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围绕墨渊旋转，将那股铺天盖地的寒意，尽数吞噬。
“什么？”幽溟脸色一变。
他的玄冥祖阵，竟然无法压制这个渊默？
“吞！”
墨渊低喝。
五道吞噬旋涡同时暴涨，朝着幽溟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连阵图的纹路都在崩碎、瓦解。
幽溟咬牙，双手法诀一变。
那道祖阵虚影，骤然睁开眼。
一道幽蓝色的光柱，从虚影眉心激射而出，直直轰向墨渊。
那是玄冥古教始祖的一缕意志所化，威力之强，足以毁灭任何融道境修士。
墨渊眸光一凝。
他没有退。
他抬手，五道吞噬旋涡瞬间合一，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横亘在他身前！
光柱轰入旋涡。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中，整片星域都在颤抖。
那光柱与旋涡僵持不下，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方圆万里的虚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击，谁能胜？
光芒散去。
墨渊后退三步，脸色微微发白。
幽溟同样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势均力敌。
“好！好！”
幽溟大笑，抹去嘴角的血迹。“痛快！太痛快了！”
墨渊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但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同样有战意在燃烧。
“再来！”
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神通对轰，而是近身搏杀。
幽溟的身形如同鬼魅，瞬息之间出现在墨渊身前，一掌拍下。
掌心之中，幽蓝色的寒意凝聚成实质，化作一根根细如牛毛的冰针，铺天盖地般刺向墨渊。
玄冥古教——万劫冰针。
墨渊不退不避，抬手迎上。
掌心之中，黑色旋涡再现，将那铺天盖地的冰针尽数吞噬。
同时，他另一只手握拳，一拳轰出。
拳罡之中，吞噬之力凝聚成一点，朝着幽溟胸口轰去。
幽溟身形一转，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拳，却仍被拳风扫中，肩头炸开一团血雾。
但他没有退。
他反手一掌，拍在墨渊肩头。
寒意瞬间侵入，墨渊肩头凝结出一层幽蓝的冰霜，整条手臂都几乎被冻结！
两人同时暴退。
墨渊深吸一口气，体内吞噬之力运转，将那侵入的寒意瞬间吞噬。
幽溟肩头的伤势，也在寒意的滋养下迅速愈合。
这一轮搏杀，依旧不分胜负。
战场边缘，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两人，都疯了。”
战凌霄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激烈的搏杀。
那根本不是切磋，而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赤膊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他的眼中，有赞赏，有担忧，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幽姬同样没有说话。
但她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这个墨渊，比想象的更强。
若让他成长起来......
她不敢往下想。
战场中央。
墨渊与幽溟遥遥相对。
两人都已负伤，但战意却比之前更盛。
幽溟看着墨渊，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赏，有疯狂，也有一丝——释然。
“墨渊。”他开口，“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对手。”
墨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幽溟继续道：“但这一战，胜者只能是我。”
他抬手，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那气息之强，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他在燃烧——燃烧自己的本源，燃烧自己的根基，燃烧自己的一切！
“最后一击。”他低声道，“接得住，你赢。”
“接不住——”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墨渊看着他，眸光微动。
他没有说话。
但他周身的吞噬旋涡，同样开始疯狂扩张。
那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仿佛要吞噬整片天地！
混元吞天道法——终极一式。
吞天！
两人都在蓄力。
那两股恐怖的气息，让整片星域都在颤抖。
那些隐匿在暗处的窥探目光，此刻都在微微颤抖。
这一击，将决定胜负。
战场边缘，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刻的到来。
战场中央，两道身影静静对立。
寒意与吞噬之力交织成的恐怖场域，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压抑。
幽溟周身幽蓝光芒越来越盛，那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玄冥古教的符文在流转、在燃烧。
他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顶点，远超融道境应有的极限。
墨渊那边，同样如此。
那道巨大的黑色旋涡缓缓旋转，越转越深，越转越广。
旋涡中心，是一片绝对的黑暗——那是连光都能吞噬的虚无。
两人都在等。
等对方先动。
终于——
幽溟动了。
他一步踏出，整片星域都为之一颤。
那一步，仿佛踩在了天地的脉搏上。
“玄冥——灭世！”
他低吼，双手齐出。
那道祖阵虚影彻底融入他体内，与他合一。
这一刻，他就是玄冥始祖的化身，就是那来自太古的极致寒意。
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冰针，没有寒气，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能量外泄。
只有一拳。
纯粹到极致的一拳。
但这一拳所过之处，虚空在无声地湮灭。
那些原本就破碎的冰川残骸，在拳风边缘便化为虚无。
甚至连光线都被冻结，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
墨渊眸光一凝。
他没有退。
他也不可能退。
“吞天。”
他同样一拳迎上。
那一拳之中，是那道巨大的黑色旋涡的全部力量。
五道旋涡合一，吞噬之力凝聚到极点，化作一点。
一点黑暗。
那一点黑暗与幽溟的拳罡碰撞的瞬间。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仿佛天地在这一刻失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战场中央，那一点黑暗与那道拳罡僵持了一瞬。
一瞬，如同永恒。
然后——
“轰！！！”
毁天灭地的轰鸣终于爆发！
幽蓝色的光芒与无尽的黑暗同时炸开，席卷四面八方！
那光芒之强，让无数观战者双目刺痛，不得不闭眼后退！
那黑暗之深，让那些归一境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光芒与黑暗交织、纠缠、吞噬、湮灭。
没有人能看清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有赤膊老者和幽姬，死死盯着战场中央，眼中满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