然控制着力道,没有让林夜明踉跄。

其他怪兽也开始躁动起来。

有的后退,在灰白色的沙地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退到足够远的地方后,回过头来望着这边,眼睛里是催促。有的伏地,把身体压得低低的,像一座小山丘,脊背上平坦的区域刚好可以让人趴上去。还有几只体型较大的怪兽用身体挡住了林夜明身后的空间,在他和小怪兽的外围搭起了一道人墙,像是在为他搭建一条撤离的通道。

它们在保护他。

一群被不断捕获、死了上百个同伴、家园即将毁灭的怪兽,在保护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林夜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个东西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酸涩得厉害,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人,快离开这里!”

小怪兽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稚嫩、急切,带着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纯粹。那种急切不是来自于恐惧,而是来自于某种更本能的驱动——像母亲护崽,像幼童护着受伤的小动物,是那种“你危险了,所以我要救你”的、来不及思考的条件反射。

它的眼睛里的泪水终于滑落,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砸在灰白色的沙砾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泪水渗进了沙子里,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像是在荒漠上开出的、转瞬即逝的花。

林夜明低头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至少,不是对自己的恐惧。那里面没有敌意,没有防备,没有那种他在人类社会中见惯了的东西。那里面有一种林夜明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是善良。

是在绝望中依然愿意为他人着想的、笨拙的、不计后果的善良。

那种善良笨得让他想笑,又纯粹得让他想哭。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到迪迦世界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什么都怕,什么都怂,但在关键时刻,总有人愿意为他挡在前面。

居间惠队长、宗方副队长、甚至那些普通的人类队员,他们明明比他弱得多,却总是冲在最前面。

“我……”

林夜明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蹲了下来。

他的视线与小怪兽平齐,伸出手,轻轻擦去了它脸上的泪痕。那只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掌触碰到怪兽粗糙的皮肤时,小怪兽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你叫什么名字?”林夜明问。

小怪兽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我……我没有名字。”它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种淡淡的羞涩,“我太小了,还没到取名字的年纪。”

林夜明笑了一下。

“那我给你取一个。”

“诶?”

“叫小镰。”他说,“因为你长得像螳螂,镰刀很帅。”

小怪兽的眼泪止住了。它愣愣地看着林夜明,那双蓄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亮晶晶的、林夜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光。

“小镰……”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突然呜咽了一声,“我、我有名字了……”

旁边那只体型较大的怪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它用鼻子拱了拱小镰,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林夜明的“怪兽亲和”词条让他听懂了,那是在说“傻孩子”。

但林夜明注意到了,那只大怪兽的眼睛里,也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身后的虫洞在持续扩大。

超戈布和超巴茨斯已经完成了形态转换,此刻正站在虫洞前方,庞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超戈布身上的红色能量纹路像是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会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轨迹;超巴茨斯则完全相反,蓝色的能量如同深海潮汐,在他的体表缓缓流淌,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它们是这颗星球最强的战士。

也是最年轻的。

这意味着它们和其他怪兽一样,在面对这场灭顶之灾时,同样会害怕、会迷茫、会不知所措。

但它们在战斗。

不是因为想赢,而是因为必须。

林夜明站起身,再次看向那个正在膨胀的虫洞。透过那层扭曲的空间薄膜,他隐约可以看到另一侧的画面。

蔚蓝的海洋,翠绿的大地,那是地球,是他本应该支援的地方。

但此刻,那个地球的人类正在做一件残忍的事。

毁灭这个恒星系。

为了自保。

林夜明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转动。

他能理解地球人类的选择。

这不是道德问题,而是生存问题。

当一个生命体感受到威胁时,优先保护自己是刻在dNA里的本能,无论那个生命体是单细胞生物还是一颗行星的意志。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尤其是在他看到了这些怪兽的眼睛之后。

既然自己有能力,那他应该去做一些什么。

林夜明摸了摸小镰的头,一个瞬间移动出现在了两头怪兽的中间。

并且他的身形急速成长。

纳迦奥特曼或者说纳迦奥特曼黑暗形态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