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消化了三天。
上三宗、仙界、渡劫、界门。
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在他脑子里慢慢拼出一个轮廓。
但轮廓还不够，他需要更多。
第四天，和种花家商量后，方舟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让苏念看到他真正的价值。不是靠算计，不是靠情报交换——而是靠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苏老板。
你说过修行界不缺奇特的能量，但灵力是最高的。
那如果有一种能量，不看慧骨、不要灵根，只要有天赋，任何人都能学呢？
苏念的手停在琴弦上。
她转过头，看着方舟。
方舟没说话。
他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
没有结印。没有念咒。没有灵力波动。
一团火焰在他掌心炸开。
橘红色，稳定并且滚烫。
空气在扭曲，灵气被排挤到三尺之外，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不是法术。
是元素魔法。
苏念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亮，不是好奇，是一种方舟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贪婪。
对知识的贪婪。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
火球术。方舟散去火焰，掌心还在发烫，最基础的那种。不需要灵根，不需要灵力，只需要……理解元素。
苏念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
你能教我吗？
当然。方舟笑了，否则我再跟你浪费口舌吗？
他再次抬手。
这次不是火球。
是雷。
一道紫色的电弧从指尖跳出来，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精准地击中了十米外的一块灵石——
灵石碎了。
不是炸碎，是被电流从内部击穿，碎成了粉末。
苏念倒吸一口凉气。
这股能量……她喃喃道，不弱于筑灵力却没有灵根门槛。
方舟收回手，不是没有门槛，只是基低阶可以靠资源堆积、但修炼越高，难度也就越大。
苏念转过身，在凉亭里来回走了三圈。
方舟知道她在算，这个小姑娘的脑子，现在估计比太虚宗任何一个长老都要转得快，毕竟机会就在眼前。
三圈之后，她停下来。
如果这种力量可以量产……
不能。方舟打断她，但是可以是另外一条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很有可能有绝顶的魔法天赋，有灵根的修士，也可能再获得一股能量！
苏念的眼睛更亮了。
这是一条不比灵气差多少的道路。方舟继续说：“就我目前所见的最高境界！
他顿了顿，想起了世界之蛇：“不弱于渡劫！”
苏念不说话了。
她在想。
方舟也不催。
过了很久，苏念开口了，声音有些干：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这东西如果让异族或者上三宗知道了——
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方舟看着她，至少现在不能。
苏念深吸一口气。
她重新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琴弦，发出零散的音符。
你这个人……她摇头，真的很危险。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苏念抬起头，眼神锐利得不像十二岁，我是说——你让我觉得，把你留在身边，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也可能是最危险的。方舟补了一句。
苏念笑了。
那就看谁更危险了。
有件事她没有说，之所以每天都抽空来找方舟，是因为他能够遮蔽天机，单这一点就足够了但没想到，惊喜这么大！
苏念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枚玉简，扔给方舟。
这是上三宗的资料。能看多少看多少，看不懂的问我。
方舟接住，神识一扫。
里面的内容让他的手指微微发麻。
上三宗。
太一圣地——以剑入道，门下弟子人均战斗狂人，化神期以下不配称弟子。
天枢学宫——推演天机，据说能算出一个人的生死，精确到时辰。
玄黄道宫——炼体为主，肉身成圣，大乘期的体修能硬抗天劫。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方舟目前完全无法对抗的庞然大物。
但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因为在这些资料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
【渡劫飞升者，最终去向：上界·谆天仙域。据传，谆天仙域中有通往诸天万界的。】
诸天万界。
方舟把玉简收好，抬头看着云海。
蓝星。魔法世界。这个修仙世界。
如果真有界门——
在此界，他和种花家都将有个明确的目标了。
……
两个月后。
方舟的修为停在了筑基巅峰。
不是不能突破，是杜工不让。
你现在突破金丹，灵力波动太大，就如苏念所说的，庞梁虽然断了联系，但留下的痕迹，还是很危险，再等等，反正战力提升不大！
有道理，方舟等了。
两个月里，他把《鸿蒙造化诀》练到了第二层，体内那股纯净灵气被洗得干干净净，玄天养灵诀的痕迹一丝不剩。
魔力也稳了下来，收发由心。
苏念给他的评价是：你这个人，最可怕的不是天赋，是清醒。
屁话！方舟身后可是上万精英组成的智囊团。
……
今天，苏念要出门了。
历练。
天机阁每三年会派真传弟子外出历练一次，说白了就是去抢资源。这次的目标，是南疆边境新开的一处洞天福地——据说是某位大能坐化后留下的洞府，里面有传承、有灵药、有法宝，各大宗门都红了眼。
方舟作为护道者，自然要跟着。
这次护道团队一共七个人。
苏念，金丹中期，十二岁，战力不明。
周牧，金丹后期，幕僚1号，三十岁，稳重寡言。
沈青衣，金丹初期，幕僚2号，二十五岁，使剑，话少人冷。
陆沉稳，金丹初期，门客，二十八岁，体修，扛伤害的。
还有三个筑基期的内门弟子，负责后勤和警戒。
方舟排在最后。
筑基巅峰。
整个团队里，修为最低。
但没有人看不起他。
能在修仙界活到现在的，都是人精。你看不起一个被苏念亲自点名的护道者？那你是看不起苏念，还是看不起天机阁？
更何况，方舟这两个月在天机阁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
话不多，事不少，从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该拿的资源一分不少拿，该让的好处一分不多要。分寸感极好。
这种人，不需要修为高。
需要的是脑子清楚。
……