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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见状,心中了然。
静静等候。
祝余看他一眼,看这架势是有求于她啊。
难道是楼不弃出什么意外了。
她记得楼不弃被困在那个阵法里。
莫非是受了什么伤。
片刻后,她微微颔首,身形一动,落至长老身前。
长老心中一松,连忙侧身引路。
在前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杂乱气息,全程恭谨周到,半点不敢怠慢。
抵达楼氏专属的清幽静院。
此地灵气浓郁,阵法护持,清净无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与喧嚣。
待踏入院中,院门自行闭合,彻底隔绝外界一切窥探后。
长老瞬间卸下一身威严,面露苦涩,对着眼前女子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恳切求助。
“阁下,斗胆带您前来,实则是有一事万般无奈,只能厚颜求助。”
他抬眼望向女子,眼底满是焦急,语气诚恳,“救救我家少阁主!我楼氏上下,必感念阁下恩德,永世不忘!”
月城。
楼氏主院的暖阁之内,药香沉沉,压不住满屋死寂。
软榻上斜靠着一名少年,正是楼不弃。
他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气息虚浮薄弱,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哪怕灵力探入经脉,也如石沉大海,掀不起半分涟漪。
楼老爷子立在榻边,往日执掌楼家,坐镇月城的沉稳气度荡然无存。
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与焦灼。
整整三日。
月城方圆千里内,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医者,丹修几乎被楼家尽数请遍。
一波又一波踏入院中,可所有人最后的结局别无二致。
皆是蹙眉摇头,万般束手。
最后只能带着满心无奈转身离去。
无人能查出病因,无人能对症下药。
三日之前,一同从秘境中出来的修士都是这般。
要么就是暴毙而亡。
就在这满室死寂的时刻,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守在门外的护卫闻声退开,躬身行礼。
下一刻,那位长老快步走了进来。
身侧跟着一道少女身影。
是祝余。
楼老爷子闻声抬眸,疲惫浑浊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瞬间便认出了她。
祝余。
看清来人的瞬间,楼老爷子看向那位长老。
“老祖,祝小友可以救少阁主。”
闻言,楼老爷子紧绷的心弦,没有半分欣喜,反倒悄悄沉了沉。
他心中无半分轻视。
只是。
这般那么多医者都无解的症状。
眼前不过十几岁年纪的小姑娘,又能如何?
屋内几名留守的楼家侍从也纷纷侧目,眼底藏着一模一样的疑虑。
无人出声打破寂静,可满室无声的氛围里,尽数写满了不看好。
祝余对周遭众人的心思全然洞悉,却毫不在意。
自踏入房间的刹那,她的目光便直直落向软榻上的楼不弃。
不过瞬息,她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淡光。
是浊气。
那么多人都被祸神吸食修为。
浊气入体,只怕再晚个几天便会彻底被浊气侵蚀。
“他不是灵力枯竭,也不是经脉受损,更不是身中奇毒。”
一句话,让紧绷沉默的楼老爷子骤然抬眼,死死看向她。
祝余目光沉沉,“是秘境中溢出的阴浊戾气,侵蚀了心脉根本。”
侵蚀心脉?
这三日,无数丹修名医翻查古籍,人人都执着于经脉破损、灵力溃散、秘境奇毒三道方向。
他们轮番以灵识扫脉,查遍楼不弃周身血肉经络,最后皆是一无所获。
可谁也未曾想过。
症结根本不在经脉灵力,而在心脉。
心脉藏于五脏最深处,隐于神魂之内,不同于寻常经脉四通八达,可探可查。
寻常灵识探查只会掠过表层气血,根本无法窥知心脉深处的隐秘浊气。
楼老爷子有些激动。
还不等他开口就听祝余接着道。
“我能救。”
楼老爷子激动极了,“小友此话当真?”
“老爷子放心,楼不弃曾救过我与师兄,如今他身陷险境我自然出手相救。”
祝余没有多余废话,旋即抬手落印。
她手法极快,指诀流转清浅灵光,全程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淡金色微光悄然覆上楼不弃心口位置,顺着细密肌理沉入五脏深处,精准落在心脉隐幽处。
藏在神魂的阴浊浊气无处遁形,被灵光逐一剥离。
整个救治过程安静得离谱,前后不过数息便尽数收尾。
看的他们是一愣一愣的。
这么快?
这么简单?
简单自然是不简单的。
只是祝余吸收了鸿蒙古树的灵气,又在古树下得了顿悟。
如今她身上沾染的鸿蒙古树的灵气,足以让她轻松化解这些浊气。
这时榻上的楼不弃,周身那股死寂沉沉的衰败感,顷刻间一扫而空。
楼老爷子还没从这神速救治中回过神来。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小姑娘是真的狠,也是真的稳。
等他反应过来,立刻收敛所有失态,行事雷厉风行,半点不拖沓。
楼老爷子当即低声嘱咐一旁的贴身管事,“好生伺候祝小友,务必礼遇周全,半点不得怠慢,待小友休整片刻,立刻请往正堂。”
管事连连应下,心里早已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女肃然起敬。
片刻之后。
楼家正堂,气氛已然全然不同方才寝房的压抑死寂。
却也算不上轻松,只是从“坐等死人”的绝望,变成了“大祸尚存,勉强有救”的凝重。
堂内楼家长老,族中主事齐齐端坐,人人面色肃穆,正低声商议着近日诡异灾情。
这三天整个月城人心惶惶,秘境归来修士接连暴毙,死得蹊跷诡异,各大世家早已人人自危,私下流言四起。
一众长老越议越头疼,眉头皱得一个比一个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楼老爷子被他们吵的头疼。
就在这时,门外侍从恭敬传报,祝余来了。
话音落下。
正堂内齐刷刷一静。
所有视线瞬间齐刷刷朝着门口望去。
楼老爷子端坐主位,见到那道身影踏入正堂,心底彻底落定。
他抬手一笑,“祝小友,请坐,今日多亏小友慧眼破局,救回不弃性命。”
堂内喧嚣散尽,落针可闻。
楼家一众长老皆是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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