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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咬牙死撑,十指翻飞结出毕生最强防御印诀。
周身灵气疯了似的暴涨。
尽数汇聚于体表,被鸿蒙灵气淬炼过的道体全力运转,每一寸经脉都绷到了极致。
“来就来!有种今天就劈死我。”
你大爷的。
下一秒,万丈雷龙轰然撞在她的护罩之上。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彻九天十地。
紫金雷光瞬间吞噬了劫心所有光影。
人人下意识闭眼捂耳,心神震颤不止。
坚韧无比的道体护罩,连扛八重劫雷都稳稳撑住的屏障,在雷龙碾压的瞬间,应声碎裂。
狂暴至极的紫金雷力肆无忌惮地冲刷她的四肢百骸。
伤痕瞬间布满全身,顺着衣襟不断滴落,坠入下方海域。
剧痛钻心蚀骨,远比之前任何一次轰击都要恐怖。
祝余浑身剧颤,双腿发麻,险些直接跪倒,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呛了出来。
疼,是真的疼。
累,也是真的累。
祝余此刻满心都是心酸。
每次渡劫都像天道公报私仇似的。
为了不惹麻烦,特意挑了个鸟不拉屎的荒海角落。
结果倒好,硬生生被天道追着暴劈。
还引来一整片海域的修士围观。
甚至还有一堆人藏在暗处等着她被劈死,好趁火打劫。
天底下还有比她更惨的渡劫修士吗?
别人渡劫是逆天改命,她渡劫是天道针对,公开处刑。
雷力还在疯狂肆虐,经脉寸寸受损,灵力飞速透支,脑袋昏沉欲裂,浑身骨头跟散架一样。
祝余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都差点直接闭眼躺平摆烂。
可她不能倒。
一旦倒下,不仅修为尽废,道基被毁,外围那群虎视眈眈的豺狼会瞬间扑上来,连尸骨都不会给她留下。
她咬碎后槽牙,舌尖渗出血丝,凭着最后一口气硬撑。
颤抖着手疯狂扒拉储物戒,不管疗伤丹、固脉丹、补灵丹。
一把把丹药胡乱往嘴里塞。
别人渡劫精打细算省丹药,她渡劫纯属拼命挥霍,丹药跟不要钱似的往肚子里灌,硬生生用丹药吊着最后一口生机,用药力修复被天雷不断劈碎的经脉肉身。
“我不跪......我绝不跪!”
祝余双目通红,既是疼的,也是气的。
她死死攥紧拳头,任由紫金劫雷淬体洗脉。
硬生生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不闪不避,以残躯硬抗终极一击。
也不知撑了多久,肆虐的雷力终于缓缓衰减,万丈雷龙的身形渐渐溃散,漫天雷光一点点褪去。
九死一生。
此刻的祝余狼狈到了极致。
浑身衣衫破碎不堪,满身血污,发丝凌乱焦枯,浑身酸痛无力,灵力几乎透支殆尽,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栽进海里。
外围围观修士屏住呼吸,无数人眼中已经亮起了觊觎的光芒。
无数暗藏的杀机瞬间绷紧,只待有人率先出手,便会一拥而上。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她已然力竭,任人宰割的瞬间。
嗡——!!!
一声澄澈通透的道音自天地间响起。
原本桎梏已久的筑基巅峰壁垒,寸寸崩碎、彻底消融!
丹田之内,一枚莹白剔透,流转五色霞光的元婴雏形轰然凝聚,稳稳落座道台,灵气如海潮般奔腾席卷全身。
元婴初期,成!
几乎没有半秒停滞,修为再度暴涨,壁垒接连破碎!
元婴中期,破!
元婴后期,瞬破!
元婴巅峰!
最后,所有躁动的灵力尽数沉淀、归一。
元婴大圆满!!!
一瞬跨四境,一步登绝顶!
极致的光芒自她体内轰然炸开,冲散漫天劫云。
万里天穹瞬间放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天地间降下无尽金色道泽,浇灌她的肉身与元婴。
丹田之内,那枚五色元婴端坐莲台,眉眼与祝余一模一样,灵动神圣,周身流转圆满无缺的天道气息。
狂风骤停,雷劫散尽。
祝余缓缓站直摇摇欲坠的身子,抬手掸去身上细碎的血污,凌乱的发丝无风自动,清冷眸光扫过远处密密麻麻的围观修士。
她嘴角抽了抽。
祝余抬眸,淡淡看向众人,声音带着刚渡劫后的微哑,却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各位,看够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立于霞光中央的纤瘦身影上。
一瞬连跨四境,修为暴涨,只差半步便能踏入化神。
这般骇人的天赋,放眼整个年轻一辈,乃至老一辈修士,都找不出第二人。
先前那些暗中揣测她根基不稳、渡劫必崩,甚至打算等她重伤后趁机夺宝的修士。
此刻个个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遁走,生怕被这位新晋绝顶强者秋后算账。
人群里一位修士抬眼望向霞光笼罩的那道身影。
只一眼,便牢牢定格,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炸开喜色。
就在这诡异又紧绷的沉默里,一道声音传来。
“诸位同道!”
他扫过全场神色各异的修士,语气不怒自威,自带撑腰的霸气,却不刻意凌厉,“这位阁下,与我楼氏渊源极深,乃是我楼氏倾尽人情都要誓死交好的贵客!”
“今日阁下渡劫圆满,乃是天大的喜事,此前诸位围观不语,便不多计较,但若是有人敢心存歹念便是与我整个楼氏为敌!”
这话落地,瞬间压垮了全场残存的所有侥幸。
此刻听闻楼氏长老亲自出面撑腰,更是人人面色一白,连忙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原本暗藏的些许龌龊心思。
瞬间被掐灭得干干净净,无人再敢有半分造次。
要知道,楼氏底蕴远超在场任何一家小势力,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招惹。
谁也没想到,这位凭空杀出的天才,竟然和楼氏有这般深厚的渊源。
一时间,全场修士纷纷收敛周身气息,默默退散开去。
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片刻间便空出大片空地。
见全场众人彻底安分下来,长老这才收起周身威压,转过身再度躬身,语气也变得轻柔温和。
“阁下渡劫辛苦,我们曾在楼家见过,此地人多眼杂,我已备好清净雅致的静修之地,敢请阁下移步,随我前往歇息。”
祝余立在漫天残霞之中,清冷眸光淡淡落在他身上,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楼氏?是楼不弃?
他安然无恙?
还是有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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