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汪先生看着他们,笑了一下拿出枪:“黎簇,你被淘汰了。”
黎簇心里有些害怕,但面上很镇定,他知道汪家人还有要用他的地方。
“所以,你们现在要把我送去哪里?”
前面那个被淘汰的汪家人,没有被杀掉,只是被人带走了。
“你待会就知道了,带走。”
汪先生一招手,门外立马进来几个汪家人,把黎簇和汪小媛都押着走。
黎簇大声质问:“你们带我走就行,抓她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汪先生带着大家转了个场,来到了另一个布置好的密室。
汪小媛先被人押着过去,坐到一张受刑的椅子上,旁边有一个定时装置,上面有个尖刺对准她的脑袋。
定时半个小时,如果最后时间结束没停下的话,她就会死。
汪家已经把黑毛蛇的毒,提取了出来,黎簇连接上设备,只需要把毒滴到鼻子里,读取费洛蒙里的内容,找到汪藏海的计划才能救她。
苏难站在门口的位置,见没她什么事,转头见汪灿目视前方站得笔直,用脚踢了踢他。
汪灿转过头,语气里带着点麻木和无奈,声音压得很低:“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我先走了。”苏难站了那么久,早就想回去躺着了:“等下汪先生要是问起我,你随便帮我编个理由。”
话音没落她就开始往后退,几步就跨出了门槛。
说罢,苏难就往后退,没几步就退到了门外。
汪灿手抬到半空捞了个空,没有抓住人。
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后槽牙磨了磨,合着全甩给他了?
这算什么事,理由让他现编?
不过这会其他人正忙着,大概…也许…可能顾不上苏难吧?
之后的日子,苏难也就意思意思去跟黎簇聊几句,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
只要汪家人相信了,他会真心加入汪家就行。
*
又是一年过去,很快就到了来年。
今天是个好日子。
汪家基地外围不远处外,九门的人全都汇聚在这里。
吴邪遥望着下方的基地,没有什么亢奋的情绪,只有压在心底十几年的沉郁,终于松了口气。
心里是无数个暗无天日的谋划之后,终于要站在敌人面前的百感交集。
他摸了摸被衣领挡住,脖子上那条长疤。
通过缝合和治愈,疤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几个度,像条细长虫子趴在脖子上。
又去摸口袋里的烟盒,刚抽出一根烟,就被人抢走了。
王胖子一直盯着他,见他拿烟就抢了过来:“天真,你嗓子都坏了,别吸烟了啊,我给你好好收着,以后戒了吧。”
“闻闻都不行?”吴邪一开口,嗓音听起来格外的沙哑。
当初苏难那一刀,伤到了他的声带。
“最好是不要,咱今天就是来报仇的,待会你跟我说说,抹你脖子的是哪个汪家人,胖爷我去给你报仇去。”
听到这话,吴邪偏头,看了眼今天话有点少的人。
黑瞎子也看过去,嘴角勾起了惯常的笑:“看我做什么,要我说啊,这汪家的地盘就屁大点地方,要不把这几个山头都炸平了得了。”
“就这么干了,待我就去埋炸弹去。”王胖子立马应和。
吴邪笑了笑,黑瞎子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没说两句,就把电话递给了吴邪:“找你的。”
吴邪接过手机:“喂。”
解雨臣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吴邪,你终于找到他们了。”
“是啊,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你了。”
“不差了,我在外围支援,很快就会追上你们。”
“好。”电话挂断,吴邪把手机还给黑瞎子:“走,出发!”
胖子大喊一声:“走走走!出发出发!这帮汪家的杂碎一个都别想跑,胖爷今天直接把他们老窝连锅端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的弧度不变,没人能看见他眼底翻过去那点情绪。
随着汪家基地外围,传来一道爆炸声,战火彻底拉开帷幕。
汪先生收到消息,在第一时间就调取了汪家外围的监控。
画面里,看到九门的人已经闯了进来。
汪岑打开对讲机,通知基地所有人:“九门人已经进入汪家基地,所有人员回基地防守。”
汪先生指了指领头的吴邪,发出了一声冷笑:“他没死!”
吴邪对于汪家来说,就是变数和最大威胁,看到他,就盯着不放。
汪岑按下对讲机:“吴邪没死,吴邪没有死,人已经进入基地内部,所有人迅速支援。”
桌上对讲机滋啦响,电流声刺得人耳朵有点发痒,旁边放着的一盒散粉都跟着抖了抖,细粉往上飘。
苏难坐在镜子前,手稳稳的拿着眉笔扫过眉峰描到眉尾,完全不受影响。
收尾后,她随手把眉笔往化妆包里一丢,摸出支口红,转出来一点,对着镜子慢悠悠往唇上涂。
电流声还在滋滋地响,混着走廊和远处巡逻的脚步声,她像完全没听见似的,拿过粉扑来定妆。
化好妆,拿着黑木梳顺着发尾一路梳到发根。
把一头黑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髻,拿出一支玉簪往发间一插,发髻就纹丝不动了。
她起身走到衣架边,把上面一条烟紫色旗袍拎下来抖开,软滑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雾蒙蒙的柔光。
苏难站在穿衣镜前把旗袍往身上套,从腰侧一路往上一颗颗盘好暗扣。
开到大腿处的侧叉,缎面紧贴着腰线,把她整个人的轮廓衬得又冷又艳。
最后拿过椅背上那件黑色呢子长款大衣,往肩上一披,换上高跟鞋。
今天不打架,穿好看点,造反也需要仪式感。
苏难拿过手机打字,给基地里自己的人下了命令,全都按照计划撤退。
镜子里的人低下头,衬得颈线又直又长,露在外头的眉眼精致,大衣一裹,艳色全藏在底下。
她算着时间出门,往主楼的方向过去。
九门的人还没到这里,现在到处都在戒备,都没人顾得上苏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