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涉父亲思来想去,决定等这件事过后,就跟钱家彻底划清界限:“小涉啊,你听爹的,等你的病治好后,你就别再帮钱家做事了。”
“爹,你还不懂吗?是我非要死皮赖脸贴着他们吗,你知道别人家在背后是怎么说我们的吗?!”
程涉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自己父亲和那个有头有脸的程少山是亲兄弟,但两人的性格完全相反,他爹属于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他为了自己家能在极北镇混出名堂,先是跟在钱进后面混了一份工作,随后又想着勾搭教会的维里,借此攀上她的母亲。
此时底气不足的程涉父亲彻底沉默了,他默默给儿子倒了杯水,然后一言不发带上房门离开。
在房间里怄气半天的程涉总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他和父亲的想法完全不同,他还需要钱家这棵大树。
如果钱家设想的那件事成功了,他在极北镇的地位肯定会大幅提高,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被别人狠狠踩在脚下的小喽啰了!
下午,程涉不顾自己的病情,去教会找了刚从刘先生家回来的钱进。
“你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跑来这里干嘛?不需要你来值日了。”
钱进没好声的劝程涉离开,但后者似乎还想给自己找机会:“进哥,是这样的…我嘛,昨天跟萧金那个同伴接触过,我想着他们后面肯定还会来找我,所以不如将计就计,引蛇入洞。”
“呦呵,谁给你想的这个鬼点子啊?”钱进的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表情,引得程涉放开胆继续说下去:
“是我自己想的…我…想着发挥一点自己的优势,东哥他们不是一直都想解决掉萧金的同伴吗,这是个好机会。”
他的声音颤巍巍的,似乎不是很自信,且透着一种身体的确不太好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的能力,和他赖着打还是没问题的……”程涉与钱进的交涉尽显卑微,即便如此钱进还是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知道吗,只要你一动脑,上帝就发笑!神员那里有别的打算,你就别搁这瞎操心了,没事回去歇着吧!”
钱进准备去二楼跟金圣职者谈事,程涉还跟在后面紧追不放:“别呀进哥,我是真心的,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干太闷了!”
无视程涉的央求,钱进大步迈上楼梯,他压根看不上这种人,只不过好听话用着顺手罢了。
那家伙就是现在生病了着急了,脑子里想太多,想表现自己,真是够傻的。
心灰意冷的程涉坐在圣堂门口思考半天,他想明白了,自己越是心急,就越是落人下怀。
今晚就是程东和常家那姑娘的婚礼,萧金和他的同伴肯定会过来坏事,不如提前布置蹲守,跟在那群能力者后捞点东西。
说干就干,在常家吃过晚饭后,程涉就一直守在后院,密切观察进来的所有人。
显然这么做完全没用,既然萧金和他的同伴是觉醒者,就不可能直接进入常家。
但是事情还是出现了转机:刘先生家着火了。
他从金圣职者那里了解到,萧金和他的同伴去救火了,常家的大部分人也都跟着赶过去救火。
成功的猎人是需要耐心的,所以他必须蛰伏起来。
果然,不一会儿,萧金悄悄摸了回来。
由于程涉早就埋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包括萧金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踪迹。
萧金的同伴往市区的方向走了,但极北镇外面有神员布下的牢不可破的结界,他出不去的。
程涉也没想到,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常日葵,私下里竟然调查了这么多,看来程东是真的生气了。
该不该提醒他萧金还在楼顶听着呢?但这样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且金圣职者应该只有一个羽隼在场,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萧金。
先保守观察吧。
……
萧金竟然杀了程东!?
“萧金…你杀人了……”目睹这一切的常日葵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我没杀人,那是一头畜牲。”萧金擦了擦手,连忙回去安慰常日葵,并向她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一切都被程涉尽收眼底,羽隼回圣堂通风报信,萧金被程东拖延这么久,就算他程涉不出来,萧金再回去肯定也追不上了。
只怕圣堂那边又要爆发一场恶战,不如让这场水再浑一些,叫最近的特攻部成员过来。
程涉打了电话,不久后霍须遥便带着被大火烧的不成样子的刘先生的尸体回来了。
他与李家两兄弟的对话,以及赶来的两名特攻部成员的交战,程涉都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萧金的同伴是只四代类儒?”
程涉反复咀嚼这句话,看来歧城市特攻部也没那么光明正大嘛,还不是和他们这种小地方一样藏污纳垢。
四代…那是一种什么概念?
由于几乎没接触过类儒,程涉对这种三代往上的类儒就没什么概念了。
偶尔会听那群喜欢装逼的金圣职者聊天聊到这些,不过就连那四个人,遇到的最强也不过是个三代,还是和特攻部黑服一起解决的。
正当程涉以为霍须遥会被两名特攻部黑服拦住,进而无法援助即将成为瓮中之鳖的萧金时,另一只类儒却被霍须遥直接丢了出去。
这是什么操作??
这么小的类儒,黑服岂不是一脚就给跺死了,难不成是弃车保帅?
……
哇塞,这玩意居然比四代还要强,还好刚才没出来,不然也得冰天雪地的躺在那里。
程涉接到了一名神秘人的电话,听上去是叫他也赶去圣堂帮忙,萧金似乎杀红了眼,除了山岩以外的其余几名金圣职者都倒下了。
“那几个人那么强都打不过,我去又有什么用?”
程涉怕死得很,特别是因为患了绝症,他便更珍视自己的性命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不用你拼命,拖延时间就行,我待会就到」
命令?这倒让程涉想起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似乎是来极北镇的神员之一,挺神秘的,戴着面具,声音也做了特殊处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根本辨别不出身份,也没什么记忆点。
算了,还是直接过去吧,打不过总能逃的。
……
所有人都离开后,程涉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地上爬起来,他一直在装晕,实则在观察战局。
当然,他确确实实受了相当严重的伤,但只要有紫火在,这些皮肉伤不出三天就会痊愈。
“真疼啊,这能力我学会后,这还是第一次大规模使用……”
程涉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从圣堂走出来,这地方顶部全塌了,月光全部倾洒进来,里头也怪亮堂的。
烂摊子会有人收拾的,不过听神员那语气,这事还远未结束,而且萧金恐怕还有其他作用。
更糟糕的是他认清了萧金和他同伴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出一大截,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还是先回去睡一觉吧,真想直接昏死过去,太他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