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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紫曦二人所在的秘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危险绝地,而是一片被灵月谷先辈改造过的修炼宝地。

在这里除了海域之外,还有一片药园。

据传灵月谷千年前有位号“百草真君”的炼丹大能在此隐居修炼,他酷爱培育灵植,将整片山谷改造为灵药天堂。

陨落后,秘境自动将这片药园封闭,每隔百年会随机开启三次,让有缘者入内采摘。

姬紫曦与沈君泽在海边时看见的白海豚,正是被药园开启时所逸散而出的药香吸引而来。

如此盛景,姬紫曦二人又岂会错过?发出消息,通知灵月谷长老派人进入秘境采摘后,姬紫曦牵着沈君泽的手穿过一道光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宽阔的山谷,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薄雾,呼吸间都能感受到修为在缓慢增长。山谷被划分为不同区域,每个区域的灵气属性各异:东边是火灵区,生长着赤阳草、炎心花;西边是水灵区,有寒冰莲、水月藻;南边木灵区,遍地青灵藤、碧玉竹;北边金灵区,生长着剑形草、锐金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中央一座青石小屋,屋前有一口灵井,井边放置着石磨、药杵等工具,显然是百草真君当年的炼丹之所。

“此地...简直是炼丹师的梦想之地。”姬紫曦深吸一口气,药香混合着灵气涌入体内,让她精神一振。

沈君泽却注意到山谷中的阵法痕迹:“不止如此,这里还有完整的聚灵阵、时间加速阵和防护阵。虽经千年岁月,阵法仍在运转,难怪灵草能生生不息。”

两人走向青石小屋。屋门虚掩,推门而入,室内整洁如新,显然是阵法在起作用。屋子不大,分成三部分:左侧是炼丹房,中央摆放着一尊青铜丹炉,炉身雕刻着百草纹路;右侧是书房,书架上摆满了玉简和兽皮卷轴;后侧则是起居室,只有一张石床和一张石桌。

姬紫曦直奔书房,翻阅起那些玉简。大部分是百草真君的炼丹心得和灵植培育记录,其中不乏早已失传的丹方和秘法。

“君泽,你看这个!”她含笑地举起一枚玉简,“《九转化婴丹》的完整丹方,比我们姬家藏书阁内流传的版本多出三味辅药,成功率能提升两成!”

沈君泽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果然看到详细记载。他虽主修剑道,但对丹药也有涉猎,深知此丹方的价值——元婴期修士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千难万难,九转化婴丹能大幅提升元婴凝实度,是无数元婴修士梦寐以求的灵丹。

“还有这个,《百草图鉴大全》,记录了三千七百种灵植的特性、培育方法和药用价值。”姬紫曦又拿起另一枚玉简,眼中光芒闪烁,“若是外界情况稍微好些,我们还能在秘境中继续待一段时间,你学习炼丹,我研究这些灵植和符箓。”

沈君泽挑眉:“你怎知我想学炼丹?”

姬紫曦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因为你看到丹炉时,眼睛亮了一下。而且,我记得你说过,剑修虽以剑为生,但也需丹药辅助。若自己能炼制,岂不是更好?”

她太了解他了。沈君泽心中温暖,点头承认:“确实有此想法。而且此地灵草齐全,正是学习炼丹的绝佳场所。”

姬紫曦挑眉一笑,“既是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学起来吧。”

沈君泽有些犹豫,“可是......”

姬紫曦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无妨,据谷中记载,这药园每次开启都是十日,这段时间,足够你先尝试炼丹了,至于谷中前来采摘的弟子,不必理会,你妻主已经是灵月谷谷主,整个灵月谷,我说了算。”

沈君泽见此,也就点头同意了。

如今外界情况尚且可控,他们在此多逗留些时间,一边处理谷中事务,一边炼丹,应当无碍。

两人当即决定在药园中暂住。他们清理了青石小屋,姬紫曦从储物戒中取出生活用品,将小屋布置得温馨舒适。沈君泽则检查了丹炉和地火阵法,确认仍能正常使用。

接下来的日子,在灵月谷采摘灵药弟子不解的眼神中,他们开始了规律而充实的生活。

清晨,两人在灵井旁打坐修炼,吸收秘境中浓郁的先天灵气。这口灵井连接着地底灵脉,井水本身就是上好的灵液,饮用可洗涤经脉,外敷可愈合伤口。

早上修炼结束后,姬紫曦会去药园采摘当日所需的灵草。她穿着简单的青色衣裙,提着竹篮,在药园中穿梭,如同凡间采茶女,只是她采的是价值连城的灵植。沈君泽有时陪她一起,学习辨认灵草;有时留在屋前练剑,剑光在晨雾中闪烁,与周围环境形成和谐画面。

与姬紫曦这般的悠闲采摘不同,药园内的其他灵月谷修士,则是忙得热火朝天。

见到姬紫曦与沈君泽来到药园内,百忙之中的他们还得停下来给二人行礼,有时还会被使唤着去摘一些低阶灵药。

仿佛没有察觉到灵月谷弟子们那幽怨的小眼神,有些孔雀开屏的姬紫曦还是带着沈君泽我行我素。

上午是炼丹时间。沈君泽从基础丹药开始学习,最初是聚气丹、回春散这类炼气期常用丹药。他虽是剑修,但心性沉稳,控火精准,加上姬紫曦从旁指导,进步神速。

第一次开炉时,沈君泽略显紧张。他按照丹方将灵草依次放入丹炉,运起灵力催动地火,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姬紫曦坐在一旁画符,偶尔抬头看他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上扬。

两个时辰后,丹炉发出轻鸣,炉盖自动开启,十二枚圆润的聚气丹飞出,被沈君泽用玉瓶接住。他取出一颗仔细检查:丹体浑圆,色泽纯正,药香浓郁,竟是上品品质。

“成功了!”向来冷静的沈君泽也难掩喜悦。

姬紫曦放下符笔,走过来查看:“第一次炼丹就出上品,夫郎果然天赋异禀。”她拿起一颗丹药,眼中满是赞赏。

沈君泽却摇头:“是你指导得好,而且此地地火稳定,灵草品质上乘,占了地利。”

“那也是你的本事。”姬紫曦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奖励。”

沈君泽一怔,随即轻笑:“这种奖励,可以多来几次。”

午饭通常是简单的灵米粥配些秘境中特有的灵果。虽然以二人如今的修为,早已辟谷,但难得体会一番凡人的悠闲生活,他们索性也花了些许时间,简单做了些吃食。

两人坐在屋前石桌旁,边吃边聊上午的收获。沈君泽会说炼丹时的心得,姬紫曦则分享她在药园的新发现。

“西边水灵区有株寒冰莲即将成熟,估计再过三日就能采摘。”姬紫曦舀了一勺粥,“可以用来炼制冰心丹,对平复心魔有奇效。”

沈君泽点头:“我今日尝试炼制筑基丹,虽成功了,但只是中品。火候控制还需精进。”

“慢慢来,你已经很快了。”姬紫曦夹了一块切成爱心形状的灵果给他,“下午我准备研究这枚玉简中的符箓传承,百草真君似乎对符道也有涉猎。”

午后时光,两人各忙各的。沈君泽继续炼丹,从筑基丹到结金丹,难度逐渐提升。姬紫曦处理完谷中事务后,则在书房研究符箓,百草真君收藏的符道典籍虽不如丹道丰富,但也有独到之处,尤其是将灵草药性融入符墨的技巧,让她大开眼界。

第一次尝试绘制“青藤符”时,姬紫曦遇到了难题。这种符箓需将青灵藤的汁液融入符墨,绘制时要求一气呵成,中间不能停顿。她连续失败了七次,不是符墨不均,就是因为灵力相冲中断。

沈君泽炼完一炉丹药,走到书房看她。见她眉头微蹙,专注地握着符笔,鼻尖沁出细密汗珠,不由心疼。他默默倒了一杯灵茶放在桌边,没有打扰她。

第八次尝试,姬紫曦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手腕轻转,符纸上一道道纹路流畅浮现。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发出淡淡青光,成功了!

“我做到了!”她兴奋转身,正好对上沈君泽含笑的目光。

“恭喜。”沈君泽递上灵茶,“休息一下。”

姬紫曦接过茶,一饮而尽:“谢谢夫郎。你炼丹如何了?”

“刚炼了一炉结金丹,出了三颗上品。”沈君泽语气平静,但眼中带着些许骄傲。

姬紫曦眼睛一亮:“厉害!这才第五日,你就能炼出上品结金丹了。”

“是这里的环境好,还有你强行拉过来给我讲课的采摘长老悉心指导。”沈君泽谦虚道,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傍晚时分,两人会一起准备晚餐。姬紫曦负责烹饪,沈君泽打下手——虽然他剑术超群,但厨艺实在一般,最多能洗菜切菜。不过姬紫曦并不介意,反而觉得他笨拙的样子很可爱。

这一日,姬紫曦用采摘的灵菇和灵笋做了一锅汤,又烤了几条秘境小溪中的灵鱼。饭菜上桌,香气四溢。

“尝尝这个。”她夹了一块鱼腹肉给沈君泽,“我用青灵藤的叶子包裹烤的,应该能锁住灵气。”

沈君泽尝了一口,鱼肉鲜嫩,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灵气在口中化开,温暖全身。“美味。”他由衷称赞,“妻主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姬紫曦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多吃点。”

饭后,两人会散步消食。秘境不大,但处处美景:药园中还在忙忙碌碌的采药弟子们穿梭在各色灵花灵草间,用来采摘的工具在月光石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光芒,小溪潺潺流过,偶尔有灵蝶飞舞。

他们手牵手,慢慢走着,聊着无关修炼的闲话。

“君泽,你说百草真君当年独自在此,会不会寂寞?”姬紫曦忽然问。

沈君泽想了想:“或许会,但他有灵草为伴,有丹道为趣,应该也能自得其乐。不过...”他握紧她的手,“比起他,我们更幸运,因为有彼此。”

姬紫曦将他的头轻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肩上:“是啊,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走到小溪边,两人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游动的灵鱼和发光的鹅卵石。夜空繁星点点,比外界更加璀璨。

“紫曦,”沈君泽轻声唤她,“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在这里,过这样平淡的生活。”沈君泽转头看她,眼中映着星光,“我以前总觉得,修真之路就该不断征战、突破,追求更强的力量,只有这样,我才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在你离开微凡界的那几年,我一直在担心,成为修士的你,还会不会继续与我相守。“

姬紫曦看向他,正欲说话,沈君泽再次开口道:“毕竟,仙凡有别人,那时的我根本不敢想,你若爱上了别的男子,我该如何?我没有听从母皇和红鸾老祖的安排,执意进入借运秘境,也是存着能像明月老祖那般,从那里逃出来的心思。”

“可是,我太高看自己了,在借运秘境几年,若非你回来救我,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

姬紫曦眼尾微微泛红,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阿泽,别说了,若不是我,你早已回到沈家,做高高在上的化神势力少主了,你当初......”

沈君泽抬头吻上了姬紫曦的唇,良久,二人唇分。

“妻主,当年的选择,我从未后悔,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当初潜藏在心底的害怕和我对力量的渴望。”

“但现在我发现,这样的日子也很美好。”

沈君泽握住她的手:“力量很重要,但知道为何而战更重要。我们修行,不就是为了守护这样的美好时光吗?”

姬紫曦心中触动,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你说得对。”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夜露渐重,才返回小屋。

睡前,姬紫曦会整理当日收获,将新学的丹方符法记录下来。沈君泽则保养他的本命飞剑,虽然现在主修丹道,但剑修的功课一日不可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