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面覆寒霜,眸光清冷如故。
赵无极怀抱长剑,面无表情,唯有周身那股毁灭剑意仿佛更加沉寂内敛,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感。
司空芷月俏脸含煞,银眸中时空之力微微流转。
双方在殿门处迎面相遇,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清雪,赵无极。”
一个低沉而充满暴怒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赤发如火、面容与敖青有五六分相似。
但眼神更加凶戾狂暴的青年大步走出,正是敖烈。
他身后,跟着一名周身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神情倨傲的男子,以及一名眼神阴鸷、嘴角带着残忍笑意的狼首人身青年。
敖烈死死盯着林清雪,龙威如同实质般压迫过去,声音嘶哑。
“杀弟之仇,不共戴天!生死台上,决一生死,可敢?”
林清雪眸光没有丝毫波动,清冷的声音响起。
“试炼之中,生死由命。敖青围杀在先,自取灭亡。你既要战,那便战。”
“好!”敖烈怒极反笑,“三日后,生死台,等你!”
炎君也冷冷看向赵无极:“我师弟炎天烬败于你手,道心受损,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赵无极只吐出一个字:“可。”
狼弑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司空芷月身上扫过。
最后也落在赵无极身上,阴笑道:“算我一个,早就想领教仙庭高招了。”
三人联手威逼之势已成,磅礴的杀意与威压如同实质,牢牢锁定仙庭三人。
敖烈眼中复仇的火焰炽烈,炎君周身暗金火焰吞吐不定,狼弑则如蓄势待发的毒狼,阴冷而致命。
广场上的气氛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林清雪如何应对这近乎绝境的局面。
林清雪眸光依旧清冷如寒潭,面对三位强敌毫不掩饰的压迫,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某种无形的节点上。
周身原本内敛的轮回清辉骤然流淌开来,并不如何浩大。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寂灭与更迭的韵律。
将她与赵无极、司空芷月隐隐连成一体,竟将对方合围的气势稍稍撑开了一丝缝隙。
“好。”
她樱唇轻启,吐出的字眼清晰而冰冷,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三日后,生死台。”
她话锋一转,眸光如冰刃般扫过敖烈三人:“既登生死台,便无转圜余地,届时,不死不休。”
她的话语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分量。
敖烈死死盯着林清雪,似乎想从她眼中看出一丝虚张声势,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与决绝。
她杀了自己的三弟,且古龙族攻伐仙庭,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正合我意!”
敖烈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震广场。
“不死不休!三日后,我要用你的血,祭奠我弟!”
炎君冷哼一声,眼中暗金火焰跳动:“如你所愿。”
狼弑舔了舔越发干涩的嘴唇,眼中凶光更盛,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应承。
“既如此。”
林清雪不再看他们,转身。
“三日后见。”
说罢,她带着赵无极和司空芷月,径直穿过人群。
所过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路,目光复杂地目送他们离去。
仙庭三人步伐稳定,背影挺拔,竟无半分颓势,反而透着一股背水一战的惨烈锋芒。
敖烈三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如水。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狠厉。
“走!”
敖烈低吼一声,也带着人迅速离去,他们需要重新评估,并做更万全的准备。
一场真正的不死不休之战,容不得半点侥幸。
生死台之约已定,三日后见分晓。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燃遍了整个问道书院内院,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更外层的圈子扩散。
一时间,无论静室、论道场、交易区,亦或是九山之间的云径虹桥,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此事。
“仙庭三子对阵古族三杰,真正的龙争虎斗!”
“那敖烈可不是敖青能比的,据说在古龙族祖地潜修多年,一出关便为弟复仇,杀气腾腾!”
“炎君的火法霸道绝伦,曾焚尽过一方小世界!狼弑更是凶名在外,天狼爪下亡魂无数!”
“仙庭那三位也不简单啊,林清雪能斩敖青,轮回道体深不可测;赵无极的剑,看着就让人心头发寒;司空芷月的时空之术也神妙非常。”
“我看未必,古族底蕴深厚,敖烈他们敢如此叫阵,必有依仗,仙庭毕竟初来乍到......”
“开盘了开盘了!最新赔率,古族三杰略占上风!”
有看好古族底蕴与实战经验的,也有钦佩仙庭锐气与神秘潜力的,更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各种分析、猜测、赌局层出不穷,将这场即将到来的生死斗渲染得越发引人注目。
一些闭关已久、或在外历练的内院顶尖天骄也被惊动,纷纷表示会关注此战。
毕竟,这不仅是私人恩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新近崛起的势力与老牌古族年轻一代的一次正面碰撞。
其结果可能影响到内院乃至更广阔的势力格局。
翠微峰,张恩赐的临时洞府内。
他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
正是从万法楼带回的《万象源流考》感悟印记,与他自身的道图清辉隐隐呼应。
对于大师姐她们即将面临的生死斗,张恩赐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更无担忧。
并非冷漠,而是源于一种深层次的了解与信任。
他亲眼见过大师姐斩敖青时的决绝与强大,感受过四师兄那沉寂之下足以毁灭一切的剑意,也知晓九师妹时空之道的诡异难防。
仙庭亲传,每一个都是历经师尊姜无名亲手打磨的绝世璞玉,心志、实力、底蕴皆非同凡俗。
古族三杰固然凶悍,但想轻易拿下师姐她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此战,于师姐她们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一次稍显激烈的磨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